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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chapter66 兄弟,你是 ...

  •   自家地下室关了人,卢沐每天都战战兢兢的,好在因为她家男人,周围的老妇女人很少上他家来玩。

      更不允许自家的孩子,和卢沐的孩子玩,“他爸蹲局子的,你和他玩什么玩。”

      小孩不懂什么是蹲局子,家长跟着解释一番,“只有干坏事不学好的人,才去那种地方,他儿子以后也这样,你也想这样吗?”

      连吓带骗,卢沐的儿子成了村里小孩,避如蛇蝎的脏东西,仿佛和他玩耍就自动会去蹲局子,而蹲局子是不好的东西。

      风言风语的总会传到大人的耳朵里,王风根本不在意,况且也没人敢直接在他面前说,毕竟他是个混子,吃牢饭那都是家常便饭了,没必要和他发生口角。

      卢沐就不一样了,虽然性子闷,可有脾气,心里被火烧着,被这些刺耳的言语浇灌着。

      一把拉过自家儿子,老母鸡护鸡崽子,浑身的毛刺都竖起来,“说什么呢,你们这几个兔崽子,老师在学校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那群孩子根本不怕卢沐,多多少少听家里的大人聊天,聊到这家人,也知道卢沐老会被打,在他们眼里,她根本就不是一个,可以批评教育他们的家长。

      “略略略。”鬼脸吐舌,无止尽的挑衅,“劳改的儿子。”

      “劳改的儿子。”附和声交叠,稚声无比响亮。

      卢沐气急了,却找不到语言来回击,只能抡起扫把驱赶,“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是吧——”

      一时间尖锐刺耳的尖叫嬉闹声,蔓延开来,场面乱成一团,动静太大把那些熊孩子的家长也给招来,领头的女人撸把袖子,中气十足,对着卢沐,“干什么呢你,打孩子是不是!”

      一呼百应,“就是,没王法了还。”

      卢沐寡不敌众,泪哽在喉头,一把丢下扫把,带着孩子负气回去了。

      “瞧她那样,以前咋没看她这么硬气呢,有这本事和自家男人打去啊,呸!”

      熊孩子是最会看眼色的,见家长帮腔,身杆子都不自觉地的挺起来,有点狐假虎威的架势。

      气息没嚣张一会,耳朵被揪着往下一拧,“滚回家去,让你少来,耳朵烂了听不见是不是!”

      王风又喝醉了。
      那个男人在家看着的时候,王风是不敢的,他怕李项说他,可本性是难改的,更别谈习性,王风嗜酒如命,别说一天,一分钟喝不上一口,心都直难受。

      母亲的愤怒渐渐化为委屈,小孩是能明白的,两眼水汪汪的,看的卢沐心里更是一揪,两手搭在儿子的臂膀上,露出一笑,“好孩子,进屋玩去吧,妈妈烧饭给你吃,有想吃的吗?”

      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卢沐围上围裙,开始机械性的工作,洗菜备菜,起锅烧油,一气呵成。

      灶火烧干了锅里的水,卢沐拧开油桶往里倒,油热了,锅圈冒起白烟,呛人的烟雾涌到鼻尖,才让走神的卢沐回过神来。

      堂屋充斥着王风醉酒后的胡言乱语,大概人摔了砸到了什么东西,噼啪乱响,卢沐闭了闭眼。

      她不想在这么过下去了。
      十一点刚出点头,饭就好了,王风看着卢沐跑来跑去端菜的身影,又是骂道,“他娘的,弄那么晚,想饿死老子啊。”

      卢沐没吱声,只掀眸看了他一眼,剜人的很。王风吃得滋滋有味,一口美酒一口菜,爆炒过后的猪头肉最是下饭。

      “咋不吃。”王风眯着眼瞅人,单腿屈曲,把手架在上面,扬了扬下巴,一副街溜子的模样。

      卢沐过去把孩子抱了过来,喂饭,哄着,“爸爸最爱吃的猪头肉,要不要吃。”

      孩子很听话,妈妈给他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王风见状,两眼直乐,“还是个小馋猫,嘿嘿!”

      耳边的热闹都成了白噪音,卢沐拿捏着份量,时刻观察着孩子的情况,见有要昏睡的趋势,卢沐把孩子抱进屋里。

      眼眶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哄拍的手越来越轻,“小宝,别怪妈妈。”

      十来分钟后,卢沐在晃到堂屋时,王风已经不醒人事了。安眠药的份量她使的比给温怀桑的还要多。

      桌子上的那盘猪头肉,只剩一点残渣。
      她拿起托盘,盛了新的饭菜,往地下室走去,早上温怀桑吃得少,安眠药的药劲早就过了,可她还是在听到脚步的时候,下意识地闭眼。

      卢沐见温怀桑没有要醒来的意思,伸手拍了她两下,“醒醒。”声音很低,像是怕被别人发现。

      温怀桑明白今天就卢沐一个人过来的,门口没有王风的看守。

      睁开眼眸的一瞬,卢沐被吓了一跳,那眸色清亮无比,她颤颤道:“我能相信你吗?”女人眼里的坚毅,比她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果敢。

      她孤注一掷地下注。
      温怀桑没赌错,卢沐还有想自救的心,只是现在自己的这种处境,是令她没想到的。

      她让卢沐告诉她,是谁指使王风这么干的,卢沐全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

      描绘个大致,温怀桑有些猜不出来,“化妆的一个男的?”

