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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藏画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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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月!”太子妃看见那幅画滚在地上,脸色微微一便。
她原本还当楚淮月在胡闹,可目光落到那幅卷轴上时,隐约觉得有些大事不妙。
这分明是蓄谋预计,那楚淮月在书房里一通胡闹,怕是冲着这幅画来的。
如今又有谁知道这幅画有什么秘密,总之先藏起来再说。
近来东宫并不太平,风吹草动便能改变局势。太子妃虽然很少管朝堂的事,可这种程度的危机,她倒也有所察觉。
她愠怒道:“楚淮月!你好大的胆子!不想活了是吧!连本宫的话都敢不听!”
她下意识地要赶去抢画,却被赵公公一把拦住。
赵公公一脸无奈,心知今日难逃处罚,却仍想着息事宁人,“娘娘啊!求您们可别再乱来了!”
太子妃气火攻心,猛地看向他,“我?乱来?你敢说本宫乱来?你个死太监,你眼睛是不是瞎啊!就凭你也敢拦本宫!”
她说着抬脚便朝赵公公踹去,赵公公吓得往旁边一躲,可他这一躲之下,太子妃却踢了个空,她重心不稳,狼狈地摔进了书房。
“哎哟,娘娘啊!”众仆人赶忙围过去,现场愈加混乱起来。
眼看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太子妃吸引过去,折丹抖着身子,知道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再也不能耽搁了。
她咽了咽口水,将心中紧张压下去,连忙爬过去将那幅画夺在手里。
“折丹!”太子妃来不及起身,冲着她厉声喊道:“把那东西给本宫!”
还不等她站起来,一把折扇却先横在她面前。
折扇之后,楚淮月笑吟吟道:“这可是我先找到的书,那这里面的好东西,理应给我才对。”
折丹已是满头冷汗,她死死攥住画轴,再也不敢多做犹豫,摸索道画上的抽绳,哆哆嗦嗦第将绳子抽掉了。
画卷展开的一刹那,整个书房都静了下来。
只因那画像中竟是一名女子,可那女子显然不是太子妃,更不是东宫其他女眷。
如此一来,太子岂不是私藏了其他女子的画像?
众人不由得凑过去细细查看,再看那幅画里的女子,分明是那谢落梧。
先不说那幅画里的眉眼神韵与谢落梧何其相似,便是那点清冷又明艳的气质,都与本人一般无二。
良久,才有人小声道:“这……这好像是谢落梧。”
“谢落梧不是同璟王厮混在一起吗?怎么眼下竟和太子也有那般关系?”
“真是看不出来,平日里只当她是个才女……”
那些声音细细碎碎,像细针一样扎进折丹耳朵里,但折丹仿佛听不见一般。
她死死盯着那幅画,继续将画卷展开。
一眼扫到角落里的落款,那是太子亲笔写下的名字。
楚流时,边上还有太子的私印。
再往下看,她的目光落在画中女子眼尾。只是潦草一眼,折丹浑身血液几乎凝住,吓得连连后退。
那幅画也从她手中脱落,跌在地上。
画中女子眼角,果真有两颗并排的小痣,和宋晚禾一模一样。
折丹只觉得喉咙开始发痛,那痛意一路钻进脑袋里,搅得她眼前发黑。
假的,全是假的,谢落梧不是太子的心上人。太子真正藏在书房里的,是宋晚禾。
太子妃恨错了人,林意梦算错了局,连剧情都是错的。
不,剧情怎么会错呢,剧情里写的清清楚楚,谢落梧是太子心中的白月光。
为什么她捧在手里的剧情,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
如此说来,这个世界到底是真是假啊?倘若是假的,那事情为什么会和剧本不一样。
可若是真的,那她带来的剧本又是什么东西?
折丹死死咬紧牙关,眼泪却夺眶而出。
太子妃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一把捡起那幅画,怒极反笑。
“好啊,谢落梧这个狐狸精,还能把人迷成这样?”
