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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胜利结算 ...

  •   【妈,你上头了。】

      谭乐游一板一眼的说话声响起,女儿就像个标准运转的小人机,仿佛不会有热血沸腾的时刻。

      听到谭皎刁钻的狠话,霍延的瞳孔猛地一颤,焦躁地扯了扯衣领,小动作将他的紧张暴露无遗。

      谭皎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霍延还没有能够听牌。

      “她会不会是拿到顺子了?”余幼沫的眼眶红红的,但她不敢在眼下焦灼的氛围里哭出来,生怕触了霍延的霉头,只能轻声地问。

      “闭嘴!”霍延低吼一声,耐心尽失。

      他自信手里的对子和同花足够领先,他敢一路加注到现在,无非是觉得自己今晚手气不错,而谭皎前几盘都表现出极低的玩牌能力,他不信她还能时来运转。

      谭皎管理好表情,无悲无喜,问:“跟吗?”

      赌徒最是激不得,霍延冷笑一声,他的眼里都因说话太用力而泛起红血丝,狠狠地一拍桌子,说:“装腔作势,我跟。”

      “阿延哥哥,这赌注是不是有些太大了,你要不要再想想呀?”余幼沫没什么把握,但仍是试着劝说。

      她丢不起那脸,只要有一点点被当众指认是小三的可能性,她都要发疯尖叫。

      这轮跟注,谢颂还未置一词,余幼沫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拽着霍延,嘴边牵起一抹勉强的笑,说:“你看,你们下这种注,让谢总怎么跟啊。”

      谢清露吃瓜看戏得正有滋有味,被余幼沫一句话点醒,履行荷官的职责,问:“哎呀,你自己说吧,还跟吗?”

      其实,谢颂一路跟到这一轮,就算谭皎玩牌的本事不怎么样,也已经觉得奇怪了。

      霍延可能是赌徒心理,但他不是疯子,他手里一定有同花,以此类推,谢颂手里有大牌的概率是极低的。

      可谢颂一直都默默地跟注,仿佛是她的影子一样,紧跟在她的身后。

      谢颂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两张底牌上没有节奏地点着,他忽然看向谭皎,语气温和:“有多少把握?”

      “我试试。”谭皎心里的那股豪情已经消停了不少,乐游告诉她的概率算不上多高,她说不出大话,也怕谢颂对她这个靠不住的队友寄予过多希望。

      这一句话一出,听着是很没底气的,连惊慌失措的余幼沫都收敛了哭腔,然而谢颂只是淡定地点点头,像是接收到了胜利的信号。

      谢听言弃得早,在旁边看了牌局许久,插话说:“啊呀,侄子是不会在意这么点小钱的,不如,就压发微博说最近喜欢和有夫之妇玩啦?”

      “弃牌。”谢颂摆摆手,表明自己退出,“闻到老人味了。”

      牌桌上,只余下谭皎与霍延,这对正处在离婚冷静期的夫妻,兵戈相向,都恨不得就此绞杀对方。

      “好了好了,我不卖关子了,看最后一张牌吧!”

      谢清露按住手底的河牌,贴着桌面向前推出,放到两人对峙的中间位置,牌面缓缓翻开,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那是一张——黑桃7!

      与谭皎的底牌、在外的公共牌,恰能组成同花顺,是她等候已久的关键牌!

      神奇的是,见到这张牌,不仅是谭皎,对面的霍延亦是一派轻松。

      【他手里应该不是顺子。】谭乐游幽幽地提示,她们的胜算仍旧很大。

      谢清露将两人的神色尽收眼底,知道有更大的乐子看,接着推进度,“双方的筹码已经列得很清楚了,两位,请摊牌吧。”

      “真是急死我了,快翻开看看底牌是什么,能玩这么大!”

      小羽的手比嘴动得还快,眼疾手快地去翻霍延的底牌,露出黑桃A和K,他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果然是不可能不作妖的,虽然给谭皎发了大牌,但给霍延的底牌是接近最大的,他甚至有机会组成无可战胜的皇家同花顺。

      难怪他步步紧逼,甚至是全盘投入。

      他大概觉得,自己赢定了。

      余幼沫看到了牌,惊喜道:“老公,你好棒!这牌真好!”而后她轻蔑地敲了敲谭皎面前仍是盖着的牌,讽刺说:“谭姐姐你的牌呢?不会不敢翻开了吧,啊呀,没想到我这么旺阿延呢。”

      “不好意思。”没等她炫耀完,谭皎纤细的手指翻开自己的底牌,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的目光下。

