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枫叶 靠近是别有 ...
-
因为中午少了政治作业，加上体育课实在累人，华云雨小睡了会。
醒来时发现辞锦书又发了几条消息。
又遇你：下午早点来行吗，晓兰的课可不敢迟到。
又遇你：在校门口等你。
又遇你：下午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华云雨望了望远处的乌云，带有调侃意味地回复：你才要记得带伞吧，上次谁在楼梯口犯难来着？
又遇你：那次是意外，不过还好有你在。
他盯着辞锦书的头像，也回忆起了那天的对话。
又被数学背刺：所以你头像到底有什么秘密？
又遇你：不告诉你。
“还是跟上次一样…”他有点不满。
强烈的好奇心使他又访问了辞锦书的动态，希望从中找一些线索，但内容还是那些。
“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生活都很丰富。”他看着那几张烟花的照片想。
又遇你：生气了？
又被数学背刺：我生什么气？
又遇你：那你怎么不讲话？
又被数学背刺：在监视你动态。
又遇你：有什么观后感？
又被数学背刺：好单调…
又遇你：难道那首歌不好听吗？
这倒是引起了华云雨的兴趣，因为那首歌是他的Top 1。
他截了一下酷狗里面《take me hand》的播放记录给辞锦书。
又被数学背刺：7年的忠实听者，肯定好听啊。
又遇你：原来你也喜欢，好巧好巧。
华云雨边哼着调，边跟他聊了一会儿。见时间不早了，又要去捡枫叶，匆匆忙忙在线上告了个别就出门了。
“姑姑，我走了。”
“记得带伞啊，遮遮太阳也行。”
难得听见这么和谐的对话，华云雨甚是欣慰，同时也摸了摸自己的书包，确认带了伞。
那片乌云飘得很慢，太阳还在肆无忌惮地释放光芒。他实在讨厌被阳光直接照射的灼烧感，不得不打起伞。
这使他一路上轻松了不少，快到校门口时，望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墙上。
那人很显然是辞锦书，他加快了脚步，稍微扬起了点衣角。
“等很久了吧。”
“其实我也刚到。”
他收起了雨伞，从上到下打量了辞锦书一眼。
“太阳这么大，你不热吗？”
“不…不热。”
辞锦书被他看得心痒痒。
“你都晒得脸红了，还不热？”
“不是因为这个…”
华云雨虽然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他重新撑起了伞和辞锦书并排走进了学校，同时也向保安问了声好。
“你为什么喜欢那首歌？”辞锦书别过脸漫不经心地问。
“旋律好听啊，而且Cécile Corbel的声音很甜美。还描绘了美好的爱情…”
“你谈过恋爱吗？”辞锦书自动抓住关键词。
“没有啊，我只是说它讲述了一个令人憧憬的爱情。”
“那换个问题，你渴望爱情吗？”
“为什么这么问？”华云雨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奇。”
“不渴望，至少现在不是，没准以后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渴望了。”
“哦…”
华云雨疑惑地看向他，可对方又恰好避开。他感觉到辞锦书的不自在，勾起嘴角问他：“难道说，你谈过？”
“没有，绝对没有！”华云雨与他对视上，被他坚定得想入党的眼神逗笑。
“一看你就没谈过，你的眼睛根本藏不住事儿。”
“你还有这本领？”
“当然。”
“骗人。”
华云雨拗不过他，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这人怎么今天怪怪的…”他忍不住浮想联翩，“他交朋友都问这么直接的问题吗？”
“可是…”他用眼角的余光看辞锦书，“真的只是交朋友吗…”
他翻遍了儿时的记忆，确定之前没有见过辞锦书，可为何打第一次见面起，对方对自己如此照顾？
思绪似落叶般散落，荡漾在风中。
“不可能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你这么好，难道是想要我的钱？不可能，别人想要他钱还差不多。看上了我的颜？这更不可能，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他为什么要看上一个男生的颜…”
他再次回忆关于辞锦书的画面。
“不会是最近很吓人的杀猪盘吧？不对不对，就我这身体素质谁看得上…”
“你伞打歪了。”辞锦书突然的一句话让他回过神来。
阳光炙烤着他的侧脸，他赶忙将伞对向那炽热的太阳。
两人终于到了枫树下，微风吹得很舒服。
“刚刚在想什么？”辞锦书边蹲下边询问。
华云雨沉默了会儿，总不可能回答刚刚在揣测他的意图吧…
“你刚刚不是讲谈恋爱嘛。”他灵机一动地说，“记得你之前说过是因为有你想见的人才来这上学的，所以在猜那人是谁。”
“哦~你在想这个啊~”他的语气令人捉摸不透，“其实你认识他。”
“啊？我认识？”华云雨似一个炸毛的小猫站起来。
“嗯。”
“难道他对我好是为了从我这获得那个神秘人的信息？从来都没有打探过只是觉得时机未到？”
他又梳理了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网，发现自己就认识本班同学，这确实缩小了范围。
“没准只是凑巧呢？可是，有谁会愿意主动和我这种人交友…”
以他这种内向的性格，只有爱好相同的人会来沟通。
这种情况在高中尤为明显，他也清楚地明白，像张轩逸和余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都有求于自己才和他谈天说地。
