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偷懒 体育课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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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临近月考了，数学老师每天除了布置一般的作业之外，还会留一道有挑战性的题目给优生扩展思维。
作为1号的华云雨自然成为数学老师的关注对象。下课后，他总会停在华云雨座位旁，看他的解题步骤。
“你这个过程有问题吧，题目没给你这个数据，你怎么确定这个2倍关系？”他的声音伴随着烟味传来。
“这…这个。”华云雨尴尬地看着那道题目，“应该是…是…”
他并没有花太大心思去写，看那两条线段似有2倍关系就想当然地写上去了。
“你不会的话，可以请教你同桌，他数学很厉害。”数学老师看见了在一边暗笑的辞锦书，“你呢，就是书写太乱了，阅卷老师要四处找你的答案，得改改啊。”
“知道了，老师。”
之后老师又嘱咐了几句，随后提着公文包急冲冲地走了。
“哎，终于走了。”华云雨趴在桌子上，将额头靠在手臂上闭目养神。
他发现了一个比课间看书更具性价比的活动一一睡觉。
“有那么困吗，昨天晚上几点睡的？”问的自然是辞锦书。
“你不懂，下节是张燕的，就算你一天睡25个小时也会犯困的。”
毕竟是“水课女王”张燕，一节课45分钟有40分钟在讲课外的，5分钟在抽背。
“那这道题怎么办？”
“晚自习之前讲吧。”
“嗯，好。”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华云雨的半张脸上，他微微皱眉，一股灼烧感传遍全身。
“啧，烦死了。”他在心里抱怨。
在他人的喧哗声中，身边人写字的声音格外清晰。渐渐地，声音变小了，直到完全消失。
“这不符合他的习惯啊，不应该是整个课间都在写题吗？”他心里生起一丝疑惑。
他感觉到辞锦书也趴下了，动作不轻不重，刚好替他挡住了阳光。
阴影所造成的清凉感让他很舒服，他抬眸撇了一眼辞锦书，迷迷糊糊地问了句：“你怎么也倒下了？”
“想晒会儿太阳。”
“那你怎么不去走廊？那里可以晒成非洲人。”
“因为某人不想晒太阳。”
华云雨轻笑了声，头埋得更深了。
十分钟的课间并不长，加上张燕本来就有提前来的习惯，华云雨刚要睡着时就听见张燕在和其他同学嘘寒问暖。
“啊啊啊，真不想上她的课。”余欣转过头来小声抱怨。
“与其上她的课，我宁可上体育课。”张轩逸翻出政治资料准备临时抱佛脚。
“你可别乌鸦嘴。”现在的华云雨对体育课特别敏感，上次的抽筋、摔倒和晕厥已经让他畏惧。
张燕走上讲台，罕见的是她没有带书来，虽然带了书也不会翻，只是做做样子。
华云雨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赶忙拍了拍张轩逸：“这几天有没有什么老师要去研学？”
“有啊，明天黄永红要去隔壁县学习。”
华云雨的心已经凉一半了，因为黄永红已经出现在走廊。
他抱有一丝幻想把看着张燕，想她像平常一样抽人背书。
“同学们，因为黄老师明天要去研学，所以跟今天政治课换一下。”张燕缓缓道来。
明明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华云雨的心砸个粉碎。
“刚好政治课后就是体育课，今天连堂的体育课，要累死人啊！？”余欣看着用小纸条记录的课表。
华云雨坐在椅子上，没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桌面。
“感觉你的画风变成了黑白色。”辞锦书拍拍他的肩膀，感觉到他的身子一颤。
“等下，我是不是可以请假？”华云雨抬起头满脸兴奋，“只要我说上次伤还没恢复，她就会同意的。”
“你可以试试，但听说上一届有一个学姐跑800米都吐了，黄永红依旧叫她跑。”张轩逸对学校的大事小事一清二楚。
“哈哈…”华云雨挤出一个苦笑。
“那个，华…华云雨是吧，你上个星期受伤了，今天就找个人陪你一起练。”黄永红的目光盯向他，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上课铃很快就响了，大家也纷纷下楼，有不少人在吐槽连堂的体育课。
华云雨等了会儿辞锦书，很显然他选择的搭档是自己的同桌。
课间还是有很多人活动，下楼梯时辞锦书走到他前面帮他开路。
华云雨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凑近了点问：“你平时会健身吗？”
“为什么这么问？”
“额…看你挺魁梧的…”
“小时候会系统地锻炼，但现在不会了，纯靠兴趣。”
“那你的童年还挺充实。”
他看见辞锦书的嘴动了动，但人流的喧闹使他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华云雨还是来到了操场。
“你刚刚说了啥？”
“我的童年可不充实，甚至像腐烂的树根。”
他站在原地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听见辞锦书讲这么负面的话，至少是在他面前。
“那个…不好意思。”
“没事儿，反正都过去了。”辞锦书冲他笑了笑。
虽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黄永红的课依然累人，这次更是直接跑长跑。
“华云雨你可以跑慢点，但要跑完行不行？”黄永红难得露出点笑容。
