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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chapter70 法律自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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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吉被监狱里传递来的信息,搞得心烦意乱。平常想要见他一面难上加难,现在不去了不见了,倒主动找上门来。
眼底神态的憔悴,连吉也不想掩饰。沈益世曾今放出狠话,让她管好沈戎临,别让沈戎临去坏他的事,现在好了,沈益世再也不用担心了,人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什么事,赶紧说。”电话接通的一瞬,连吉连眼都没抬。
“戎临是不是出事了!”笃定的语调,让连吉听不出来沈益世是在担忧,还是在庆幸。
“你什么意思?你很希望戎临出事吗?”说着说着,女人就哭了出来,眼底爬满血丝,怒斥着男人,“沈益世你还算人?他是你儿子,你怎么能有这种心,你对我什么样都无所谓,可你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也盼这么恶毒的心思?”
沈益世被吵吵得心烦,脑袋要炸开了,厉声,“你别叫了,你先听我说。”
以前觉得三十分钟的会面太煎熬了,现在却觉得不够用,墙壁上的闹钟一刻刻的走着,“你告诉我,戎临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是。”连吉实话实说,目光突然犀利起来,“你知道什么?”
人都在监狱里呆着了,消息还能这么灵通,连吉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知道些什么,或者就是他找人干的。
毕竟沈益世对她恨之入骨,想必对沈戎临也是如此,男人就是这么的冷血,无论你做了什么,付出了什么,只要不是他想的,都一文不值。
沈益世终于愿意说左微了,但在他的叙述里,他是受害者,唯一暴行的只有沈鸪元,人都是这样,怎么会说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只要大致内容没有问题就可以了。
“肯定是沈鸪元干的,他以前就不想让我和左微在一起,这场车祸和左微的很相似,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连吉虽然沉浸在悲痛的情绪里,可智商没有掉线,沈益世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但不管他说什么,起码有了能用的证据,“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你不怕沈鸪元不怕你姐了?”
沈益世在赌,说不怕那肯定是假的,“我能,即使开庭作证,我也能为我今天说的话负责。”
点到为止,之后沈益世就再也没问过沈戎临了,因为他得知,沈戎临还没有完全死,在医院住,那么就还有救治的可能。
他开始祈求老天爷开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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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汤淳又一次活跃在各大报纸头条里。
这次是板上钉钉现场抓获,饶是魏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立马保他出来。
正赶初八,工作人员已全部到岗上班。
上面打了关系,可另一方也是波涛汹涌。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都想推脱,“你去审,正好给你涨涨经验。”
“哥,你开我玩笑呢吧。”
拿功的事轮不到他,得罪人的事倒让他干,屁股上挨了一脚,不情不愿:“好,我去。”
真是的。
李项为人倒是仗义,问到关键点只含糊其辞。
“我在问你一遍,卢沐是怎么死的。”
李项两手一摊,身子往后倒了倒,“我不是都说了,她自己跑出去,撞墙撞死的,我出去拉都没拉住,你们警察就把我给拷了。”
“你们应该问那个老太婆,她一来,人就情绪失控了。警察同志你们的重心搞错了。”
贾秀自然不会辜负李项的心,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办法。
哭丧的腔调蔓延整个大厅,肝肠欲裂,“我可怜的女儿啊,还那么年轻,这群杀人犯,杀人犯啊!”
“阿姨您先起来,你有问题我们给你解决,你现在在这哭,也不是个办法啊。”警察过来拉扯她的胳膊,反而被贾秀一把甩开。
城里人最不可信了,特别是有钱人,哪有什么正义可言,贾秀对这些人嫉恶如仇。
可她又没有什么办法,只能拿出最原始的粗鲁野蛮,与之对抗。
反观邓汤淳这边,像无所谓,“在我的律师来之前,我不会多说一句。”
那架势,比窦娥还冤,腰板硬梆梆的。
死耗下去,也不是个法,讯问的警察从讯问室里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在走廊交接,摇了摇脑袋,一无所获。
“法医那边怎么说?”
“死者生前的确遭受到外部暴力,但不致死,主要死因还是死者颅脑撞击墙体,导致大面积颅内出血造成死亡,但除了这些外部暴力,死者的身上还有陈旧的伤疤,都是暴力所致的。”
简短的几句话,听得人心都颤了。
“外面的这位就是死者的母亲,案发时就在现场。”
贾秀一个乡下女人,问起由,能从盘古开天辟地开始说起,最主要的是她不敢说,卢沐是她女儿没错,可她女儿叫小真,那小真呢,警察问她,她要怎么说,她只能装傻,“小真,我可怜的女儿啊,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杀人犯好好制裁。”
陌生的两个字眼,让两位警官都怔了怔,“大娘,你女儿叫什么?”