      卢沐点头认可她,不管是谁,但她肯定那人一定是邓汤淳身边的人。

      简单在脑海里理了下思绪,温怀桑问,“我手机呢,有人给我打电话来吗?”

      卢沐把手机给她。之前王风想给它砸了,被她给拦下。

      温怀桑的眼睛一亮,她准备换一种手法了,什么都比不过以身入局来得刺激,邓汤淳既然已经派人过来,显然已经知晓了她的存在。

      按照他那个人的个性,不整死她,都不算他的风格。

      她给裴冶编辑一段短信过去,简单说明自己的情况,对方这次回得很快,交涉完毕后,温怀桑把信息内容删除,然后把手机交了出去,“卢沐相信我,但是你现在要保持冷静,不要让他们看出异常来,能做到吗?”

      卢沐点点头,她已经决定奋战了。

      李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卢沐在外面洗衣服,这个女人大气都不喘一声,总把自己伪装的楚楚可怜。

      王风正抱着酒瓶睡美觉呢,大腿被人踢了一脚,抖了个激灵,看到来人,抹了把脸,谄媚地笑着,“你来啦。”

      李项食指抵住鼻尖,满脸藏不住的嫌恶,“你敢误我事,看我不剁了你。”

      “不会不会,眯着呢眯着呢。”
      “人呢?”

      王风喝断片了,记不得事,但看看时间也知道流程,“在呢在呢,我媳妇刚给她吃完饭没多久。”

      李项没怀疑,只是跑到地下室喵了眼。
      邓汤淳让他尽快解决,有王风在始终是个祸乱,这个狗崽子,两幅面孔切换的怡然自得,保不准坏事。

      下三滥的人,胃口是无比大的。

      王风眼巴巴地在门口等着,邀功似的,“我就说吧,您放心好了,有我在没意外,这小娘们跑不了。”

      李项明白对方这是话里有话,他让他有事直说,王风倒不好意思起来,嘿笑两声,“最近玩了两把,运气不太好,输了点。”

      一阵哼笑,荡在唇间,李项看他像看答案之书,邓汤淳说得果然没错,是要解决他了,“多少。”

      “不多,五千。”

      李项转账给他,王风收到钱,更加卖力了,大喊卢沐让她炒两个菜,自己要请李项喝酒,李项才不和这混子喝酒。

      -
      匡山下乡的几场演出,都有一个无比忠实的粉丝。

      只看不买,也不闹场子,就那么的看着。

      妻子注意到问起他,“那什么人,你欠他钱啊?”
      匡山倒不是欠钱,只是偷钱被他看到了,他给出提示,“就前几天和你说的那事,被他看到了。”

      那事之后,两口子惊怕了一夜,没等来警察,也就不怕了。
      只不过第二天就看到裴冶,过来捧场子,的确有这样一个帅哥撑门面,赚钱确实比以往快得多。

      裴冶刚来人生地不熟的,只能找最便捷的办法,融入人群,见人群,观察了一天,他发现还是卖药搞杂技噱头的这些人,最能聚人。

      匡山身上确实有真本事,能玩蛇,能指挥猴猪,什么动物到他手上,都听话得很。

      被盯得浑身难受,匡山脱下演出服,换上自己的衣服,一跃从车子上蹦下来,结果人还没往跟前去呢,裴冶就先一步走开了。

      这人。真是无厘头。
      匡山落了个尴尬,回头和妻子对视一眼,无措地笑出声,在一扭头,裴冶人已经杵在他眼面前了,“老板,合作个生意,有兴趣没有?”

      见对方这气势,匡山都自觉矮三分,咽了口唾沫,脖颈上扬,叉着腰,壮大威严,“来来,你说我听听。”

      匡山以为对方是抓住自己小辫子,准备讹一笔,没想到还真是找他合作,“这我又不熟,这个忙我帮不了。”

      一口回绝。
      谁没事,挨家挨户的去找人啊,他也是外地人。

      这话骗不了裴冶,他们在上面表演,底下看表演的老太婆就开始说,“又来了,年年来,卖那些东西,谁买啊!”

      话落,空气都静了两秒,匡山以为就此作罢,抬屁股要走人的时候,对面那人突然委屈哭诉了起来,“兄弟,我真的是欣赏你,跟你说实话吧,我拜托你帮忙找的那人,欠我钱,我在工地上累死累活的挣钱,一个老婆都没落下,当初他说有难,我把钱全都借给他,结果我现在家里老母亲生病要用钱,他却当没这回事,我这个气啊恨啊,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寻了过来。”

      “要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年根上,跑到人家门上要钱,你说大过年的被要钱难不难看。”

      情到深处,裴冶郁闷地拿手揉搓着自己的头发,蓬松成一坨鸡窝,“我一个人在这,谁也不认识,直到兄弟你的出现,我真的从心底实打实的佩服你,我觉得我找你帮忙一定是找对人了,这样行不行,到时候钱要到手,我分你一半都成,我只想给我妈看病。”

      匡山的妻子在一旁听得动容,可怜啊!
      孩子一片孝心。

      匡山双目圆睁,见鬼一样的,不是这哥们穿着打扮怎么看也不像啊!画风转变得太快,有点让他分不清,是不是什么杀猪盘等着他了。

      怎么会有人夸赞他偷窃的手艺?他刚刚没听错吧,这人字里行间,不是对自己偷窃的认可吗?

      “你是不是条子?”匡山让他冷静。
      裴冶有种被中伤的错愕,直直看向对方,“我要是条子,我还用得着求别人帮忙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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