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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成事不足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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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账册之事,胡家瞒得死死的,罗烽火并不知情,不然免不了跟着跳脚,毕竟那账册上有几笔账足够要他的命。
可有一人还是知道了。
户部尚书宁豪宗,这位宁侯世子听到消息后,当场便把手中的酒杯捏得粉碎。
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金玉楼色艺双绝的花魁嫣然此时正在弹奏琵琶,见状忙停止弹奏,识趣地抱着琵琶默默退出了包厢。
“穆世子呢?”
宁豪宗沉声问道。
前来报信那人战战兢兢道:“穆世子一早便与二姑娘去逛街了。”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去找他来见我。”
一个时辰后,那人回禀道:“世子不好了,穆世子和二姑娘不见了。”
宁豪宗咬牙道:“那就去找。”
在宁氏的扶持下许是翅膀硬了,罗烽火便有些不受控,近几年,自作聪明阳奉阴违的事时有发生,此次崔玉亲临金陵,恐其坏事,于是他便假托病了,秘密来到江南。
几番试探下来,罗烽火果然起了异心,竟绕过宁氏另起了炉灶,培植起了自己的势力。
更可恨的是,那罗华裳竟因一己私怨欲利用胡宝瑞毁谢蓉名节,倘若谢蓉因此失了清白,不得不下嫁胡家,可就彻底毁了宁氏多年的谋划。
这罗华裳着实可恨,于是他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送了罗华裳一份大礼,将她和胡宝瑞送做一处。
此举一来惩罚罗华裳坏其好事;二则,顺便试探罗、胡两家,试探两家有没有勾结。
倘若两家果真就此结亲,那罗烽火也好,胡家也罢,便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好在两家识趣,胡家只赔偿财物了事。
刚松口气,胡家竟在眼皮子底下丢了账册,那是什么!那可是关乎宁氏在江南的根基。
若是让崔玉顺藤摸瓜将这些人一网打尽,那宁氏在江南几十年的谋划布局将功亏一篑。
这些事就够让人焦头烂额,眼下这两个蠢货出去逛个街便不见了人影。
一时之间,心里头像被塞了团棉花,可这人毕竟还有大用,于是按捺下心中不快道:“金陵城这么大,加派几个人手再去找找。”
那人领命去了后,他便招手叫来了心腹,道:“崔玉和冯长生那边可有异动?”
心腹道:“倒没什么特别的,这两日也未曾离开府衙。”
宁豪宗沉吟片刻道:“此人一向狡诈,仔细些,有任何风吹草动,尽管来报。”又思忖片刻道:“传话给胡二,让他切勿轻举妄动。”
心腹答了声“是”,便躬身退下了。
掌灯时分,下人来报,穆鹤庭找到了。
“让他来见我。”
下人迟疑道:“恐怕不能,穆世子似乎惹了人,他和二姑娘不知被何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小的们寻到时,两位被扔在了城中破庙。”
“什么?!”
宁豪宗气笑了,好极了,果然个个不让人省心。
今日,宁豪宗和宁酥儿一早出门闲逛,在茶馆歇脚时,听闻恰逢城南的城隍庙有庙会,宁酥儿便闹着要去赶庙会,于是两人便往庙会赶去。
哪知半路行到僻静处,好端端的马车竟坏了,待他二人下车查看,冷不妨被人从身后套上了麻袋,还未搞清楚状况,便吃了一顿棒子被打晕过去,再醒来便身处破庙了。
“所以,你连行凶之人都未看到?”宁豪宗立在床前,冷眼注视着穆鹤庭,冷声道。
宁豪宗鼻青脸肿,肋骨断了两根,右腿胫骨处用夹板固定后紧紧缠满了绷带,观他如此态度,只好恹恹道:“本世子头一回来江南,又哪里有机会与人结仇。”
宁豪宗目光微闪,冷笑道:“你们两个若不是太过招摇,又如何会遭此一劫。”
又道:“本官在信中交待得清楚,只准你一人来此,偏你色令智昏非得带上个宁酥儿,你只怕忘了,本官缘何叫你来江南了吧。”言及此,声音逐渐冷厉:“我那二妹什么心性,你不知吗?带上她,你如何成事?今日你二人这顿打,也算活该。”
言罢,扭头吩咐道:“即刻派人把宁酥儿送回京城。”
穆鹤庭听闻,倚在床头慌道:“兄长不可,酥儿也受了伤,她又素来娇弱,这一路颠簸下来,她如何受得住!”
宁豪宗冷笑道:“穆世子倒是怜香惜玉得紧,我那二妹我清楚,来时的颠簸既受得住,回程的颠簸她便也受得住。”
宁豪宗不顾身上的伤,撑起身子央求道:“兄长若非要遣她回京,可否宽限几日,待她将养得差不多了,再送回去也不迟。”
听得此言,宁豪宗凝视他一番,平静下来,笑道:“你倒是提醒了我,我那二妹不过受了些皮肉伤,并未伤筋动骨,我瞧着倒是轻了。”又扭头吩咐道:“去,打断她一条腿!”
