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悸动 开始萌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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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刚刚泛起点鱼肚白，华云雨便睡不着了。一方面是周日白天真的睡了挺久的，另一方面是今天有个艰巨的任务一一扫教室。
本来扫教室是两个人一起扫，但刚好和他一起扫的那个女生因为身体缘故经常请假，所以每次都是华云雨一个人扫。
跟据他的计算，6:20出发就可以在扫完地后卡上早自习。
“5:40，还能玩40分钟。”他抱着手机发呆。
以他的习惯，自然是不吃早餐。清晨的空气还沾了些露水的寒意，他随手播放了一段英语音频，这比直接看轻松多了。
因为昨天炸物吃多了，他感到喉咙有点刺痛。在冰箱角落翻出一罐蜂蜜，这是钟梅教他的，如果上火了就喝点蜂蜜水。调羹碰撞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蜂蜜在水中似云雾般散开，他呆呆地看着，不知为何他想起了昨天晚上辞锦书和他在路灯下的对话，以及自己上楼时的心跳加速。
人们总会对回忆蒙上一层美好，他感觉昨晚的气氛很微妙，辞锦书柔和的语气与暗藏的笑意似电影画面般在他脑海不断重复。他以前认为辞锦书的眼睛是盛满星辰的，但现在，似乎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其实他也藏了一句话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但这句话在任何情况下都很奇怪，很暧昧，像在热恋期的小情侣一样…
“等等，就几盒零食而已，我在这多想什么？他这么好的人，一定对谁都这样。”他跳出那块奇怪的情绪。
“也许…人家交朋友就用这种方式吧。”
喝下一杯蜂蜜水后，嗓子舒服多了。他瞥见了桌子上的零食包装，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
“要不我也送他点什么？”他在脑海中翻了个遍，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对方喜欢什幺。愧疚感让他愣了几秒，但很快又燃起斗志。
“直接问他太奇怪了，看今天能不能套出点话。”这事他倒是挺在行，他经常从日常的交谈中套出钟梅的内心话。
“Research shows that when you want to understand someone's preferences, it is highly likely that you like them…”
“今天推荐的什么文章，真够奇怪的。”他关掉了手机，忽略了有人发的消息。
因为不吃早餐省略了很多时间，加上他走路本就比较快，到教室时还空无一人。
“学校不上学的时候还挺美的。”他快速地拿起扫把开始打扫。
朱晓兰要求座位之间的小缝隙也要打扫干净，不然就要罚扫一星期。
华云雨还算比较好的，移开椅子还会摆回去，不然很容易面临桌子椅子分家的场面。
他是个易出汗体质，再加上走路过来就已经出了不少汗，他刚扫完一组衣服就已经半湿了。
他从辞锦书的抽屉里面顺了一张纸擦汗，反正是他自己讲的“随便用”，也没什么负罪感。
教室里十分安静，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
当他抬起头看时间，辞锦书走到了门口。
只见他一穿校服干净利落，少了几分西装优雅，多了几分稚气。但眉目间的骄傲丝毫不减，尽显朝气蓬勃。
清晨的几缕阳光染在他身后，洒在他发间，为他脸部锋利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
“来这么早啊。”他微笑地说，只是嘴角的微微扬起，就牵动了几分光晕。
华云雨很少用“少年感”来形容一个人了，他总认为少年是轻狂肆意、处世未深的无知，亦或是狂妄自大、不知天高地厚的自负。但辞锦书身上都没有，他沉稳又不失幽默…
华云雨找不到一个完美的词来形容他，只觉得他像个从阳光中诞生的人，温暖又不炽热，一切停在一个刚刚好的点上。
“不对不对，我又在想什么…”
“嗯？”辞锦书又发出疑问。
“要扫地呀，我可不想罚扫一个星期。”
辞锦书放下书包，拿出政治书。
“第一节又是张燕的课，她要抽背啊！！”想到这华云雨加快了速度。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他缓缓开口，语气略显委屈，但又像是在质问。
华云雨这才想起来早上未关注的消息。
“啊…我…那个时候在吃早饭，没注意。”他说了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他被辞锦书盯得心虚
“啊哈哈…那个，我不是故意的。”这怎么跟犯了错似的…
“撒谎不打草稿。”
“你发了什么，我现在回答。”他讪讪地说。
“算了，也没什么重要的。”
“…”
“我想你主动回答我…”
“…？”
辞锦书随即开始背起政治。
华云雨继续扫地，也没有再说什么。
班里陆陆续续来了些人，过了几个星期大家似乎都进入了学习状态，没有闲聊，都在认真地背书。或者是，怕张燕的抽背。
华云雨想起了上次邓凯被张燕抽到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课后被张燕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差点被骂掉一层皮。
早读很快就开始了，华云雨在前一分钟返回座位。
他背部几乎已经全湿了，坐下喝口水歇了歇。
“擦擦汗吧。”
“好嘞。”他很自然地接过纸巾。
