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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苏绣会跑 来到了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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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郭若绮和安源什么时候到达的奶茶店,但笈音在和苏沝漾迈入店门的那一刻,心里便被紧张和无措的情绪充斥着,像一团不尽的野火,任这风吹却束缚不住。
这一路上,她反复盘着手机,明明背着小包出门,可却没有将手机放进包里的意思。
笈音今天搭的不再是宽松的帆布包,而是软皮的栗粉色托特包,点缀着今天文艺气息的穿搭:白色衬衫底衣与深色牛仔外套,并上格纹长裙,不单薄的面料才与春天适配。
她的目光在店内环视一圈后落在了坐在一边靠窗的位置上,那里贴近墙角坐着两个人。
心里的海啸像是被风掀起后就平息不了,这个地方笈音只有一个印象,就是高考出成绩前,她和陈梓盈来游玩的时候。也是这时候,她第三次碰见了苏沝漾,大致印证了她那个奇怪的梦。
“似乎是第3次,我也不太记得清了,但要是牵扯出很多事情来…”
笈音喃喃道,心里却不敢往下细想,手紧紧攥着手机,她一步步向郭若绮和安源走去。
和她相比起来,苏沝漾一进店便很自然的走到台前,他轻拍笈音告诉她自己在点单台,不会轻易打扰几人。
安源正和郭若绮闲聊,抬头看到了走来的笈音,又向郭若绮甩了一个眼神示意。
于是在郭若绮回头招呼笈音时,她便从对面挪到了郭的身边坐下。
安源笑得很平静,并且始终如此。
“学姐好啊,不好意思今天打扰你们了,我就是想请学姐帮忙看一看这件礼裙的这一块,是否可以添些东西什么的。”
她一坐下,嘴角不自觉上扬,腼腆的笑里包含了无数颗裸露而纯净的真心。笈音从包里拿出稿图送到郭若绮面前。
对方也笑着接过稿子,打趣着对笈音讲道。
“娄老师的眼光果然不错,想法很好,人长得也很好嘛。”
郭若绮打趣着看向安源,安源也随之附和般浅笑着,轻推她提醒“行了,别吃人了,快看你的东西吧。”
“知道了。”
“你是说这块腰间的地方吗?你应该有想法了吧。”
“嗯,是有一点想用苏绣的样式,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不知道具体该是哪一种图案,也不知道该去哪找。”
笈音的双手叠在桌子上,拘谨的只是听学姐们讲。她不敢将眼神放在安源身上太久,她总感觉安源对自己似乎不是正常的情感,准确的说,是不像陌生人,仿佛之前有过很深的纠葛似的。
“嗯,确实不过如果你找我是问苏绣成品的话,我倒是还有两块布料样式,是从前学习的时候买来的参照 ,是金色花瓣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原价出给你。”
郭若绮翻开稿图若有所思的说,她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还给了笈音。
金色的花瓣正符合笈音原本的构想虽说没有麦穗状的产品,但也着实令她满意。原是自己忘记件礼服的重点,定制的苏绣时间过长,根本来不及赶上竞选,这才需要找寻找现成的样布。
“谢谢学姐,老师说找优秀的学姐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一句话撬开了郭若绮刚闭上的嘴,笑意又藏不下的冒出来。
她挥挥手。
“多大事儿,反正我快毕业了,留着作用不大。不过,学妹我倒想问你一个问题。”
她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不怀好意的邪笑着朝安源投出了一个眼神,两个人一起将目光放在一旁的苏沝漾身上,彼时的他正和店长聊天。
这个时间的订单很多,他们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各做各的事情。店长手上的小料不断在填补空余处。
“那个是你男朋友嘛?”
