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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chapter63 那你去问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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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桑是在一个早晨离开的,风簌簌地硬挺,吹到脸上干巴又皴。
小玉送她来到汽车站,给她指明路线,乡镇没有直达的车,都要周转好几个站,才能到达目的地。
眼看着要到年关,远在他乡打工的人接踵而归,鼓鼓囊囊的行李高过人。温怀桑两手空空,身形舒展挺拔,人群中一眼便能辨出她的出处。
不管是路过的、还是等车的,视线总能情不自禁地挪到她的身上,只草草一眼,便又收回目光,继续自己的行程。
小玉让温怀桑有事给她打电话,她可以帮她跟路水好好说道说道。
温怀桑应着,和她挥手,让她早些回去,天越发的冷了。
身上贴着的暖宝宝持续发热,不至于太难熬,等候室内没开空调,冷得空旷,好在人多凑在一起,也暖和。
裴冶还没给她回讯息,手指敲打在屏幕上有些失了节奏。
到她的班次了,站点的播报员对着喇叭,朗读车牌号,检票口排起了长队,温怀桑也成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跟着地址摸索过来,已经是四个小时后了,温怀桑饥肠辘辘,人也风尘仆仆的。
自建房外框了围墙,温怀桑透过镂空的大门往里望去,踅摸不准。
下午两点钟,太阳正耀得起劲,冷风吹来也就没那么冷了。有骑车路过的路人,看她这幅洋气打扮,忍不住把脑袋偏过来,瞧着,审着。
两三辆车过去后,温怀桑拦下了其中一个,“你好,婶子,我想问一下这是路水路家吗?”
那婶子头上裹着绿色的三角巾,只露一双眼出来,常年的紫外线把她的皮晒得卷起。
她用眼,从头到脚的将温怀桑打量一番,屁股从电瓶车上抬下来,一脸防备,“你是什么人?找他家干啥的?”
“路水的朋友。”没说的太细。
一听就是胡咧咧,自家什么家庭,小孩生活在什么圈子里,她这个当妈的最清楚不过,路水哪能交上这档子朋友。
路妈抗拒这种外形打扮的人,没有他们村里人朴素。
赚了钱黑了心了,掌了权了就要乱别人的世界了,这都是出去外面打工男人,带回来的话。
践踏人是这些人最爱干的事,可为了那几个子,只能挨着。
厌恶,烦躁、鄙夷,嫌憎,全都揉成一团塞进这婶子的眼里。平白无故的,温怀桑也敏锐地察觉出来什么,“您是路水的亲人吧。”
身份被揭穿、路母脾气陡然上来,赶人的架势明显,“赶紧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胳膊被推搡着,温怀桑也不靠近,尽量平息对方的火气,“你可能误会了阿姨,我是路水朋友委托过来的,你问问路水,她朋友叫小玉大名戚风玉。”
“什么小玉,小丽的不认识。”路母把车推了进去,就要拿钥匙锁大门。
“欸,阿姨你——”
“哐当。”一声,瓷盆摔在地面上,噼里啪啦的响,路母没空再管温怀桑,拧身拉着路水的胳膊往屋里走。
细瘦的胳膊被母亲牵着,握的她有些痛,她回头朝着温怀桑看了眼,被耳边的安抚所压下,“别理,没事的,有妈在,我绝对不会让他们在靠近你半步的。”
这根本不是路水想要的保护。
但她没办法说话,只能靠着身体的动作来进行反抗。
手上吃了劲,路母偏头看她,以为路水是心里害怕,又是一记安慰,“没事的,妈这就赶她走,你回屋去。”
路水摇摇头,手指比划着,她想让温怀桑进来。屋子不隔音,母亲和那女人的谈话她都听见了。
戚风玉,没想到她还真的苟到了最后。
路母不敢置信,替她拒绝,“不要,他们都是坏人。”
路水急了,跺了两下脚。
“好好好。”路母应了她,依旧让她先回屋,路水就是不为所动,怕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拗不过,路母只好走过去,打开大门,把温怀桑给请进来。
“谢谢。”温怀桑朝着路母微躬了下身。
路母实在没好气,屏住心口那股子气息,倒了杯水过去,温怀桑双手接过,全程客客气气的。
望城和延城离的不远,乡下建筑风格都大差不差的相似。
路水和路母交流的过程中,温怀桑也察觉出异样,等路母走后,她指了下自己的喉咙,“你这里?”
女孩点了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想,她不会说话了。
估计小玉也不知道,在她的描绘里小路不是个哑巴,显然是后天的。
“怎么弄的?”