他知道，这语气看似商量实则是命令，而且是必须完成的那种。
“好…好的。”
跑道包围着中心花园，所以有很多人跑到一半会在树旁边歇着，等大部队跑过一圈之后又接上去。
换作平常，华云雨是绝不屑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小事，但凡事总有例外。
以阳源高中的跑道1000米要跑5圈，跑完第二圈之后华云雨的速度已完全跟不上大部队了。
他观察到有3个班在上体育课，且都要用到跑道，所有人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偷偷躲起来应该没有人发现。
“你可别想着偷懒，我会监督你。”后面的辞锦书提醒。
“你有读心术吗，为什么我啥心思你都可以猜到？”
他没有看见身后人的暗笑，只觉得这1000米实在煎熬。
第三圈勉强跑完，他看见黄永红似有什么事般回办公楼去了。
他可没有心思猜她去干什么，因为还有两圈才可以结束这酷刑。
“求你了，就这一次好不好？”他苦苦哀求“监护人”辞锦书。
对方没有回答，他猜想是自己声音太小了，正准备酝酿情绪尝试再次说服。
“尽头的那棵树停一下。”辞锦书轻声地说。
“真的啊？！”
“嗯。”
华云雨突然加速，辞锦书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超了好几个人。
尽头是棵枫树，枫叶颜色呈绿色向黄红色的过渡，地上零星几分，等枫叶红了的时候是学校出了名的好景点。
“平时也不见你跑这么快啊。”
“你不懂，这叫长痛不如短痛。”华云雨边喘气边说，“在这躲着风险大吗？”
“黄永红都去办公了还怕什么？同学那边我会去说。”
这真是他上体育课听过最暖心的一句话。“You are my angel！”他忍不住感慨。
枫叶随风飘落，轻盈而唯美，令人沉醉，以至于让他没有听清那句微弱的：“You are my angel， too.”
华云雨正蹲下挑枫叶当书签，眼前突然多了两个阴影。
“好啊华云雨，在这偷懒呢。”张轩逸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几丝幽怨。
“体育课你们俩人在枫树下倒是挺悠闲，传闻有很多小情侣在这谈情说爱哦。”余欣漫不经心地说。
“拜托，我受伤了，休息一下很正常吧。”尽管语气很坚定，但脸颊的红晕还是出卖了他的心虚。
“哦~”两人异口同声地调侃。
“你们两个一起来也很可疑吧？”辞锦书发现问题所在。
“是他非硬要跟来的。”余欣直话直说。
“哦~”这次换作他们两个人反击。
“好了好了，你们继续休息。”话音刚落，他就回去跑步了。
余欣也没有多留，只是走之前莫名其妙地对他们笑了一下。
“这里有很多小情侣会来吗？”辞锦书缓缓开口。
“不知道，不过这么漂亮的景色，也许吧。”他捡到一张十分完整的枫叶，正在细细端详。
“对了，你小时候怎么了？我可从未听一个人形容自己的童年为腐烂的树根。”他好奇地问，毕竟之前焦虑症的疑惑还没有弄清楚。
“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
华云雨不好意思继续问下去，毕竟他们也没有熟到事事会告诉对方的程度，问多了显冒犯。
“如果你好奇的话，以后我会慢慢的告诉你。”
“好。”
他觉得有点奇怪，感觉辞锦书好像在引导他对他的过去产生好奇，这对他来讲有点匪夷所思，毕竟没有人想暴露自己的隐私。
“也许只是错觉吧。”他心里暗想。
其他两个班已经自由活动了，他们估摸着时间返回了班级。
“我看了一下，大家都跑得挺认真，下节课就自由活动吧。”黄永红从办公楼回来了，看样子心情不错。
讲到都跑得挺认真的时候，华云雨和辞锦书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自由活动这四个字对于黄永红的课来讲简直是天方夜谭，大家都沉浸在喜悦的氛围中。
“马上就要月考了，你们紧不紧张？”张轩逸率先发问，自由活动他们四个人总是在一起聊天。
“这有什么紧张？”辞锦书风轻云淡地说。
“我的话，就怕数学和物理。”华云雨对于数学老师的“关心”还心有余悸。
“你们两个学霸还在诉苦呢，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余欣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语文我就靠你拉分了，求你简单一点。”
“听说这次试卷都是本年级老师出的，应该不会太难。”张轩逸安慰道。
随便玩的体育课过得很快，刚好上完就放学。
和辞锦书一起走已经是他的习惯了，他很喜欢这个安静的聆听者，时不时做点评价逗笑他。
“上次买的吃完了吗？”因为华云雨刚好讲到自己常吃的巧克力棒。
“吃完了，你能观察到我喜欢吃这个，还挺感动的。”
“这没什么。”
两人在校门口分开，华云雨到家时钟梅还没回来，这对于他来讲已是家常便饭。
随便应付完午饭后，他躺在沙发上看书，发现自己原本用的书签已经很破旧了。
又被数学背刺：在吗在吗？今天再陪我去枫树下呗。
又遇你：怎么了，找枫叶当书签？
又被数学背刺：不愧是你。
又遇你：今天上午那道题你会了没？
又被数学背刺：没有啊。咋了，你现在可以给我讲？
又遇你：嗯嗯
经过了十几分钟的讲解，华云雨总算是弄明白了，道了声谢后就匆匆下线了。
微风轻拂的感觉很适宜，让他呼吸逐渐平衡，眸子下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偷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