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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chapter64 她联系过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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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秀是知道的。
从她给小真擦痱子粉,发现她耳后有一颗红色小痣的时候。
红色的痣也算不得什么,而是小真的反应,她不像失忆的人,对这个家更多的是恐慌,有时害怕地完全不知所措。
可她又不敢想,怕想的那个结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直到小真的身份被拆穿,媒人像她讨要彩礼。
贾秀才不给,又展着恶狠狠的嘴脸,“他妈的老娘把人给你了,那就是我女儿,那姓王的撒什么疯,自己老婆跑了,拉着谁都说是自己老婆,我真倒了血霉了被这家人弄的,我命咋这么苦哦,呜呜呜呜……”
一顿撒泼打滚,媒人也拿着没办法,只是偶尔登门上来催债。
小真弟弟的赌债和小真的彩礼,已经足够让这个家翻天覆地了。
她要找到罪魁祸首,那就是路水,对是路水,谁让她当初哄着自己的女儿出去的,她女儿现在肯定还在城里呢,只是不想管他们了。
对,一定是这样。
路水家不是吃素的,家里有人当官,说话的气势都不一样,贾秀这种莫名其妙倒泼一桶脏水的,还不够路家骂的。
自己做那被戳脊梁骨的事,还怕丢人?
路母两三盆水泼出去,浇她一个落汤鸡,“赶紧滚,再来找闲,你就等着去公安局报道吧!”
贾秀有自己的门路,去翻小真之前给她寄钱的信封地址,她找到了小平,小平不敢说太多,只说做活的东家叫邓汤淳。
从此这个男人,就是贾秀的眼中钉肉中刺,即使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名人的照片是很好找的。
贾秀说得痛哭流涕,她只是在卖惨,事情的真相她不会和温怀桑坦白,她把自己说得像一个受害者。
一个失去女儿,而且问事人还是事情的当事人,贾秀的话,温怀桑很难怀疑。
她安抚着贾秀的情绪,为她递过去纸巾,在与其它的,她没多说一句,问到和邓汤淳的关系,她也只说了是欠账的老板。
“我就知道,我女儿的钱肯定被他给搣下了,还有那个路水,要不是当初她带我女儿出去,我女儿能这样吗?”
“我打小就看出来那丫头不简单,一张脸精得很,我女儿就是跟着她学坏的!”
贾秀字字铿锵,面上都是狠意,她又摆出底层的老实憨厚,“姑娘你一定要帮帮我,我女儿不知道现在去哪了,他们说我那个女儿是别人的老婆,你说怎么可能的,我女儿好好的,都没结过婚,怎么会是别人的老婆。”
这大概就是,邓汤淳后面安排的那个小真。
“好,阿姨。”温怀桑应她,她也看出这老妇人的难缠,“你能带我去找,你后面结婚的这个女儿吗?”
贾秀没音了,也没气了,她抹了把眼泪鼻涕,面色恢复如常,如山立在一旁,神态姿势像是拿捏了什么老板剧本。
温怀桑看懵了,然后拿出皮夹,掏了两百出来。
贾秀刚才贴近温怀桑,又哭又委屈的时候,用手捏了把她衣服的材质,很扎实,不是普通人能穿得起的。
两百太少了,贾秀的眼都没抬一下。
温怀桑又抽了三张,凑个五百,这时贾秀凉飕飕的调子传来,“你们有钱人都这么寒碜吗,想打听点事,都不愿意花点小钱。”
“您说,要多少。”
温怀桑的皮夹里没多少钱了,贾秀扫了眼剩下的两张红的全都拿走,然后装进口袋里,“等我下班吧,我带你去。”
莫名的温怀桑想笑,以前就算走在市场的最前端,接触各种各样的人,她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种冲击。
相比之下,温原川好像还没那么恶劣。
小真,她真的开始心疼这个被压榨到底的女孩了。
命运的书写,需要到如此冷血的地步吗?
王风在家贾秀也不敢去,站着老远给温怀桑指了个方向,“你去吧,他家男人喝酒,容易发神经病。”
对待这种人,温怀桑有的是办法。
王风爱喝酒,就在酒里下文章,卢沐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晕乎乎地倒下,一头栽进草堆上,心中跟着一惊,那眼神似乎怕他死。
和隔壁沈夫人一样,为什么女人面对待自己暴戾的男人会如此,如此的宽容?
温怀桑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且这么描绘吧。
“你是小真?”卢沐的样貌还是小真的,只是名字属回卢沐。
卢沐有丈夫有孩子,和小真不一样,也不对,小真被她母亲撮合,有自己的丈夫,只是人家又娶了。
卢沐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问小真,邓汤淳让她扮演小真,眼前的女人问她小真,那么真正的小真呢?去哪里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你有什么事吗?”
孩子因父亲的栽倒而哇哇乱叫,卢沐抱在怀里哄着,奶粉一喝没一会就哄睡着了,温怀桑就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顺便观察起家里的布局,二层小楼房,家里没有老人,只是这一家三口。
卢沐的额头上有刚破皮的口子,鲜血已经干掉结痂了,女人把脑袋往左边偏,想借着额前的碎发遮挡,可惜挡不住,口子有点大。
温怀桑从包里拿出,一次性的碘伏棉签给她消毒,又贴上创可贴吹了吹,“痛吗?”
小真的轮廓,温怀桑似乎有些熟悉,是哪里呢,她想了想,想到了路水家墙上的那几张合照。
卢沐不太习惯这种温柔的对待,手虚空的扶着,眼神闪躲,“谢谢。”
“邓汤淳和你做了什么交易。”话语里的笃定和直击,是卢沐没想到的,她更没想到邓汤淳这个名字会在多年后,从他人的口中听到。
她扮演小真失败了,邓汤淳是来寻她的吧,卢沐喉间有些颤抖,抱紧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你想干什么?”
