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勾心斗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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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家。
在谭皎提到“谢少”二字后，庭院里微妙的沉寂了几秒。
“哈哈，爸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谭衡干笑两声，露出些得意的神采，又悄悄观察了眼谭皎的神色，说：
“没想到谢老爷子没传说中那么难接近，商会活动的时候我有幸跟他搭上话，我提到荔子留学回国，他就说孙子也刚回国，可以安排他们见见面。”
单单是听谭衡的描述，活像是两个思想封建的大家长碰一块了。
兴许谭衡脑子里已经勾勒出包办婚姻的美妙，但依照外界的传闻，谢家人全都是眼高于顶的生物，谢老爷子没有让谭家白占便宜的道理。
只是看这样子，谭衡看不出谢老爷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谭荔子昨日的初次进攻碰了壁。
许是见谭皎没有回话，夏曼茹跟着帮腔：
“荔子这么单纯，也不知道能不能和谢少投缘。如果两个孩子能亲密些，帮老爷减轻生意上的压力，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夏曼茹把话说得很委婉，但也逃不过卖女求荣的本质。
谭皎在心里骂得难听，这番情景让她不禁回想起八年前的暑假，当她收到名牌院校的录取通知书时，爸爸夸她完美继承了自己的优良基因，学习刻苦得到回报，要为她办一场盛大的升学宴。
邀请名单里的宾客没有她的同学老师，只有与谭氏有生意往来的各色商人。
她并不意外，因为她早就明白谭衡此举的用意。
一个既有美貌又不乏学识的女儿，恰巧能够待价而沽，早早寻找一个高于谭家的家族联姻，祈求得到些商业上的照拂。
谭荔子天资平平，但偏有人对她同样满怀期待。
见谭衡满意地点了点头，谭皎弯了弯唇，佯装遗憾地开口：“可惜了，荔子没跟谢少说上话，她昨天还很难过呢。”
妈妈，你能演得走心一点吗？嘴角的笑赶紧压一压啊！谭乐游暗想。
她为了不引人注目，特意缩到了角落里，刚好能将三个人的神情尽收眼底，一抬头正对上谭皎闪烁着笑意的眼睛。
说话时，谭衡正在悠哉地喝茶，前些日子与叱咤风云的谢老爷子攀谈上，他很是惊喜了一阵子，一想起来就心情愉悦。
这下犹如听到噩耗，谭衡连茶都喝不下去了，重重地把茶盏搁在桌上，惊诧道：“没说上话？谢少没走红毯也就算了，难道在内场两个人也没见到吗！”
见是见到了，但是被谢少的保镖拦得像是隔着银河系了。
一抹阴霾飞快地掠过夏曼茹的眉头，她压下不快，温言细语地宽慰：“老爷，别着急，兴许是有什么误会吧。荔子昨天回来得晚，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今天她又出去了，皎皎说不定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对吗？”
在说到末尾的二字时，夏曼茹不留痕迹地剜了谭皎一眼，但她自然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她的这位后妈，表面上柔美客套，对她没少放冷箭，小的时候她只能吃闷亏，长大些后能避则避，抓住机会再一击致命。
谭皎谨记回家的目的，觑了眼恨不得要一个电话叫谭荔子回家质问的谭衡，向他抛出橄榄枝，说：“啊呀，说来也是巧，我倒是和谢少有几分交情。我住院的时候，谢少还来探过病呢。”
提及探病，谭乐游登时想起谢颂的惊人发言，他长着一张让人信服的面孔，但现在再想来，谭乐游总觉得他是怀着些恶劣的把戏。
几日相处，她越发的好奇两人间的牵绊，盼望母亲的脑袋能快些好，早日想起忘记的事情，为她答疑解惑。
谭衡的面色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真的？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爸，虽然谢氏没有正式宣布，但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谢颂会是下一任掌权人。”谭皎没有正面回答，见谭衡微微蹙眉，继续说：
“其它的合作可以徐徐图之，但下一季的珠宝设计，你交给我来做，我去和谢氏谈合作。”
拿下与谢氏的合作，正正切中谭衡的伟大愿景。
“下一季？”谭衡想了想，一脸为难地说：“可我——”
