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生日 “今后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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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月考匆匆结束，重新将位置恢复原状时辞锦书又贴上一张约定，内容几乎和上次的一样，从笔画上可以看出很认真地写了。
华云雨发现最后一行留有“备注”两个字，又见对方勾起嘴角将笔递过来。他顿时明白了同桌的意思，在上面郑重写下：该约定仅在双方都空闲且自愿时奏效。
这下心里舒服了不少，辞锦书在他停笔时还轻轻地鼓掌，像是完成了一场重大的仪式。
也许是心中那层负罪感减轻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对方略带幼稚的行为，他原本抿着的嘴角往上翘出个软乎乎的弧度，眼中像揣满了温暖春风，让人也跟着心里一暖。
辞锦书无疑是开心的，忍不住偷瞄他唇间斩露头角的虎牙，盘算着什么时候把拍立得悄悄带进学校。
考完就迎来周末，他正想如何把华云雨约出来。
张轩逸率先把他的想法说出，提议趁刚考完好好放松一下。
他们斟酌了好久，最终敲定一起去新修的阳源古街，那儿连着“那年阳源”，可以逛一下午。
华云雨自然没意见，被这几次物理、数学连环打击的他将抽屉里面的书整理好后便枕在手臂里。
已入深秋，风带上了浅浅的寒意，力道变得干脆利落，不再缠绵。它透过防盗网钻进来，他不禁头往里缩了缩。
旁边的人狡猾地戳他的腰，细碎的痒麻顺着神经骤然蔓延开来，像一缕微凉的风钻进衣料缝隙，挠着最敏感的软肉。他脊椎下意识微微弓起，身体本能地往旁侧闪躲，喉咙溢出一声含糊的喘息。
他恶狠狠地盯着辞锦书，刚想发火却被递来的巧克力棒硬压下去。
为了攒钱买喜欢的动漫人物周边，他已经一个月没进超市买零食，没想到还出了新口味。
“今天刚上市的，尝尝好不好吃。”
“下不为例！”他迅速接过拆开，本就吃饭不规律的他现在正好饿了。
榛子味的巧克力棒很香，属于是锦上添花的类型。
许是认为自己吃得过于理所当然，他亲自喂一根给辞锦书。
每次他要分享的时候对方双手都很忙，直接喂算是习惯性的动作了，颇有种带小孩的感觉。
但吃到零食的他似乎并不开心，明天就是他生日，记忆中的那段痛苦开始苏醒，肩膀处好像又有点发酸，一切都历历在目…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周六，他知道这是心理作用。他烦躁地打开手机，昨晚并没有睡好，想听一首激昂的音乐。
钟梅一卡在12：01分发了几条消息，是几百块的转账，配字：儿子生日快乐呀！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事，今天永远是你的生日。”
“寿星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微笑][祝福]”
“拿这钱去买个蛋糕吧，妈很抱歉又不能回来陪你过生日。”
看完后他眉头舒展了不少，脸上也带上些许笑意。
立即回复了几句关心的话后他收下了生日礼物，他看见随手放桌子上的书，枫叶露出一角。
他现在拥有了全新的生活，也应该将过去的一些伤痛放逐。
换过去的生日华云雨都是窝在家里哪也不去，就算是要上学他也魂不守舍，这次答应和同学一起去玩似乎也是一种突破。
他收拾好心情，在外卖软件上定了个小蛋糕，刚好玩完回家时就去提。
中午饭是昨天剩下的面包，他又打了个鸡蛋当作是对生日的庆祝。
洗完碗后辞锦书开始信息轰炸，他在查看前还抱有几丝期待收到“生日快乐”之类的话，可对方只是单纯发些关于下午聚集的相关事情。
他撇撇嘴，隔空抱怨辞锦书记性真差，随即到他们四个人的小群聊天打发时间。
见时间差不多了，他匆忙下线，到奶茶店点了四杯新品。
结果张轩逸和他的想法一样，每人喜提两杯饮品。
华云雨看其他三人带了不少东西，还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他。
余欣看辞锦书和张轩逸都不说话，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一边翻出包里的花，一边吐槽：“两个大男人还婆婆妈妈的。”
那捧蓝色的绣球花被精细地包装了一番，上面还躺着张卡片，写道：生日快乐，大学霸。
华云雨在震惊之余接过花束，顿感鼻尖发酸，结结巴巴地吐出一句：“你们…居然还记得。”
“你同桌在一个月前就提醒我们，能不记得嘛？”余欣盯着辞锦书说，“他自己养不活绣球花，就只好我来喽。”
