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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   林意梦躬身退下,只她还未走出殿门,便被太子妃喊住。

      “等一下。”

      她顿足不前,还未回头时,又听太子妃烦躁道:“不行,不能就这么让折桂死了,她若是死在你手里,任谁都能想到是我干的。”

      林意梦已退了回来,重新站在太子妃面前。

      太子妃皱着眉头问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折桂死了,却不会怀疑到本宫头上。”

      林意梦缓缓开口:“娘娘,你可还记得,折丹和春桃是怎么死的?”

      太子妃面露惊诧,“无缘无故提一个死人做什么?说折丹便算了,怎么又说起了一个下等宫女。嘁,一天天的,摆着这么一副丧气的脸,还要说丧气的话。本宫这般倒霉,说不定便是你这等丧门星在身边。”

      林意梦垂下头去,她早对这种言语打击麻木,正像是一个洁净之处,一点点的堆满腌臜之物,成了一个腌臜堆。那之后,便是扔再多的脏东西,也不会觉得奇怪了。

      她此时便是如此,然而沤烂的怨气早就成了一把尖刀,伺机行动。

      “娘娘,既然人人都说折丹和春桃是被女鬼害死,那折桂怀了身孕,身子骨本就虚弱,见鬼岂不是很正常。”

      太子妃眼睛一亮,有些欣喜的勾起嘴角,“你说说,找女鬼杀了折桂?”

      不知怎地,这“女鬼”二字从自己口中说出来,总有一股悚然的寒意,“你都说是女鬼了,难道那女鬼还能听候你的差遣不成,这种吓唬人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林意梦低声道:“奴婢的意思是,娘娘既然担心有后顾之忧,倒不如想办法把这件事归结到女鬼身上。那折桂反正是林家的丫鬟,便是死了,随便拿点银钱打点一番,定无人在意此事。”

      “好!好极!”太子妃拍了拍说,“好意梦,你最了解折桂,这件事你若做的滴水不漏,不管你要什么,本宫一定满足你!”

      林意梦连忙谢过,“多谢娘娘赏识,奴婢定会为娘娘解决心事。”

      太子妃满意点头,这便是她留下林意梦的原因之一,她虽打心底看不起林意梦这个贱骨头,却又觉得她用起来十分顺手。她对于她,好像是一个十分丑陋脏污的工具,虽满心嫌弃,却挡不住那工具用起来轻便顺手。

      朱红大门缓缓合上,林意梦倒退着身子走出去。

      太子妃单手托腮,索然无味的望着她,却在门即将合上的刹那,望见林意梦抬起的视线。

      她只看见林意梦眼神冰冷,既无喜悲,也无憎恶。

      这眼神令太子妃十分憋闷,然而门已彻底合上,也将她二人彻底隔开。

      太子妃坐直了身体,她有些不可置信,“那贱人,那贱人刚刚是在瞪我吗?”

      她立刻从椅子上走下来,猛地将门拉开。

      门外除了站着的数名宫人之外,便是碧蓝的天空。

      林意梦和夏日的清风一起,早就离开明月殿了。

      太子妃叉腰怒道:“好啊好啊,这个贱人果然是想反了天!给我等着瞧,弄死了折桂和宋晚禾,下一个要死的就是你!”

      门外的宫人头垂的愈加低了。

      ……

      夜色深深,阴暗角落里的虫鸣声稀稀落落响起。

      东宫书房之中,隐约传来女子低低的哭声。

      “殿下,妾身昨日才有了您的孩子,今日便被李妃几人欺负……妾身孤身一人,要如何护住我们的孩子啊!”

      太子眼神冷漠的扫过地上的折桂,“李妃?杀了便是。”

      折桂闻言一怔,她此时过来哭诉,不过是要太子一个态度,甚至带着些许撒娇。她此时还未想过让她人横死啊,谁愿意在攀爬的第一步,便竖立起那般多敌人。

      她有些惊恐的抬起头,“殿……殿下,倒也不——”

      她抬头时,恰好撞到太子转过来的脸。

      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脸,满带宠溺,连声都温柔至极,“你只管照顾好自己,其他琐事,不必放在心上。”

      他亲自将折桂牵起,引到一行宽大的椅子上坐下。

      折桂发呆的刹那,竟然出现一种错觉,或许太子是喜欢她的。

      他们有共同话题,能一起讨论国家大事,也能一起商量策略。她曾经是他的谋士,现在是他的妾侍,可以后呢。

      以后,她定是太子身边最亲密之人,乃至大楚未来的皇后。

      折桂只觉得口舌干燥,虚假的甜蜜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她虽越陷越深,越来越危险,却甘之如饴。

      “殿下,折桂只要有你在身边便足够了,日后若是生下孩子,妾身再无奢求。”

      太子嘴角仍噙着笑,眼神中却是一片冷清,“你先回房歇息,好好养着身体。”

      折桂迟疑着道“殿……殿下,您今日还没有问未来之事。”

      太子微微起了兴趣,“说来听听。”

      “哦?你可梦到了未来之事?”

