2、曾想去的北疆 很小很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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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来啦！买点什么？”
一进便利店，随着“欢迎光临”机械音响起的便是熟悉的带笑的女音。
徐晨歌从冰柜里翻翻捡捡，挑出一根冰棍拿给小路结账，然后坐在窗边的小吧台旁吃了起来。
窗外天色如墨，马路上只有偶尔的车灯闪过。
“你前几天去哪了？这夜这么长，我一个人好孤单哦。”
小路总这样，开朗坦率地让人发自内心想笑。一年前晨歌搬到这儿来的时候，第一个真正认识的人就是她。
那时晨歌每到凌晨就要光顾这家24小时便利店，毫不夸张地说，在这座偌大的陌生城市里选择住在这栋楼，决定性因素之一就是楼下这家永远开着的便利店。
每天凌晨进店的时候，就能看到守在柜台后精神饱满的女生，说着“你好”“想要点什么”“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徐晨歌一度感到讶异，哪怕像她这种把上午和中午从生活中挤掉的夜猫子，到了深夜人都会不由自主懈怠下来，她每晚都这么敬业，活力是从哪来的？是直接一觉睡到天黑吗？
当小店员见到徐晨歌后改口说成“你来啦”的那天，徐晨歌问出了思考已久的这个问题。戴着员工帽的小路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我从小就精力比较旺盛，小时候家里人就总说我是个上夜班的好苗子，这不，现在真的在上夜班了。”徐晨歌听完忍不住笑了。真是个有趣的人，她想。
后来每晚买完吃的晨歌就坐在店里一口一口慢慢吃，一边和小路聊聊天，吃完了再回去。
孤单城市里的两个孤岛能在深夜相逢十几分钟，也算幸运。
“你做什么大事去了？我记得你上个月月末好像有几天没来店里……”小路双臂撑在收银台上支着脑袋问。
“我回了趟高中。而且我过几天要去北疆，得有一半个月不回来了，也可能更久，别想我啊。好好工作。当然更要记得好好‘找工作’！”
“哦！”女生像泄了气的皮球，上半身趴在收银台上，然后缓缓滑下去。
飞机落地，之后还要去租车店租辆车，再坐几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当徐晨歌全副武装几经周转到达租车店展示预约信息后，一个络腮胡胖大叔拍拍手走了出来，很豪迈地说了一句“走”，之后就钻进了驾驶座，关上了门。
徐晨歌拉着大箱子愣在原地，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凑近开口小声问老板：“能不能给我换个女师傅？”
老板看起来和晨歌一样为难，双颊被冻得彤红，发丝钻出帽子有些凌乱地飞扬在空气中：“不好意思啊，女师傅今天都已经出发了，最快的也要等半夜一两点才能回来……”
一两点回来又不能立刻就走，就算立刻就走，等开几个小时车到了民宿也已经凌晨了。而且徐晨歌舟车劳顿，感觉再多等一刻就会更煎熬一分。
正当她站在原地做抉择时，络腮胡大叔抱着一只狸花猫下车了，朝徐晨歌笑笑，双手捞着猫咪提起来给徐晨歌看：“女娃，你不怕猫吧？忘了说了，我这猫一直和我跑，你要是怕的话我就先放店里了。”
徐晨歌看到油光水滑的大猫被大叔抓在手里还一脸随意，眯着眼睛欲睡不睡。
把猫养成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坏人？
“行吧，那我就和这叔走。”
打开车门，车里的暖气扑面而来，仿佛春风拂面。徐晨歌哆嗦了一下赶快爬了进去，车门一关，沉醉在温暖的车厢中。
大叔坐在驾驶座喝着水准备出发，徐晨歌坐在车后座盯着这只优哉游哉的花背白肚猫，断定这应该是四川简州猫。
“叔，这猫叫什么啊？”
“叫公主，小公主的公主。”
“哈哈哈哈，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啊？”
“文成公主入藏你知道吧！”
“可是这里是北疆啊？”
“嗐，你不知道，我几年前在西藏跑长途，往西藏深处走的时候遇见了它，就把它捞上陪我了。”
当徐晨歌正津津乐道于这只叫文成公主的猫咪时，车窗被敲响了。
前后车窗都摇了下来，身体还没被完全捂热就被冷气冲到，一个约莫快三十岁的方脸男人带着三个稍年轻些的女生站在车窗外，冲着车里的大叔和徐晨歌讨好地笑：“听说我们目的地一样都是北疆民宿？我们那辆车实在坐不下了，能不能麻烦让她们三个和您拼个车？车费我们AA。”
大叔回头看徐晨歌。
轻叹一口气，从后座开车门下来，把连着的三个后座让给三个熟识的小姑娘，自己坐到副驾驶去。
几个姑娘都开心起来，叽叽喳喳道着谢。
上车后，男人还扒在后车窗上叮嘱几个吵闹的女孩：“都研究生了，给我省心点，有事群里联系，我们两队人马谁先到了等谁……”
“行了行了，知道了，哎？方教授的那辆车好像开了！”
当然是姑娘们诈她们老师的。
男人扶着眼镜摇头叹气，又挪到前车窗对晨歌笑笑。晨歌也出于礼貌牵了牵嘴角。
那男人却忽然顿住了。
“这位女士，请问您贵姓啊？”
“怎么了。”莫名其妙。
“哦……不好意思，就问问，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我姓徐，我们应该没见过。”
“哦……打扰了，谢谢您啊。”
车队在公路上行驶着，车窗外正黄昏，北疆也早早入了冬，车里大叔和大家讲着再过不用一周这里就会下雪，目的地会下得更早，车里吵吵闹闹，公主圈窝在徐晨歌怀里打着呼噜，手放在上面能感受到猫咪腹部的起伏和柔软温暖的皮毛。徐晨歌把头偏向车窗，看着近乎光秃秃的土地伴着落日，真是一派凄凉但让人兴奋的景象。
“嗨，方寒归，我看见一个人，好像你妹，可惜问了问，不是。”
这辆车上显然也很热闹。
方寒归从副驾驶回过头去，问：“你问什么了？”
“嘿！你怎么在这种细节上这么较真儿？”
“你应该早忘了她长什么样了吧？而且哪怕她真是，你要直接问她认不认识我，她也会说不认识的。”
邢文猛一拍方寒归肩膀，把方寒归吓一跳，他激动且得意洋洋地说：“我的记忆力还是不错的！虽然距离高中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还是对你妹有印象，眼睛圆圆的，睫毛密密的，而且我很清晰的记得，你妹姓林，叫林岁安，人家那位姓徐，肯定就不是。”
“姓什么？”
“徐！”
方寒归原本已经回正身子闭目养神，听到这儿猛然回头，车上的学生们看到两位老师就那样诡异地对视了五秒钟。
“她现在就姓徐啊！”
“啊？”
“姐姐，你多大了啊？叫什么名字啊？是做什么的啊？”
“嗯？”几位女生明明之前一个小时的路程里都没敢多搭话，徐晨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起来太凶了，怎么现在却突然查起她的户口来了？
“嗯……”徐晨歌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我25了，叫徐海，是个无业游民。”
「报告，25岁，徐海，无业。」
看着群里那边车上探子的来报，方寒归无奈笑笑。
故意把年龄说大，还是取海字报假名，明明是自由职业却非说是无业游民，看来就是她了。
亲爱的妹妹，好久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曾想去的北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