路水的胸膛随着呼吸起伏,扯下脖子间遮挡的丝巾,颈部那里横了一道很长的疤,像枯萎的枝干四分五裂。
看得温怀桑的脖颈都跟着一紧。
在双方都不知道的视角里,大家都以为离开的那一个是幸运的,实则不然。
女人那种心疼怜惜,落入路水的眼中。
路水拿过手机,在上面敲打,【你是小玉什么人?是她让你来的?为什么?】
一连三问,她太好奇了。
路水被邓家辞退后,就遭遇了一场车祸,四肢恢复完好,只是自己的嗓子,再也无法发声了。
想到小真,路水不相信这场车祸是意外,是邓家想要闭她的嘴。
她跑到乡下,也不能幸免,总有人借着各种各样的身份,来看她到底是死是活,抑或者想让她死。
眼前的这个女人和他们不一样,言语动作没有那种高傲感,眼神里都是坦澈怆然。
再想想戚风玉,这个软包子,被欺负了也不会坑一声,更别提有人会借着她的名头,来看望自己了。
温怀桑一一解答,给她看那些受害者的诉说和铁证,以及小真,“听小玉说,以前你们玩得最好了,你能跟我讲讲,现在小真的情况吗?”
不同于小玉的情绪宣泄,路水的反应很是平淡,她抬抬眼皮,有抹冷笑扯开:【小真死了,戚风玉没和你说过吗?】
文字的语气加上路水的微表情,温怀桑感觉到她已经麻木到不再感知痛苦了,眼底藏着倦怠,万事皆空的死寂。
小玉还有生的期盼,可路水已无所谓悲喜,这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她的父母家人还在,小玉却只有一个亲人了。
摸不清楚原由,温怀桑只好把它归结到身体上的受损。路水漂亮、有机灵劲,恐怕没有踏入邓家的话,她的人生一定会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可…..终归是说不准的事,谁又能预测以后呢,明天都是未知。
“当然,”温怀桑顿了两下,“我想问的是后面来的那个小真。”
【那你应该去问小真,问我干什么?】路水面无表情的打字,时不时的还把目光投射过去,任谁被这样对待,脸上保不齐要闪过各种五颜六色。
可温怀桑却始终平静,呼吸的节奏偶尔乱错几秒,又渐渐找回节奏。
句句带呛,实在不是想要好好交谈的态度。
“嗓子,几年了?”
路水没应她。
温怀桑继续道:“你告诉我时间,或许我还能帮你找个医生,治一治你的嗓子。”
女孩的眸子闪过一星亮光,随后又暗淡下去。这幅做派,让她想到了邓宅里的那些人——有钱还掌权的人,大概给出蚂蚁般的施舍,都是高高在上的。
轻蔑的情绪随着鼻息流淌而出。
“你家里人,把你得奖的奖状保存的很好。”一进门,温怀桑就看到那些张贴在墙上的奖状和照片。
是荣誉是骄傲。
小小的美人模样,手捧着奖杯咧嘴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每张都青春明媚,可那种勃然生机,再也不会出现在,现在的路水脸上了。
这根本刺激不到路水,她也不打算唱歌了,能不能开口讲话也无所谓,她甚至认可的点了点头。
她母亲的确把她,所有的东西都保存的很好,小到她上小学用的钱包,都在她妈的百宝箱里面呆着。
但她现在更确定,温怀桑根本就没有见过小真长什么样子,就算见过大概也认不出,因为和她一起参加比赛,拍下合照的就有小真。
路水什么都不肯说,温怀桑坐了一小时,空手而归,临走前路水打下一段话:【别白费力气了,你们这些人,是不会真正懂我们的,我的嗓子也是被搞坏的,可我们又能怎么样?】
温怀桑掀眸与之对视,后者却脱了鞋子,拉过被子躺下,佯装要睡觉的姿态,她算间接的被路水请出房间了。
路母坐在堂屋外的椅子上,一直守着屋内的动静。头顶上的三角巾被她解开,露出毛躁和有些发黄的短发,短短的一束扎在脑后,像只炸毛的刺猬。
双方眼神隔空停滞交汇,温怀桑点点头,朝路母示意了下。
外来客,连基本的寒暄相送都没有。
温怀桑的步子还没踏出去两步,后面紧接着就传来,人离开椅子的滋啦刺耳音,路母的担忧在路水的房间里响起,“怎么样,她都跟你说啥了?”