      折桂面露羞赧,她垂下头去,声音虽低,却让太子听得一清二楚:“妾身梦到自己站在太子身边,你我一同走到大殿上。后来,后来我们有了四个孩子,大楚国风调雨顺,安居乐业。你备受称颂,是大楚最好的皇帝,我们孩子也一个比一个出息……”

      她声音越来越温柔,手也不由得放小腹上。

      此时此刻,这已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了,而是一个登天梯,带着她从最底层,一点点的爬到最高处。

      太子微微一笑,“好,很好。”

      折桂心中的登天梯,顿时晃动起来,她眼巴巴的看着太子,看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然而她此时此刻,已在蜜罐里喝饱了蜜,再也不想靠着自己的翅膀起飞。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太子的性格。

      对啊,是太子的性格,他本就寡言少语,不善表露情绪。

      “妾身……妾身先退下了……”她急忙退出书房,心里却不由得嘀咕起来:“不对啊,这明明是林意梦告诉我的梦,怎么太子的反应,好似有些不对劲?”

      她带着疑惑离开书房,独留太子一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他的拳头紧握,指节也发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折桂怎么会有他的孩子?

      太子并非讨厌孩子,可他的孩子,只能从宋晚禾身体里出来。

      那该死的折桂,竟将他的计划全部打乱。

      他扯下发簪,摘掉发冠,闯进夜色里,莽撞的敲开谢落梧房间。

      不,不行,他的孩子只能由宋晚禾来到这个世界上,只能是她,必须是她。

      “晚禾。”

      房门由内拉开,露出谢落梧平静的脸。

      然而内心却是惊诧不定,全然不知这太子怎会在这时过来。

      她奇道:“殿下,你怎么来了?”

      太子并未说话,他却跨进门来,将谢落梧扯进怀里,细碎的吻落下。待他注意到怀中之人浑身颤抖,满脸抗拒时,只觉得那颗死水般的心再难平静。

      他已经许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悸动之感,然而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是何时。

      那时他十岁,掐死了宋晚禾最心爱的狸奴。

      在他将扒了皮的猫还给九岁的宋晚禾时,她面色惨白,眼神惊恐,像是看最恐怖的东西一样看着自己。

      正是那种恐慌到极致的眼神,令他亢奋难平。

      太子想到这里,搂住谢落梧的动作更用力了些,“晚禾,晚禾,你可知我如何向往你。”

      谢落梧用掌心推着太子,口中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心里却在咒骂个不停,不知他深更半夜发什么疯。

      太子忽然低语道:“如果那个孩子在你的身体里,如若那孩子在你的身体里……”

      他好似在说一句情话,却让谢落梧却觉得毛骨悚然,她忽然觉得,太子并非是爱宋晚禾。只是那宋晚禾是他选中的一个商品。

      忽而肩膀一凉,身上的外衫已被扯下,露出一截肩膀。

      太子的指腹按着她的脸颊,眼神沉了又沉,声音温柔似水,“晚禾。”

      谢落梧熟悉这种语气,她孩提时曾养过一只小小狗,她爱极了那条狗。而她喊那条狗的语气,便是太子此时的语气。

      眼看着外衫已落在地上,太子的指尖已由她的耳侧落下,她终于忍无可忍。

      “咚——”的一声闷响,谢落梧的拳头已砸在太子下颏上,顿时通红一片。

      谢落梧呼吸不定,“太子,请自重。”

      岂料太子非但不为所动,反而扯下谢落梧的手,用力一咬。

      谢落梧吃痛不已,她连连后退,再收回手时,指节上已留下深深的齿痕,再用些力气,便要见血。

      她急忙同太子拉开一段距离,“殿下,你要干什么?”

      他如痴如迷,如在梦呓,“我要我们的孩子,我要那孩子,从你的身体里出来。”

      “殿下,晚禾身体不爽利,请陛下见谅!”谢落梧微微愠怒,然而她内心之中,对太子这种人只有愠怒。

      即便太子垂下的视线里满是柔情,可她只觉得那双眼像锐利的尖刀一般,将她看的一清二楚,扎的稀烂。

      他轻声道:“晚禾,那孩子应当是我们的才对啊。”

      他又道:“她不该有孩子啊。”

      “这东宫之中,为何只有这贱婢不听话。”

      “我……我好生气,好想扒掉她的皮……”

      谢落梧一头细汗,几乎惊叫出声。太子果然不正常,比她想象的还要不正常。

      可这寝宫只有这些空间,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在贞操和性命面前,谢落梧自是选择后者,只是此时这种处境,无论如何都像是一条死路。

      “太子殿下,周先生求见!”正在这时,小灵那脆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

      太子停住动作,缓缓转过头,便见周砚知站在黑暗里,静静的等着他。

      “殿下,有紧急之事。”

      周砚知上前两步,视线状若无意的扫过谢落梧,又附在太子耳边低语一番。

      谢落梧虽听不见他二人的谈话,可见太子面色神色忽然严峻,不由得松了口气。

      果然,他二人匆匆离去,只留下谢落梧,踉跄后退,好不容易才扶着床头椅子坐下。

      她对长公主,忽然又理解几分。只是她心里有些奇怪,那周砚知为何会冒出来帮她。

      她无暇细想,只觉得冷汗涔涔而下,竟像是又死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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