“一个人扫一个班这么辛苦，怎么不叫老师换一个人？”
“班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突然换人不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依照惯例，朱晓兰来巡查了。
“来来来，同学们。我们班的进度已经落下了。这个早自习背出短歌行和归园田居，我等下来抽背啊。”朱晓兰抛出个艰巨的任务。
不过好在华云雨周末背了一半，用剩下时间背出另一首也不是不行。
可是这样就不能背政治，在张燕和朱晓兰之间他选择了后者，但旁边的人还在辛辛苦苦背政治。
“你语文背出来了？”
“周末背的，况且朱晓兰不会抽前十号的同学，张燕最喜欢抽。”
华云雨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早自习快结束时朱晓兰又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个馒头。
“第14、15号来背一下。”
辞锦书猜对了…
“不不不，张燕不一定会抽我的。”他自我安慰道。
说曹操曹操到，张燕抱着她那厚重的资料来了。
“来今天的课前抽背啊。”
他紧张地捏住书角，还在看着资料。
“张燕，你只要这次不抽我，我下次绝对好好背书！！”他在心里呐喊。
“今天是周一，就1号吧”张燕含着笑看向华云雨。
“啊？？！！不是…”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就背一下我们上个星期三讲的知识点吧。”
“……”
回应的是华云雨的沉默。
“星期三？800年前的事情叫我背啊！！！”
张燕疑惑地看向他，
“你可是1号诶，没背吗？”
其他同学也刷地向他看齐。
华云雨此时脑中一片空白，耳朵已经开始泛红。
“老师，上个星期三他下午请假了，没有上政治课。”辞锦书及时救场。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啊。那就先坐下吧，老师希望你就算请假了也要去背。”
华云雨迅速地坐下，把头捚进书里，迅速撕下张便签，写了点什么传给辞锦书。
他看这那张写着“谢谢你，差点社死了”的便签笑了。
随即凑他耳边讲起悄悄话，
“有补偿吗？”
华云雨真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他绝对会反问对方“这点小事要补偿？！”但辞锦书不一样，或许这是个了解他爱好的好机会。
“你要什么补偿？”
“放学后来看我打球。”
“行啊。”
他这才知道对方会打球，可自己对这方面完全不感兴趣。
“你很喜欢运动吗？”他压低声音问。
“没有啊，单纯为了锻炼身体。今天是我和一个球友的比赛，1 v1定胜负。”
“那你不是毫无悬念。”
他看着辞锦书强壮的手臂，
“不会一拳把对面打飞吧。”他心想。
“记住来啊。”
“知道了。”
这一天似乎因为这个约定而开启倍速，你下午上课前解数学题似乎都快了一点。
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倒霉的他被朱晓兰留了下来。
“华云雨啊，你帮我把今天的文言文里面的实词和虚词整理出来。”
他无奈地跟着出了办公室。
“你先打，我马上过去，加油啊。”
“我等你。”
挑一篇文言文的实词、虚词的时间并不是很长，但碰巧张燕又来了。
“华云雨啊，你也在啊，帮朱老师干活吗？来来来，我有点话想跟你说…”
他经历了二十分钟的心灵鸡汤，又不是他说还要吃饭，张燕肯定还要再讲半个小时。
“为什么这个时候会碰见张燕啊…这么晚了，应该早就打完了吧？”
他小跑到篮球场，那里依旧很多人，有很多女同学，大概就是冲着那两个人去的。
“那个赢了的人是谁啊？”
“五班的辞锦书。”
虽然这个结局毫不意外，但他还是很欣喜。
他挤开那些人去寻找辞锦书，最终在五六个女生堆里听见了他的声音。
“辞锦书你今天好厉害啊…”
“这么晚了还没吃饭，我多买了一份，要不你尝尝？”
“他还真受欢迎啊…”想到这他心里泛起一丝褶皱。
辞锦书看见了他，似乎想向他求救。
“你不是跟我约好一起去吃那家肠粉店吗？快点来啊。”
他的音量并不大，但使围着他那的五六个女生全听见了。
“他是谁啊？”
“哦，我想起来了，是辞锦书的同桌。”
“什么嘛，原来和别人有约啊，下次找机会吧。”
那几个人恋恋不舍的散开了。
“这么多女生来看你啊…”他也没弄清楚自己问这句话的情绪是怎么样的，不可描述的奇怪。
“你又没来。”
“我被张燕给逮住了，真是世界上最绝望的死法。”
“哈哈哈。”
两人并肩走着，有说有笑。因为出了很多汗，辞锦书稍稍离他远了点儿。
“肠粉你是吃加蛋的还是加肉的？”
“真去吃啊？”
“不然呢，我骗你干啥？”
华云雨听出了对方在偷笑。
“笑啥？”
“开心啊。”
“吃肠粉就很开心？”
“差不多吧。”
这倒是让华云雨有点意想不到，
“到头来他喜欢肠粉。”
华云雨带他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里，这是他之前发现的一个宝藏小店，好吃又不贵，食材还干净。
“招牌都没有吗？”
“有招牌的都还不一定有它干净呢，你看学校门口那几家店，有一家前几天还吃出老鼠屎来。”
“你说的就是那个老鼠店啊。”
这家店专门做肠粉，价目表都写在一个小黑板挂在墙上。
“上个星期周末卖废品得的钱都归我管，随便点。”
其实是今天摸衣服口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忘拿出50块钱了。
“建议你点加蛋的，加肉的就加34片，还很小。”
“好~”
虽然约定没有实现，不过一起吃晚饭倒是意外之喜。
下了晚自习后，两人很自然地走在一起，辞锦书负责听他的碎碎念。
“感觉心里住了个奇怪的情绪，一关于某人就会跑出来。”他晚上又发了个动态。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