“别害怕,”温怀桑给出一个宽慰的眼神,“你也知道你不是真的小真,你想知道小真去哪里——”了吗?
脑袋挨了一棒槌,温怀桑感觉眼前天旋地转,摔倒的前一刻,她模模糊糊地看到先前睡倒的王风,正叉着腰,看着她笑,“啧,怎么是个女的?”
这一切发展的太快,从几个醉酒大汉闯入她家,同王风喝酒,接着王风睡倒,一个陌生女人走了进来,和她说一些过往的秘密。
再到现在,王风打晕了这个女人。
卢沐两眼圆睁,双手微颤着捂住嘴巴,迫使不让自己大叫出声,惊恐的生理性泪水划过脸颊,“你要干什么王风?”
王风像拖一麻袋土豆一样的,拖拽着温怀桑,布料和水泥地摩擦,撕拉撕拉的响,手腕被握住,王风不耐烦地往旁边一甩,甩掉腕间的桎梏,“给我闭嘴,吃你的饭!”边说还作出要打人的手势。
卢沐已经条件反射了,下意识地的抬起胳膊挡在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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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氏和沈氏的合作,无疑不是给这个年尾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年前维护,是为了年后更好的开展生意场。
夏湖之前是不露面的棋子,现在是游离在战硝里的香饽饽,沈戎临的顺位都要往后移。
晚宴过半,邓汤淳已经没什么好耐心了,两腿交替着架高,就是按不下心中的那份焦躁,如果场合可以,他特别想脱下裤子,安慰一下自己。
好烦。
更烦的还是沈戎临,西装革履的狗崽子,不搞死他,他心里的气不顺。
放眼整个沈氏,他都不放在眼里,他实在搞不懂魏茗那阿谀的嘴脸,沈氏不靠着他家,能走的那么稳吗?
口袋里的电话响起,邓汤淳扫了眼来电人没当回事,懒羊羊地接听,“有事说。”
李项的语气有些焦灼,“出事了。”简单的把事情经过概括下,准备等邓汤淳的下文。
对方顿了半分钟,只有粗重的呼吸跟着电频一道传来,“你先去处理,我还有点事,打听一下是谁。”
“好。”李项得了指示,今夜就定去延城的票。
侍应者端着装有酒水的托盘,在整个宴会厅到处走,被邓汤淳招手叫停,一口气连喝了四杯龙舌兰。
火气顺着喉管上漫,和酒精的辛辣交合,这群死女人,可真爱给他找事情。
前段时间魏茗刚给他压下一条新闻,短期内不能在翻出第二个了,要不然沈氏还指不定拿着什么样的嘴脸来邓氏呢。
沈鸪元的眼神从邓汤淳的身上收回,眸中始终含笑,乌黑的瞳孔看不出精量,“戎临早些回去吧,明早还有个会议需要参加。”
“曲秘书,送一送。”
话音轻飘飘而过,似随意吩咐下去的小事一桩。
以前沈鸪元还能从面上,流露一些可捕捉的神情,可自从夏湖的活跃,以及和邓氏拉得越来越亲密,那种无视感就表现出来了。
沈戎临现在在她眼里,彻底成为了一个透明人。
预料之中,沈鸪元的本意,只是拉他当替死鬼,借刀杀人这一套,沈鸪元已经运转的炉火纯青。
裴冶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手机里的讯息都来不急看。
沈鸪元要拉着沈戎临下水,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唯一能相以制衡的就是沈应怀了,他这个五哥,凡事不讨好,是万万不会参与的,比奸商还要利益。
沈戎临不好出面,这事便交由裴冶去办,双方都是第一次打照面,横劈山峦,沈应怀是没见过,求人办事还是这种态度的。
“签这种烂单子,是想让我平地起高楼吗?”沈应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咖啡的涩感锁着舌尖。
睡眠短缺,裴冶的精神气不是很好,眼底泛青。沈戎临还挺会培养合作伙伴,都水深火热成什么了。
邓氏的违规军I工场地批地,都经过沈戎临的手,想要摆平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以帮,但是利在哪?
“当然不是,沈总听过华盛吧?”沈应怀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他倒想听听,沈戎临怎么把属于沈鸪元的东西,拿出来当交换品。
“事成,你持有华盛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个交易沈总满意吗?”
确实让人心动,可现实吗,裴冶明白对方的顾虑,“这个危机度过,沈总你一定会拿到你想要的。”
他们都是一类人,为了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人。
沈应怀:“成交。”
事情完成,做飞机回去审核邮件的时候,裴冶才在秘书递过来的手机里,看到温怀桑的简讯,想回复手机却没电了。
他眉心一蹙,真是没想到,邓汤淳的烂根已经祸害了那么多人。
温怀桑把事件关联的人物,全都编辑好发送给了他,人物关系图一览无余。
拨去电话联系的时候,却拨不通了,本以为是信号不好,或者是特殊情况,裴冶就没放在心上,直到沈戎临的一通电话打来。
他问他,有没有瞒着他做了些什么。
对方像被开了天眼一样,问得裴冶一愣,就是这短暂的几秒钟,沈戎临就明白了,“是谁?”他猜了下,“温怀桑?”
“你疯啦?为什么?”
“我想帮你。”
“裴冶你已经帮我够多的了,为什么还要牵扯其他无关的人。”
“那女人对你来说,是无关的人吗?”
沈戎临沉默了。
不是那就可以帮。
沈戎临也不顺着,这个无意义的问题在探讨,“她和你联系了没有?”
裴冶实话实说,“我打过去几通电话,都没接通。”
这话一说完,裴冶就悟出来不对了,肯定是有人和沈戎临说了什么,而温怀桑现在肯定在那边出了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