“小真,袁真。”眼角湿濡一片。
两警察双目对视,打了个示意,另一个翻开尸检报告,上面写着受害者的姓名:卢沐。
贾秀顺着势头,继续哭下去,说她的女儿被抢了,被抢走做了别人的媳妇,我也不知道啊她怎么改名字了,我女儿以前很乖的,就是跟着那个路水出去工作后,回来整个人都变了,我好端端的一个孩子,怎么变得这么陌生,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警官。
话题中扯到的几人,都在两天后出现在了警局。
延城到原城,一个案子跨市办,两市合办。
路水后天哑巴,办了残疾证,当地民警直接到她家里问询。
民警一连抛出好几个重磅炸弹,路水有些愣了,她没想到这些人会被抓,抓走贾秀能干什么。
路水情况特殊,也不能说些什么,她母亲在旁看着难受,“我孩子都这样了,能有什么事,别吓到我孩子。”
民警安慰,“没什么事,就是例行调查,那大娘我们走了啊。”
送走警察,路母又是另外一番嘴脸,“老不死的,真的恶心人,狗咬狗没东西扯了。”
路水听到耳里,没什么表情,重新躺进被子里,思绪早就腾云驾雾了。
小玉是最主要的当事人,一开始介于当事人精神状态不好,就没有询问,温怀桑走完程序,便陪着小玉一起来。
进去前,温怀桑鼓励她,“你要的审判,你自己来握,你之前问我的问题,我给你方向,但你要自己掌舵。”
邓汤淳的事迹如明面可见的蟑螂,一深挖洞里是密密麻麻的幼卵。
裴冶没空处理邓汤淳的琐事。
温怀桑见他快速地从警局里撤离,驶车离开,轮胎在地面划出痕迹,刺啦的一声。
后续的内容,只管交给警察去处理。
小玉要指认,暂时不能离开原城,温怀桑把她送到自己的住所,便也离开了。
她期间去看望过沈戎临,连吉就在他的身边守着,远远的看不清,医生护士来回走动,她也不好表现的畏畏缩缩。
徘徊到楼梯间,正巧见到连吉挎着包离开,温怀桑便趁着这个空当,去看了沈戎临一眼。
外表体型都很相似,但总感觉到哪里不对,直到她今天看到裴冶,她更笃定了自己心中的那份想法。
如果沈戎临真出事了,作为最好的朋友,面上能这么平静吗?还是他们这类人情绪都不流露于表。
温怀桑试问自己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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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与邓氏最为关键的节骨眼上,隐出这样的新闻,沈鸪元五内俱焚,摁下发痛的太阳穴。
这个邓汤淳,让她说他什么好。
手机里有魏茗五六个未接电话,新年刚复工,沈鸪元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完,还要顾别人的儿子。
她调整好呼吸,微微扯出点笑来,“魏董,不好意思,刚才在忙没有听到。嗯,那事我听说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魏茗大有鱼死网破的劲头,言语用词都极为苛及。握在手里的派克笔点在桌子上,不轻不重,“魏董,这话严重了,邓氏的荣辱也是我沈氏的。”
正想拨通电话把秘书叫进来,哪只秘书先快一步,他是个传话人,说警察来找。
“警察?”
话音刚落,两名民警就拿着传唤单走进来,“你是沈鸪元吗?”