“皎皎，你才回家就拉着你爸谈工作，也不怕累着。”见势不对，夏曼茹及时地出声打断，引开话题：“老爷，荔子也很有上进心的。前两天还说了，想进公司实习锻炼锻炼，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在一旁做了许久听众的谭乐游扬了扬眉，她们俩的猜测没有错，谭荔子这头也瞄准了新品设计这一大版块的业务，会是谭氏下半年的焦点。
说是实习，但谭荔子不可能随意领个职位，肯定需要一个光鲜的头衔，诸如项目高级助理一类。
谭衡拍了拍脑袋，磨磨蹭蹭地说：“我本来是打算让荔子去跟进下一季的设计的，但皎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啊。”
剧情里的谭衡是个时常发脾气的暴躁老头，但亲眼见到时，谭乐游发觉他其实精明得很，两边不得罪，如墙头草一般飘飘荡荡，等待双方抛出更大的诱饵。
夏曼茹睨了谭皎一眼，挑刺道：“皎皎，你落水这事和谢氏的晚宴有关，谢少来看你，是谢氏注重公关，你就有把握能拿下合作了？”
“夏姨。”谭皎猜到对方会用到这套说辞，朝着谭乐游勾勾手，笑意盈盈：“怪我，我忘记说了。昨天，我和谢少说上话了呀，他对合作很有兴趣呢。”
她指了指谭乐游，示意说：“呐，照片。”
谭乐游闻声而动，走上前解锁iPad，占据整个屏幕的照片里，赫然是谢颂和谭乐游并肩而立，看起来相谈甚欢，手中的香槟杯碰在了一处。
角度寻得很巧妙，甚至遮住了一旁面色不善的谢听言。
商会内场的晚宴不允许有媒体进来拍照，自然没什么照片能够流出。
谭乐游略施小计，黑进了场地的监控，截取了谢颂按住谭皎杯子的瞬间，修图修成两人碰杯的动作，再对着脸部一通高清修复，总之颇有氛围感。
一时间，谭衡和夏曼茹齐齐凑近屏幕，睁大眼睛看得仔细，画面中的谢颂长身玉立，容颜俊美，近处跟着数个高大的保镖。
即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谢颂的模样，此时也发不出质疑来。
有的人，是与生俱来的矜贵。
有了实际的“证据”，谭衡搓着手掌，做出彰显他内心动摇的标志性动作，说：“皎皎一贯是很有能力的呀，爸爸当然信任你，只是……”
说着，他瞟了眼努力维持平静面色的夏曼茹。
谭皎立即会意，摆出姐姐的架势说：“你们不用太操心荔子的实习，她可以来我手下的团队参加项目，我亲自教她。爸，您说呢？”
谭衡还没有老眼昏花，显然看得出她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但男人在家中习惯了和稀泥，既然谭皎愿意费力管教，他乐得轻松。
“好啊好啊，你们姐妹携手，爸爸最高兴了。”事情谈妥，谭衡站起身子，往厅堂的方向走去，说：
“但是，皎皎啊，你也知道爸爸对你期望很高，希望你做出的业绩不要辜负爸爸的信任啊，早些达成合作。”
他撂下这句话时，恰巧走过谭乐游的身边，他的语气就如同一个对孩子充满了殷殷期盼的普通父亲。
可谭乐游无端的打了个冷颤，她分明听出了谭衡的话语里，充斥着不言而喻的威胁。
倒是比剧情中逼人和好的蠢老头看起来有城府得多。
午后的日光斜斜地倾洒在院子里，透过茂密的绿植，光影星星点点地落在桌上和发梢上，有些温热。
谭皎坐在原处，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入口稍涩，好在她眼下心情舒爽，苦涩也尽成了甘甜的滋味，她向谭乐游招了招手，笑着说：“乐游，累了吧？来喝口茶，这茶叶可贵了。”
她只当看不见还没有离开的夏曼茹。
“皎皎，你管不住霍氏的业务，所以只能插手家里的生意了吗？”夏曼茹抱着胳膊，面色阴沉地看着她。
既然夏曼茹不和她表演关系和睦那一套，她也冷了脸，回敬道：“夏姨，你说得不对。霍氏我管得很好，抛的股票赚得够多，是我不要霍氏了。”
夏曼茹瞪她一眼，说：“还不是因为要离婚了？谭皎，你是嫁出去的女儿！”
“咦？”谭乐游后知后觉般加入话题，说：“荔子小姐是打算找赘婿？”
招赘在夏曼茹眼里，等同于断绝让女儿上嫁的心思，她哑然，面对着两张相似的漂亮面容，竟觉得加倍气恼，“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和你老板说话，你插什么嘴？一点没规矩！”
“夏姨，您是长辈，对小朋友发什么脾气？”谭皎放下茶杯，呛声说：“爸爸只有两个女儿，我管生意，天经地义。”
说完，谭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很关心似的说：
“夏姨，让荔子好好准备。”
“我对她，期望很高呢。”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勾心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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