怪不得林意梦说谢落梧与太子眉来眼去,原来两人早就暗通款曲。
她又想起太子曾在半梦半醒之间,呢喃过一个女人的名字。
只是她那时凑近去听时,太子已经醒转。如今看来,那个名字定是谢落梧。
太子妃越想越气,又想起上次去长公主府,也是因为谢落梧。
她前脚刚走,后脚宋晚禾便中毒身亡。那宋晚禾死时,谢落梧正在那里,被抓了个现行。
原来谢落梧杀了宋晚禾好嫁祸于她!倘若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这该死的谢落梧怕不是要同太子双宿双飞。
太子妃气得浑身发抖,她正盯着那幅画生气,忽而手中一空。
那幅画已经到了楚淮月手里。
楚淮月一抖画卷,笑道:“皇兄果然藏了好东西,竟有一幅美人图。”
他拿着画朝众人走去,语气吊儿郎当道:“不过这等美人——”
他话音忽然一顿,“等等……这……这怎么瞧着有些眼熟?”
太子妃狠狠瞪着他,“楚淮月,把画给本宫!”
她正要上前去抢,楚淮月却将画高高举起。
“好嫂子,别急啊,这可是皇兄的宝贝。”
太子妃虽是个胡闹的性格,却也未曾被人如此轻浮对待过。
此时见楚淮月这个混不吝当众笑话自己,只觉得身子都站不稳。
她指着楚淮月,半天也没能骂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淮月低头端详着画,喃喃道:“我倒不知,皇兄画功竟这般好。若不是这里有他的署名和印章,谁会相信这种事?”
他举起那幅画,神情忽然露出几分怔然。“这……这好像是宋晚禾?这不是我的晚禾妹妹吗?”
太子妃怒道:“你胡扯什么!”
楚淮月指着画中女子的眼尾处:“不会错,晚禾妹妹眼角有两颗小痣,这不是晚禾妹妹,还能是谁?”
太子妃猛地甩开身旁婢女,冲上去一把扯住画像,“你胡说!”
她手上一用力,那幅画便被扯成两半。
可另一半仍在楚淮月手里,楚淮月拿着那半幅画,非但不恼,反倒挑了挑眉。
他随手扯住几个离得近的宫人,将画像怼到他们眼前。
“来,你们也看看,这眼角的两颗痣,总不能也是我胡说出来的吧?”
那几个宫人吓得脸都白了,可被楚淮月死死抓着,跑也不敢跑,动也不敢动,只能硬着头皮去看。
画中女子眼尾,果然有两颗小痣并排生着,十分巧妙。
越看这幅画,画中女子越不像谢落梧,神态姿容也有了差距。
之所以认为是谢落梧,不过是众人没见过宋晚禾这人,却在东宫见谢落梧招摇过境,自然先入为主。
可也有一些年长的宫人,或多或少见过宋晚禾几面,脸色立刻变了。
这画中人的确是宋晚禾。
书房里一时静得可怕,那些宫人侍卫脸上虽不敢露出分毫异样,可眼底已悄然浮起震惊与鄙夷。
“都给本宫住嘴!胡言乱语什么?”太子妃忽然一声怒喝。
她根本没有细看那两颗小痣,在她眼里,画中人第一眼像谢落梧,那便只能是谢落梧。
众人悻然跪了一地。
“住嘴!滚出去!”
众仆急忙退下,折丹也匆忙混进人群里。她脚步有些虚浮,只觉得那两颗小痣,像烙印一样钉在她脑子里,怎么都挥不去。
楚淮月斜睨了太子妃一眼,“太子妃好歹也是林太师的长女。这般蛮横无理,着实罕见。”
说完,他轻飘飘地将另外半张画扔在地上。
太子妃一把抓住那幅画,撕得粉碎,又愤怒地砸在地上。
楚淮月摇了摇头,知道自己目的已经达成,当下走出太子书房。
可他出了书房后,却没有立刻离开,反倒又在东宫里闲逛了片刻,直到赵公公吓得老泪纵横,这才偃旗息鼓,命人抬轿离开。
“来福,回府。”
侍从连忙放下轿帘,轿帘落下的瞬间,楚淮月脸上的笑也淡了下去。
他靠着车厢躺下,重重松了口气。
这件事他做得虽鲁莽,却也算完成了谢落梧安排之事,姑且算作达成交易。
况且今日在书房里看见那半幅画的人也不少,到时他再稍稍添一把风,京城自然会传开,太子书房里藏了宋晚禾的画像。
楚淮月心里到底有几分不忍,宋晚禾的确是个心思纯净之人。
可那点不忍刚浮上来,又被他慢慢压了下去。晚禾妹妹早几日前便香消玉殒,长公主一家独自发丧,不见外人。
但那又如何,她一个死人还管什么名声?
而另一边,林意梦已朝着城外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