路水露在外面的脸皱成一团,烦死了,母亲也被她驱赶出去。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要在这边呆多久。想了想她猛地从床上爬起来,路母还没走远,听到动静又往回赶,路水指着墙笔划着:【都八百年的事了,你还贴在墙上干什么?】
说完,人就钻进房间,把门砰的一下甩上。
路母挨下指责,望着墙上的照片出神,脑海里浮现孩童时的路水,乖巧听话,会温声的叫她妈妈…….可现在,都怪她自己,怪她把路水惯得无法无天。
事情进展到现在这种程度,已然是不上不下的状态。
温怀桑找了就近的旅馆住下。
好在路水家的周围是集镇,比较方便。
路水是现在唯一的一个端口了,要是从她这边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裴冶交代她的事算黄了。
一天一夜了,还是没有裴冶的讯息。
事情的转机是在第三天的一个早晨。
温怀桑去了路水家敲了无数次门,无一例外全部被拒之门外,路水的态度是贯彻到底的坚定,无论什么言语,都激不起她心中一点涟漪。
与其不如在这里耗着,还不如回去和裴冶对接下,在寻其他的办法。
住房时间截止,温怀桑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去了,一切手续办稳妥当,递交房卡的一瞬间,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东西没拿走,是之前裴冶给她的文件夹。
怕打扫的客房阿姨当垃圾丢掉,温怀桑一口气爬了三层楼。房门已经被打开,照出里面的原貌,窗户边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工作服的阿姨。
女人看起来像有五十多岁,个头不高,脖子有些前倾,瘦瘦的,尤其被焦色的皮肤包裹,更显嶙峋。
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哭泣,手中揉捏的正是温怀桑要找的文件,她急跑两步,捏住文件的一角,“你好,这是我的东西。”
顺着视线下移,温怀桑看到邓汤淳的照片,被这女人捏得发皱模糊,指尖因为用力泛出发青的白。
那些尘封的画面猝不及防翻涌上来,贾秀的每下呼吸都沉得发闷,她像找到了什么同类罪犯,鸡爪干瘦的手猛地抓住温怀桑的胳膊,狠戾地质问着:“你哪里来的照片,你跟他是什么关系?啊?你说!”
逼迫着,强硬着,贾秀说着说着却把自己的眼泪给说了出来,腿下软了劲,像泥鳅一样的滑跪在温怀桑的身上,悲恸而泣。
温怀桑有些愣住,瞳孔里还闪现着,女人因为歇斯底里而刻意瞪大的眼睛,眼白的底色带有点黄,黑色的眼珠子像玻璃球一样,圆圆的揉进杂质。
她拉了一把贾秀,却拉不住,贾秀直往地上倒,心酸哽咽的快要把她逼死。
良久后,贾秀的情绪才平静下来,回归最原始朴素的样子。
肤色常年被紫外线照着,发黑又发亮,头发利落地梳在脑后,嘴唇干裂出纹理,倒满热水的纸杯被她握在手里,面颊还有眼泪干涸后留下的泪痕。
“你认识他?”温怀桑指了指,那张已经烂掉的照片。
贾秀点了点头,并拢的双腿又是紧了紧,持着焦灼的面容抬头问她,“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怎么拿着他的照片?”
她不认字,如果认字的话,那些纸张的内容完全可以代替回答,她心中的这些疑问。
“您呢?”被问及,贾秀的心又沉了沉,忍不住的痛惜,“我可怜的女儿啊!”
小真就是她的女儿,这个消息炸出,让温怀桑都震了震。
假的小真被她的丈夫认了回去,贾秀一直不愿意承认的自我欺骗,被肆意的撕开展示。
事情的缘由还要从七年前说起,那时小真刚高中毕业,村里的娃娃能读到这个时候,已经算是父母给予最莫大的恩惠了。
顺理应当的,小真高中毕业后出乡打工,挣钱回馈家里。
贾秀不愿意女儿跑那么远,小真说不是她一个人,路水也跟着她一起去,让她别担心。
路水,贾秀知道,家里的爷爷是村里的书记,算是村子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关键的是路水身后有一个优良背景,有这样的一个人陪着自家女儿一块同行,贾秀自然把心放宽,任由着小真去了。
小真蹦蹦跳跳地搂着她妈亲了又亲,嘴巴上说着,“耶,妈妈你真好。”
一晃三四年过去,小真确实在外面挣了大钱,每个月往家里打款,都是五六千的汇款,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农民在地里面种上两季稻子,都卖不了这么多的钱。
贾秀问女儿在外面做什么,小真也总是笑盈盈地说,“路水脑子聪明,带我做一些小买卖。”
买卖这个词,在农村人眼里是赚钱的,贾秀问小真能不能带着他弟弟也出来闯闯,不求挣什么大钱,赚个小真的零头就够了。
此刻,小真已经经历过一次邓汤淳的暴力,身上痛得连呼吸都牵扯着伤口,她真的好痛。
这个活,能推荐别人来干嘛?