      “黑桃10、J,我靠,组成同花顺了啊!”小羽一如既往的浮夸,一副激动得要晕过去的样子,看向兀自得意的霍延,艰涩开口:“阿延,你这个……”

      放在一般的牌局中,霍延这带有K的同花已经是顶级的牌型,毕竟同花顺很是少见。

      但是,幸运顾她,靠着最后一击,她正中靶心,谭乐游冷静了一整局,此刻终于显露少年心性,冲过来和她抱了个满怀。

      “乐游,又要谢谢你。”她将下巴搁在谭乐游的后脖颈边,小幅度地蹭了蹭,“有你真好。”

      她拥有了最坚实的战友,既有聪慧,又有恒心,她想不出比乐游更好的孩子模样了。

      霍延如遭雷击,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擦啦”一声,椅子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那几张牌,不可置信地重重锤着桌子。

      “阿延,你怎么了!”余幼沫不知所措。

      位于焦点的谭皎缓缓抬眼,目色平静地扫过对面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最终落在霍延扭曲的脸上,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赌厅里的沉寂,似是对他的审判。

      “你输了。”

      很平淡的一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底池里堆积如山的筹码,谢清露抽出一把长尺,不容置疑地将其推到了谭皎的面前。

      那清脆的碰撞声,像是奏响了胜利的凯歌,响亮地抽打在霍延和余幼沫片刻前尚且极其嚣张的脸上。

      而谭皎,又露出了标志性的,快意的笑容,狡黠地半眯起眼,看起来颇为轻佻。

      这把牌局太过酣畅淋漓,结束后甚至没有人想再开一局,参与了全程的谢颂疏懒地仰面倚在沙发上,从他的角度,正适合借着水晶灯夺目的光晕去看谭皎。

      看她巧笑嫣然,看她气势凌人,他爱看她居于高位俯瞰众生的模样。

      余幼沫簌簌发抖,当下五百万在她眼里都一文不值,她还没有忘记霍延和谭皎加码的赌注。

      那势必会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为什么谭皎的运气会这么好!

      气氛死寂得诡异,尤其是霍延满面阴郁,偏偏有不怕死的谭荔子,催促道:“诶,那什么时候发承认出轨的微博?快点吧!”

      她嚷嚷得大声,霍延的脸色立即黑到了极点。

      小羽和谢听言都是商会的人,自然不会主动去恶心霍延。

      僵持时,反倒是对诸事漠不关心的谢颂绽开一个浅淡的笑容,他的声音不轻不响,刚好够绕牌桌一圈所有人听到:“霍先生,想赖账?”

      谭皎仍坐在牌桌旁,入她眼帘的是谢颂的侧脸,他的下颌线优越,薄唇抿紧时冷淡倨傲得过分,笑起来竟是更让人惧怕。

      霍延不管不顾地点了根烟,两眼发直,一瞬间就由意气风发变得颓败不堪,揪着头发发脾气,“我知道了!”

      “十分钟。”谢清露主持大局,“大家可以休息一会,容霍先生调整一下心情吧。”

      显然,谢清露不是出于好意,她只是希望这个热闹能持续得更久些。

      谭乐游主动跑过来拥抱后,又害羞起来,眼下找到借口去上洗手间,围着的数人三三两两散去,偌大赌厅里只剩下谭皎和谢颂两人。

      谢颂的底牌就放在谭皎手边不远处,她按捺不住好奇心,趁机掀开,是一张方片7和红心8。

      平平无奇,组不成什么牌型。

      从前几把来看,谢颂无疑是精于计算的人,有她拖累都能不落下风,他一定知道,这一把在第一轮就可以早早弃牌。

      可他一直没有这么做。

      谭皎很费解,不自觉地就问出了口:“为什么这么晚才扔?”

      “想知道?”谢颂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踱到她的正前方站定,没有任何预兆地,忽然倾身而下。

      距离骤然缩短,他的鼻尖几乎要蹭上她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抚过,仿佛下一刻就会有绵密的吻落下。

      她一颤,立刻想要推开,但呼吸交错的刹那,温和清冷的木质香气不容分说地侵占了她的感官,她抬起的手滞在半空。

      气味于她而言,总是比面孔更易记得。

      突兀的,生日那晚同归者的气味,如同飞鸟掠过水面,在她的记忆里点起千层涟漪。

      一般无二。

      谢颂没有更多的动作,而是眸光沉沉地锁住她的脸,语调带着些许的暗哑,“牌桌上,和队友共进退罢了。”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他不希望她孤军奋战?

      她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些什么,只听谢清露张扬的声音连同大笑声遥遥传来,:

      “天啊,霍延真的发微博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胜利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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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很需要大家的每一个收藏,万分感谢,求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