“万万不可,一切听从兄长安排便是。”穆鹤庭知晓此人阴晴不定,一向狠辣,也一向说到做到,只好服软道。
宁豪宗“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待宁豪宗刚走出房门,穆鹤庭便找来小厮大吉,细细交待一番,方才躺下。
大吉领命后,找到车夫递上个沉甸甸的钱袋,又在马车上铺上了厚厚的褥子,最后将一盒吃食连同厚厚一叠银票交给了宁酥儿身边的丫鬟。
一应安排停当后,宁酥儿这才委委屈屈地上了马车。
那宁酥儿虽也鼻青脸肿,伤得却并不重,那些贼人显然手下留了情,听闻兄长要将她送回京城,她自是不愿的,可她也深知兄长的脾气,又兼她此次偷来江南定然已惹恼了他,之前不曾处置她,无非是不想理会她罢了。
今日之事,虽不知是何人所为,可若她不拉着穆郎陪她,又怎会有此横祸。
她又向来惧怕兄长,于是虽不情愿却也只好期期艾艾地上了马车,被连夜遣回了京城。
宁豪宗生性多疑,不是不曾疑心崔玉和冯长生,可那冯长生自打在京城便瞧不上穆鹤庭,倒不至于在这千里之外的金陵城做下此事;至于崔玉可恨虽可恨,穆鹤庭毕竟与他无冤无仇,绝不会是他,更何况,若是此人出手,穆鹤庭又怎会只是伤筋动骨这么简单。
一时竟想不通究竟是何人下此狠手,可今日之事毕竟处处透着蹊跷,难不成宁氏的图谋,已被舒氏察觉?
于是他便派人去寻万全坊杂货铺的老板,令其命孙婆子查明此事。
这厢正在焦头烂额,谢蓉倒是心情愉悦得很。
谢蓉听完王鸣回禀,想到穆鹤庭被打得鼻青脸肿不说,还断了肋骨、断了腿,累积两世的郁气,虽不说一扫而空,却也很是解气。
于是她又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丢给王鸣,道:“赏你的,拿去吃酒吧。”
接了银子,王鸣拐去了书房,见着舒云朗又细细禀报一番。
舒云朗也不是小气之人,又素来赏罚分明,见他差事办得漂亮,便赏了他一锭银子。
一趟差事,竟得了两锭赏银,王鸣自是欢喜不已。
次日又到了渡厄寺的智善师傅前来看诊的日子,想到不日便要回京,谢蓉不放心,一早便到外祖母处候着了。
巳时未到,智善便应约而至。
给老太太仔细把过脉后,智善点头道:“施主这病情,比十日前又恢复不少,再吃几副药,便可停药,平日里只用些保养的方子便可。”
老太太点头,道:“劳大师傅费心了。”
见外祖母病情得到控制,谢蓉心下稍安,或许外祖母今世不会如前世那般骤然离开自己,又想到前世自己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于是对智善道:“近日难以入眠,有劳大师您给瞧瞧。”
智善示意谢蓉将手腕置于脉枕上,笑道:“小施主客气。”
把过脉后,智善道:“没什么大毛病,只是有些肝气郁结、情志不舒罢了,开剂方子调理一番便可。”
谢蓉心下疑惑,自己打小身体康健,即便此时肝气郁结、难以成眠也不过是重生以来终日疑虑所致,前世自己被赐婚前可没这毛病。
难不成,那三年身不由己的婚姻,真就成了自己的催命符。
于是疑惑道:“只是如此,没有别的毛病?”
闻言,智善皱眉道:“施主还想如何?小小年纪无病无灾不好吗?”又疑道:“只是施主小小年纪,因何事烦忧?”
心下虽疑惑,可她对智善大师的医术却是信服的,于是她很快便平静接受,又淡声道:“还请大师开个方子。”
很快智善便写下两张方子,一并交给刘妈妈。
智善虽是出家之人,却是健谈之人,此时对老太太道:“小施主这病除了吃药之外,老衲这有个偏门的方子一并用下去,包管药到病除。”
从智善给谢蓉把完脉后,老太太便一直在平静地端详着谢蓉,听智善此言,便收回了视线,道:“大师但请直言。”
智善笑道:“家中可有大悲咒?小施主只需每日睡前将此经文诵读一番,包管平心静气。”
老太太和刘妈妈听后,知晓智善只是玩笑,老太太便笑道:“这方子好。”又看向谢蓉道:“蓉姐,听到了吗?回头让刘妈妈去佛堂将那大悲咒请来,你每日诵读一番,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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