小真委婉的拒绝了,说等她稳稳的不再依靠路水的时候,就把弟弟带出来,母亲听到连连叫好,在寒暄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
这通电话,打得真的好长,长到最后小真都快坚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
期盼的种子刚种下没多久,贾秀就被医院通知,她女儿出了车祸。
两个字,盯在心门上,贾秀一下慌了神,给在外打工的老伴打去电话,两口子从不同的目的地,均往同一个方向赶。
小真失忆了。
她不认识贾秀,也不认她爸、她弟。
邓汤淳给了卢沐一大笔钱,帮她甩开好赌成性,还家暴她的老公,只要她愿意作出一些轻微的牺牲,逃离这些让她恐惧的事情,只不过是男人指手间的毛毛雨。
卢沐按照要求,去了医院进行整型手术,她换了新的名字,拍了新的证件照,从此用小真的名字活着。
她本以为是自己的重生,融入到一个新的但是陌生的环境,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转机,可老天爷偏偏就是这么的爱开玩笑。
伪装失忆的小真,丢了工作,再也不能做到,像以前那样每月给家里汇款,反而家里还要供养她车祸受伤的身体。
贾秀是第一个不耐烦的,一开始还能弄点补汤给小真喝,后面开始明里暗里的表示自己的照顾,耽误了她不少事。
说白了就是要钱,卢沐丈夫要钱的方式是把她打一顿,贾秀的方式是哭自己的不容易,卢沐不是小真那个青涩的年岁。
贾秀四十来岁,正是身强体壮的年纪,而且会开大车,出去随随便便都能拿一万多一月的工资,可是她不去干,成年呆在家里,等着丈夫寄钱回来。
那个所谓的弟弟,读书也是吊儿郎当,到了大专更是张狂,三天两头不去回校,跑回来和县里面的人赌钱,还看场子。
赌钱十有八九都是输,小真以前寄回来的钱,贾秀说好听是帮小真存钱,其实背地里全都拿去还弟弟的赌债了。
正好女儿失忆了,贾秀更不觉得愧疚,只是现在的小真没有供养能力了,让她心生烦躁。
小真的弟弟偶尔会刺激一下她,“姐,你还记得不,你之前在外面上班和路水做的买卖?是啥买卖,想起来了带带我呗。”
卢沐咬着筷头,只摇头。
男人看了眼,草了声,脸上的和煦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年后‘小真’的伤口养好了。
卢沐就这么养了一年完全完好的骨头,日子到了像过年待杀的猪。贾秀时不时在她耳边唠叨着出去工作的事。
这正好顺了邓汤淳的意,她可以拿着邓汤淳给她的钱,远走他乡去过自己的小日子,可心头的挂念总让她犹犹豫豫,她想她的孩子。
老天遂了她的愿,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形式。
小真弟弟欠的赌债,已经瞒不住了,赌场那些看场子的人,三天两头堵在小真家的门口,三五人结群催着讨着骂着,引来邻居的窥窗探户。
贾秀一个女人在家,只有她顶力——年纪大的爷爷奶奶,除了唉声叹气,别无他法。
弟弟躲了,不知道跑去了哪里,要债的人放出狠话,不还钱就把他砍了。贾秀哪经得起这样吓,即便壮着胆子把这群人打发走,后顾之忧依旧在心头盘旋。
媒人嗅到了商机,小真长得漂亮,不少人眼看着馋着,但又绕不过贾秀那张嘴。
以前她女儿在外面挣大钱,乡下这些人根本不入贾秀的眼,踏门说亲的全都被她骂走,“你娘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个怂德行。”
可今日不同往夕,贾秀需要钱,小真便是那正好的售卖品,媒人捡顶好的条件说与贾秀听,贾秀盘算了一下把彩礼又往上提了提。
卢沐大婚那天被三五个粗壮男人架着,以防她逃跑。私底下贾秀的脊梁骨被人戳着骂,明面上还恭贺她喜得良缘。
结婚对象和卢沐的丈夫在同一个村,相隔一坐桥。孩子大概和母亲有着天然的联系,没几天就找来,一声妈妈喊愣了所有人。
卢沐的丈夫听闻别人说起这桩笑话,埋下疑惑,自己的妻子几年前突然消失不见了,想着是走回了娘家,寻了一番无果。
最后认定了,被人贩子给拐了,许是卢沐命好,兜兜转转竟然又被卖到了这个村子,在一结合‘小真’那场压迫强制的婚礼,他更确定了。
他向邻居打听到小真的家,她看到了和自己妻子完全不一样的人,可动作神态又那么的熟悉,王风决定把这个女人和自己的儿子做个DNA检测。
这事他熟,以前卢沐怀孕的时候,他不常在家,回家就是打她,然后借着酒劲在发狠地质问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卢沐即便说了一万遍是他的,他也依旧不信,检测做了七八次,做到卢沐快要生,他还是不信。
各种方法试遍后,王风终于在一次午后做了贼,去偷了小真的头发。
这个结果坏菜了,卢沐被王风强硬的要回去,不惜和她现在的丈夫大打出手。
王风的德行村子上的人都知晓,坐牢是家常便饭,大家平常看见他也是绕道走,名声是出了圈的孬,再者别人是要回自己的老婆,属实不好在其中多说些什么。
卢沐就这么从一个火坑,又跌回了最原始的那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