“那是我妈没养活好不好！”他辩解道。
他们有说有笑地走向一旁的椅子，张轩逸默默递过来一个盒子，示意他打开看看。
华云雨看盒子表面他亲自写上的祝福语，有些费解地找到开关。
看清物件的瞬间，他瞳孔轻轻放大半分，呼吸下意识顿了一瞬，嘴角不受控地向上弯起，眼睛弯成柔软的月牙，指尖小心翼翼摩挲着礼物表面，语气带着浅浅的雀跃：“居然是这个，我刚好想要好久了！”
里面的是他想买的周边，他好奇问张轩逸怎么知道的。
对方指向辞锦书，他也顺势看向这个好同桌。
作为压轴的他神秘地将礼盒放在他手心，盒身线条精致流畅，没有浮夸的亮闪，低调又显贵。
他仔细观察盒底的文字，是一个大品牌的巧克力。
华云雨整个人瞬间僵住，说话变得断断续续：“这…太贵重了…”
辞锦书脸垮下来，眼神变得幽怨。
“就拒绝我的嘛？”
“不是，可这太…”
“你值得。”
这句话点燃了他的脸颊，害羞似的迅速转头看其他两人，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去一旁的抓娃娃店了…
他像是放下戒备，笑意毫无防备地绽开，眉眼舒展得格外灿烂，满眼亮晶晶地看向辞锦书，低声认真道：“以后买普通的就行了，别浪费钱。”
对方敷衍地点头，他又缓缓开口，字里行间藏不住地开心：“总之，还是很感谢你的礼物，包括你过早的提醒哈哈…我…很幸运能遇见你。”
最后一句话惹得双方脸上都敷了一层落日余晖，缓了好久才去找抓娃娃的那两个人。
由于这条古街没修多久，店铺还有很多没被租出去。
“听我爸讲将来会在这附近建一个小区，这条街也可以吃上红利。”
“当然政府也会有相应补贴。”
他不是很懂辞锦书家的房地产行业，只是静静听着。
这里的物价奇贵，像刚才余欣抓一次娃娃的费用就比其他店多一倍的钱。
不仅如此，许多设施并不完善，像寺庙、观音庵之类的还不允许进入。卫生方面也不尽人意，乱丢的食品包装袋几乎随处可见，垃圾最多的地方是垃圾桶旁，但里面却是空的。
对外宣传得天花乱坠，可实际差强人意，这似乎是景区类的通病，加上过度的商业化反而失其本味。
他们没玩多久就匆匆离开，想找家店坐一会，可被“进店请消费”劝退。
好在余欣家的分店离这不远，他们选择到那休息。
到门口花香就闯入鼻孔，余欣一边泡花茶一边介绍花的种类。
张轩逸比他俩更了解，也充当了一会儿解说员。
“许是在余欣旁耳濡目染的效果吧。”他心想，同时瞥向余欣送自己的花，越看越喜欢。
华云雨问辞锦书是不是一开始打算送自己花，对方结巴地表示原来是想把巧克力藏在花里面形成双重惊喜。
他眼中盛满笑意，手搭在辞锦书肩上以示安慰。
余欣的妈妈看守这家店，生意不错，余欣也正好帮帮忙。
华云雨琢磨着什么时候去拿蛋糕，因为那蛋糕店就在对面，可看他们都在帮忙店里的生意又不好意思提出。
他看着买花的客人发呆，时不时也向他们推荐。
唯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那个脸上带疤的男人牵着小男孩进店，那小孩哭个不停，直到买上心仪的花才停止流泪。
“看来是个慈祥的老父亲…”他默默想着，现在他似乎也对“父亲”脱敏了。
这个生日比他预想的要快乐，他一只手提不过来的礼物可以让他高兴一个月了。
告别时辞锦书非要陪他走一段路，无奈他和同桌一起去了蛋糕店。
华云雨提着蛋糕有些尴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分一块给他比较好。
于是他在最近的公交站台停下，刚好没人。他小心地解开礼带，覆盖着巧克力脆壳的小蛋糕令他忍不咽了咽口水。
在辞锦书的帮助下他点燃了16根蜡烛，别扭地戴上生日帽后双手合十地开始许愿。
辞锦书当然也没闲着，举着个手机在一旁边录相边唱生日歌。
吹蜡烛时还遭遇些困难，但深秋的风助了一臂之力。
这还是除了父母外第三个陪他许愿的人，华云雨悄悄睁开眼看辞锦书。
“祝我面前的人健康幸福，还有一定要向喜欢的人表明心意，祝他表白成功…”这是他许的最后一个愿望。
华云雨切了一半给他，同时舔干净刀上的奶油。
他们嘴馋地吃了几口，因为风太大了嫌冷才收拾好打算分别。
辞锦书在装的时候还将奶油点在他头上，美其名曰是寿星专属，他不服气地想反击，可手指上的早就嗦干净了。
对方轻声一笑，将他嘴边残留的甜腻擦去，抹在自己额头上。
“这下扯平了。”
“啧，你…烦人…”
最后在辞锦书的软磨硬泡下，他同意了合照。
照片里的辞锦书搂着他的肩，笑得阳光，而他摆出个百搭的剪刀手，虎牙完整地露出。
回到家他在小群里报过平安后，将剩下的蛋糕吃干抹净。和钟梅聊天时他兴奋地分享今天发生的一切，脸上洋溢着幸福。
“今后不再讨厌过生日。”他又发了个仅自己可见的动态。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