郭若绮脸上浮现若隐若现的笑,挑逗的意味很明显,两只眉毛下睁着大眼睛,好奇的向笈音问道。
笈音顺着眼神看去“啊?还不是。”
安源还是很安静,但她瞧了一眼后便马上向郭若绮作解释,
“他是苏沝漾,校网里和梁文一起的那个。”
她的嗓音很轻缓,却细腻地透着一股稳重。
这叫笈音也看不透她。
“什么叫还没在一起?你们…”
本来想进一步了解信息的话梗在喉中,在听到苏沝漾和梁文有关时,郭若绮的表情明显呆住。
她又重新觑望苏沝漾,高高的个子,穿的深色棒球服,颜色不花可实在惹眼。从他和笈音进来时,不知有多少不经意的眼神停留在他们身上。
里间出来的店员是女生。
她在认出苏沝漾时眼前一亮,笈音看见他们像是熟识一般,互相爽快的打招呼。
“苏三水?今天作为客人来喝奶茶了?”
“对,这次我是客人。”
他自然地回应道,脑袋向上一挑。
忙完手上的活,店长也乐呵的插一句。
“这小子真是,是工资给你的够多了,还是作业少了,能有你这么闲。”
“哪儿有,暑假工的工资店长你心里还没数吗?你给我多发点也行呢,对吧?”
苏沝漾说着还向店员歪歪头,以求赞同。他的短发稍稍掩盖在两眉下,嘴角明亮扬起,让女生突然出了神。
“对啊,店长,我工资也少的可怜。”
她赶紧补上两句。也许是太久未见苏三水了,在笈音也加入她们这个暑假工的队伍中时,她看清楚了这其中的关系,即使在当时这并不明显,但她知道这个感觉。
说到底,大家也都正值青春。
大多数人都相信感觉,不管是第六感的预判感觉,还是莫名其妙的感觉。没有了坑坑洼洼的前路,人们总是习惯在黑暗的大道上凭着这样的感觉追求心之所向。
店长听到两人的唱和,也只能无奈地压低眼皮“平视”他们,又随之无奈的笑笑。
“你们啊,跟唱双簧似的就逗我这个老人吧,但我劝你和笈音一起来的就去找笈音一起,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发现店长的眼神忽然投向自己身后又即刻收了回来,苏沝漾低着头笑起来,他对店长郑重的保证。
“明白。”
和苏三水打完招呼后,店员也朝角落的笈音挥手,笈音也微微笑回应。而当笈音的脑子转过神来,才思考起这其中的原因。
“我应该是和她认识吧,那和苏三水交谈的人…我也应该认识吧。这可怎么办?”
一次又一次的疑惑变为巨型的问号横亘心头。当她再抬起头来时,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算了总要面对的,如果要来,就来吧。莫名其妙的发生,结束也莫名其妙的。
上午的太阳正盛且渐渐有了向顶空爬行的痕迹,透明的玻璃折射的光洋溢着涌进来,不止点亮了他们这一桌,循着方向看去,还有几个人团团坐着的小桌。
笈音看到隔了两桌的地方有人站了起来,手里拿着打开的手机,不断无视着身边的朋友拉人坐下的动作。
“又整这死出…苏三是你以后给我蒙上面出门。”
笈音脑子里的声音愈演愈烈。
另一边的苏沝漾正欲起来,手上提着果汁想给他们送去,一只手还搁在台面上,转身便看到了刚刚站起来的人。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女生便直直坐下了。同伴拿手遮脸,边偷偷窥察他的反应。
如同没有看到似的,此刻的安源和郭若绮也注视着苏沝漾,表情却不如刚刚那样渴求,尤其是郭若绮,不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情绪复杂,眼神也不例外。
可笈音看到的,是苏三水朝自己走过来。
是只看着自己走过来,慢慢接近自己,眼神略带侵略性的安静注视着自己,越靠近,笈音越是能听得清自己此刻的心,怦怦跳。
苏沝漾没有说话,大概是怕打扰她们,他只是微挑起眉,手上的果汁慢慢送到笈音手上。
“那个学妹呀,我们再去点点喝的。你们聊吧,我刚刚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说。”
陈梓盈莫名也在这个时候从门外进来,她的表情更加精彩,像是刻意而为之的开心,目睹了全程的好戏。眼睛时不时瞥向一旁正准备离开的郭若绮和安源。
“梓盈?你怎么在这?”