可辞锦书呢？他的优秀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其本身也算是豪门出身。
两人只是同桌关系，又为何对自己有点“特殊”？
“所以他图的只能是这个。”他很沮丧地定下这个结论。
不知为何，他感觉胸口有点闷，是因为辞锦书靠近自己是有意而为之的惊讶，还是因为那个“意”不是自己的失望？
他更愿意偏向后者，因为这显得自己还是有点作用的，至少能成为一个踏脚石。
他也很快消化了伤心的情绪，来回摩擦手中的枫叶。
“也对，哪有好运会降临在我身上。”他发现自从华费柯出轨后，自己总是事与愿违，无论是自己喜欢上某个零食，那个零食品牌总会倒闭，还是初中想维护一段真诚的友谊，到头来只有自己在付出，收到的只有对方冷嘲热讽的嘴脸。
“或许我就不该相信所谓的美好…”他再次看向了辞锦书，眼中多了几分愁绪。
“这个小太阳是属于别人的，能照耀我一分一刻已是幸运了。”他极力地安慰自己，“至少现在还可以贪恋这份温暖，也足够了。”
“不是你讲来挑枫叶的吗，怎么在走神？”辞锦书好奇地看向他。
这时的华云雨已经没有这兴致了，复杂的情绪在心间缠绕。
“回教室，不想捡了。”
“啊，为什么？”
“他们都不完整，都不完美…”
说完他就一个人撑着伞走了，留下辞锦书一个人在原地一头雾水。
“这是…生气了？”辞锦书不解地想。
到教室时刚好赶上午读，午读过后朱晓兰依照习惯来发文言文练习。
下午的课很枯燥无味，但华云雨心里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了。
英语课后，他把听写本抱到杨丹桌面上，恰好遇见了数学老师。
“华云雨啊，那道题会了没有？”他课后丝毫没有上课时的严肃，像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家。
“弄懂了，谢谢老师关心。”他很有礼貌地回答。
“那就好，毕竟有一个学霸同桌是不是？”
华云雨勉强地笑了笑，微微点头。
“老张，我的课代表也是学霸，别小瞧人家。”杨丹边改作业边说。
“也是，你俩可得一起努力啊，很快就月考了，期待你们的好成绩。”张老师欣慰地说。
“对了，华云雨来拿一下复习资料，今天晚上晚读就去背…”杨丹拿出一本厚的本子。
华云雨离开时手里还拿着几颗糖，自然是杨丹给的。
“怎么了，心里有事？”辞锦书见他回来小声地问。
“是不是老张骂你了？”张轩逸也过来凑热闹。
“为什么这么说？”他好奇地问那两个人。
余欣放下手中的书，缓缓开口：“看你一个下午满脸的乌云，我们都以为你心情不好。”
听到这话他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赶忙笑着回答：“我没事，就是因为今天连堂的体育课很烦，没什么其他事。”
“黄永红就那样子。跟你讲，知所以让她去研学，就是因为她教育方法有问题，风评太差了，才被叫去的。”张轩逸安慰道。
余欣也对此深有体会，和他唠了几句。
辞锦书欲言又止，他知道华云雨这状态绝不是因为体育课，可他又猜不到根本原因。
华云雨把糖分给了他们，没有给自己留一颗。
最后一节地理课也结束了，教室里的人似潮水般涌出。
华云雨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谁也不理。按以往来讲他会和旁边的人道别，但他今天不想，心思很乱。
当教室里只剩他一人时，他才抬起头，见时钟慢慢转到6：00，这个时候他应该去球场看辞锦书打球，可是他的腿似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真的好奇怪，我到底是怎么了…”他呆呆地望着黑板，“为什么一想到他我心情就很复杂，像一团迷雾…”
华云雨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翻书包找钱。突然，他摸到一个又小又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他给辞锦书的糖。糖的包装还围了个小纸条：吃甜的会分泌多巴胺，心情会好点。
笔画勉强协调，字迹相对工整，可以看出是很认真地写了。
他发出一声轻笑，这句话对他来讲很熟悉，好像自己对谁也讲过。
“如果这太阳是属于我的该多好啊…”他暗自嘀咕，“不过至少现在是在我这边…”
雨如期而至，似天空在喧泄情绪般持久而倾盆。
“不知道他有没有淋湿。”他望着骤雨思绪飘远。
晚自习因为月考的临近而变得繁忙，但辞锦书还是会传小纸条给他。
也许是因为晚自习前的那句话，他恢复了原来的状态，两人就一边写题一边在纸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在这期间华云雨被张燕叫出去过一次，不用想也是她的心灵鸡汤又来了，华云雨立刻变成了点头机器。
回到家时他惊讶地发现钟梅居然在家，说是身体不舒服请假了几天。
华云雨猜到了是因为工作太忙而使腰的毛病又复发了。他坐在钟梅身后帮她贴药，同时也吐槽了今天的体育课。
在完成剩余练习后，他打开英语书复习，刚翻到今天学的内容时一片红黄交织的枫叶，上面依然有个小纸条：我尽量挑了个完美的，希望你喜欢。
他看着字后面画的笑脸，又拿起那片枫叶，淡淡地笑了。
又被数学背刺：谢谢啦，晚安。
又遇你：没事儿，晚安。
洗完澡后他又看向手机，期待对方又发几条消息，但看他“离线”的状态也不好发什么。
“辞锦书你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他又更新了动态，依旧仅自己可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枫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