“现接群众举报,你幕后指使、授意他人违规驾驶机动车,违法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为查清案件全部事实,核实幕后指使经过,预谋过程,因果关系及责任划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现在依法传唤你到案接受询问。”
沈鸪元垂眸,扫过上面印着的交通肇事罪字样,脸上没掀起半分波澜,眉峰平稳,连嘴角都维持着一点淡得近乎无迹的平和,“容我收拾一下,回去接受你们的调查。”
这份色厉内荏,警察见过太多,大山倒塌前都不动声色。
能成大事者,必定某一方面有着过人之处。
最关键的二十四小时内。
裴冶和沈应怀碰了面,拿着曲甸先前给的资料,一切证据都证实了沈鸪元的所作所为,对于左微案件,并不能一下把她咬死。
事情过去这么久,沈益世还是坐监之人,疯了病了乱挂一个名头,都是庭上的佐证。
“戎临真的…..”裴冶还是不确定,这像一场梦。
沈应怀没应他,拇指无意识反复摩挲杯壁纹路,下颌线紧紧绷紧,“不管怎么样,开庭还是要继续,沈鸪元现在人就在警局,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
诉状是沈益世提交的,连吉做事还是一如既往的麻利。
温怀桑在外面兜兜转转,她已经离开原城很久了,她的家人早已不在这个城市生活,只有温原川在牢中,可她并不想去看他。
唯一的好友云寺南也快要临盆了,她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麻烦她,脱离了实际,温怀桑发现她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找到沈戎临的足迹。
驱车来到沈氏的大楼下,她进也不是,走又不甘,正思忖着曲甸从大门出来,看见正对大门的一辆车,驾驶位上的有些眼熟,他快跑两步,在对方启动离开前叫住了她,“温小姐。”
问号刚在脑子里成型,一个名字跃在了嘴边,“曲助理,你在这上班?”
“对。你是….?”
见对方手里还拿着文件,估计也是有事情要办,温怀桑张不开口向别人打听,“正好来附近办点事,那个曲助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改天再聚。”
“好。”双方没有什么太多的交集,扯不上话也很正常。
二十四小时的拘传时间,还剩最后一小时。
沈鸪元已经找来律师。沈益世人在监狱,日子过得也不太平,每天都有律师来问询,烦得他最后都想改口供了。
他怀疑连吉是不是又在骗他,她能扳倒沈鸪元?
不绞杀彻底,回头咬人是很痛的,毕竟在这种事上,那是有大把的前车之鉴。
陈年旧案调查起来谈何容易,只靠几个人嘴巴说,也不能认定事实,沈鸪元这方条条框框摆得极其清晰,案发时她根本不在国内,更别谈什么雇人制造车祸。
时间线往溯,那时沈鸪元才二十多岁,还是读书的年纪。
指针滴滴答答地响,沈鸪元指尖敲打桌面与闹钟走动的声响重合,阖上双眸。
传讯室的门开合,有人走了进来,“沈鸪元老实交代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已经掌握了实质证据,你现在说还算你主动坦白。”
钟的方向变了。
证据确凿,一个月后人民法院受理,被告人沈鸪元涉嫌故意杀人罪一案,侦查中查实其另于二十年前实施同类型故意杀人犯罪,依法并案审查起诉,合并开庭审理。
左郭祥、郑环老两口是最重要的人证,二十多年来,奔走司法机关,搜集的证据,与案件失败,一筐筐的A4纸,如今终于有了说法。
庄启大桥,这场事故,造成9人重伤,两人死亡,沈鸪元的罪名逃不脱。
一张张证据把她钉死在法庭上。
书记员提示,“现在宣判,请全体起立。”
“被告人沈鸪元,主观恶性极深,犯罪持续性极强,屡犯重罪,毫无悔恨意识。
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事前密谋策划,指使他人刻意制造交通事故,时隔二十余年,被告人沈鸪元不思悔改,再次预谋灭口,意图杀害特定被害人,犯罪意志坚决,明确完整,行为直接造成人员重伤和死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沈鸪元犯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罪行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同一时间隔壁邓汤淳一案,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邓汤淳从来没想过,自己仗着这么深厚的靠山,有一天能吃枪子。
审判员宣布庭审结果,“被告人邓汤淳长期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持续性□□,以特别残忍的手段反复施暴,造成人员死亡,后被告人为掩盖长期罪行,规避法律追责,以金钱方式指使他人整容,伪造身份,冒充死者,向社会,亲属,司法机关隐瞒真实死亡事实。
数罪并罚,社会影响极其恶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李项,系本案从犯,未参与故意杀人策划,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认罪悔改,依法从轻处罚,判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被告人贾秀犯包庇罪,对外虚假证明,多次敲诈勒索他人巨额财物,主观恶性深,社会危害性大,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名币十万元。
本判决为一审当庭宣判结果,如不服本案判决,可在法定期限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尘埃落定,有人喜有人悲。
左郭祥和郑环年纪已经大了,陈年命案沉冤昭雪,终于拨云见日。
“孩子,你终于可以安息了。”郑环喃喃道,泪早已不知何时干涸在面颊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