“我啊,就是刚好在附近转转,想大哥了进来看一看。”
说完,还向店长打了招呼。
陈梓盈刚见到苏沝漾就问“苏三水你的方案完成了嘛?”
“差不多了,大致的流程已经确定下来,会和各个系参加竞选的一同开始。”
“真的?”
听到这,陈梓盈激动得身子向前探了探。
“怎么样的?算了还是别说好了,省得泄露出去。”
“没关系的,不会有人这么缺心眼的吧。其实就是正常的流程。从迎宾开始的讲话,典礼开幕,闭幕什么的,重要的是从校庆本身出发嘛…”
“打住!可以了。”
“……”
接下来郭若绮就听得不清楚了。
安源开始不明白,但在点餐台前站了半天,除了买奶茶,他和郭若绮再没有其他的话聊了。她发现郭若绮侧着身子,她是在听,听刚刚说话的大致内容。
安源好像明白了,可是这之后,她却是以更加淡然的表情面对着所有人,也不再表现出平静的笑意。她就跟在郭若琪身后,任由她干什么。
郭若绮在那之后便拉着安源的手腕想马上离开奶茶店,面对笈音,郭若绮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对不起啊学妹,刚刚有个同学说那些剩下的已经制成团扇作为内部竞选的奖励了,不好意思啊。”
在听到这一个突然的消息后,笈音有些坐不住,她猛的站起来又被苏沝漾按下“别这么猛,容易磕到桌子。”
“啊?那…”
笈音看郭若绮连连道歉后,拉着安源离开。她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这一切来得如此巧合,如此莫名其妙。
就像她发现有救了之后那般突然。
果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走之前,陈梓盈始终注视安源,她们面无表情的这么对视,直到彼此消失在视野。
窗外的车流不息奔走,周六的客流也较平常翻了一倍。日光照耀下连树冠上的凹凸起伏,点点木刺与爬行的蚂蚁都可以看得清楚。天还是蓝的,像搅动着的稠腻颜料。
只剩下了店内的杂声。
陈梓盈确认两个人离开后才对笈音说。
“没关系小音音,我早就觉得不靠谱了,我可以帮你找到苏绣的样品料子的,我先前作业时做了很多资料调查,也认识了很多的非遗文化,放心,我有办法。”
陈梓盈的这番话也绝非空穴来风,她神采奕奕,眼里流淌了无数的星光,无一不闪烁着坚定的模样,这对她来说的确是值得自豪的事。
苏沝漾与陈梓盈对望一眼,随然流转目光。
他盯住笈音笑着调侃“解决了。”
“知道啦,再说这是梓盈的功劳嘛,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是有关系了!”
没有等到苏沝漾的回怼,陈梓盈声音着急又洪亮,顺着笈音的话就说了出来。
“苏三水说会‘永远’无条件支持你的。”
她扯了一嗓子,故作浑厚的声音与她今天的白净造型完全不相符。她看向苏沝漾投去一个眼神,意味深长,算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因为下午要定稿,才能在竞选前完成这一件礼裙的制作。陈梓盈知道后,一刻也不敢耽误就牵着笈音去找样布,而被她牵着的笈音,还没有背上包便被带着跑了出去。
经过点餐台时,陈梓盈对店长喊了一声“大哥再见。”
她们的长发被风吹到肩后,轻轻的拍打背脊。
陈梓盈没注意到的,店长和苏沝漾注意到了。
店长一只手抬起机盖,另一只手将奶茶装进封口机后说“笈音不是都叫我店长的吗?怎么今天被陈梓盈带偏了?”
封好后再盖上杯盖,再小心翼翼的放在外卖袋里。他的脸没变,好像连一丝皱纹都没添。
苏沝漾虽察觉到了不对劲,却仍旧慢吞吞的替她解释说,
“也许是太着急了,再说她记性本来就不好。”
听到这话,店长不由得开怀大笑。
“小心她又说你污蔑她。”
这样的闹剧,暑假时不知上演了几次,店长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