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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绮丽罗伊 光是爱着你 ...

  •   到达阎绮罗家时,阎妈妈焦急地开了门,迎单云舒进来。

      “她在房间吗?”单云舒轻声问。

      阎绮罗的妈妈点了点头,用手一指:“去吧。”

      单云舒打开房门后,房间里乌黑一团,看不见什么东西。只有微弱的灯光从玄关处投进卧室,照到一点点地方。

      “怎么不开灯啊?”

      单云舒问了句,然后去找墙上的电灯开关。

      阎绮罗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不要开,太刺眼了。”

      单云舒放下了寻找开关的手,紧接着阎绮罗床头的夜灯亮了,是她习惯的暖光。

      单云舒循着灯光向前移动,担忧地摸了摸阎绮罗的脑袋,阎绮罗转过身来,两手捏住肩部的被子,身子躲在里面。

      “你终于来了……”阎绮罗带着一点哭腔,眼角还残留着未擦的泪痕,一双妩媚的丹凤眼里又汪出一眶泪。

      “下午医生开的药吃了吗?”单云舒用手指轻轻地给她抹掉泪,阎绮罗转了转眼珠,让溢满的泪水顺着太阳穴的方向流淌。

      阎绮罗双手撑着床,将上身缓缓直起。单云舒俯身帮她整理身后的枕头,让她的颈椎能舒服点。

      就那几秒,单云舒的项链从领口里脱出,像一架很小的秋千,摇摇摆摆地在阎绮罗的面前晃着,时不时地砸在她的脸上。阎绮罗闭上了眼睛就可以轻轻地感受到独属于单云舒的味道。

      “当然吃了。”

      阎绮罗恢复了一点元气,勾着一双眼睛,楚楚地望着单云舒,向一只向母兽乞求食物和水的小动物。

      单云舒冷冷地说:“好好休息吧,这段时间你太累了。我叫你妈妈进来陪你吧。”

      “你要走了吗?”阎绮罗感知到了单云舒的去意,当即慌了神。

      单云舒没吱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眼前的人。

      阎绮罗捂住了胸口,咳嗽了两声,挽留道:“先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此话一出,单云舒像是心中早有预感似的,但她也许不敢面对那个结果。她帮阎绮罗掩好被子,不料阎绮罗出其不意地一把掀开被角,推着单云舒的手腕向前扑。

      直到单云舒失去重心,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还接住了一个一个双膝着地、无依无靠的阎绮罗。

      单云舒随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阎绮罗怎么是没穿衣服的!

      她不敢碰阎绮罗的光洁的身体,头也撇到一边道:“快起来,你会冷的。”

      “不冷,我习惯裸睡。”阎绮罗满不在意地说道。

      “你为什么不敢看我?”阎绮罗道。

      平日里温婉大方的秘书,突然以这副姿态趴在自己身上,单云舒哪敢轻举妄动。

      “你先起来吧。”单云舒没辙道。

      阎绮罗右手将落在脸上的头发挽到耳后,然后想去亲吻单云舒。单云舒素日里有健身的习惯,她按捺住了阎绮罗的肩膀。

      阎绮罗谁:“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得要死,喜欢到胃也疼头也疼,喜欢到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看到你和别的女人谈恋爱,我嫉妒得发疯。我迷恋穿孔和纹身,想用□□的疼痛埋没心理上的打击。”

      “你分手了,我心里好开心。可是我不敢说,比起捅破那层窗户纸,我更害怕失去现在和你的关系。”

      阎绮罗一边说,眼泪一边啪嗒啪嗒地掉,只是刚开始一点哭声也没有,说到后面才越来越呜咽。

      “可是你的身边又有了新的人……而我……永远没有被你选择的机会……”

      单云舒不知道阎绮罗的妈妈有没有听到这番话,如果听到了,那她还怎么走出去。不管怎样,她现在都走不掉了。

      哭着哭着,阎绮罗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刀,泪水滚滚地流。

      单云舒见状心中一惊:“你要干什么!”

      她抓住了阎绮罗拿剪刀的那只手,两人都不肯松开。

      单云舒真挚地说:“对不起。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特别棒的朋友,还是一位非常聪明的同事。只是……我们可能没有做情人的那种缘分。你的心意我明白了,对不起,让你这么痛苦。我们都忘了今晚的事吧。”

      最后,单云舒又说:“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去找新的人吧。”

      阎绮罗停止了哭泣,她闭上了眼睛。单云舒松开了手,拿起散落的一张毯子批在阎绮罗的身上。

      阎绮罗动了剪刀,“咔嚓”“咔嚓”地,一刀一刀剪断自己的头发。

      “别这样,你的头发很好看的。”单云舒轻轻地拿走了阎绮罗手上的剪刀。

      她知道阎绮罗不是真的想剪坏自己的头发,只是一时心急和倍受打击,没法冷静下来。

      阎绮罗兴许是冷了,拿那种大毯子裹紧了自己的身体,然后心灰意冷地开口道:“知道了。你走吧,我不会再找你了。”

      单云舒把剪刀放回原来的抽屉里,然后把那些被阎绮罗剪落的头发收集起来,顺着一个方向用纸巾包好,放在了她的床头柜上。

      临出门时,阎绮罗的妈妈已经睡了一觉醒了。她听到声音后出来查看,碰到将要离开的阎绮罗。

      阎绮罗的妈妈问:“走了?不一起睡啊?”

      单云舒回答:“不了,嬢嬢。阎绮罗还麻烦您多多关照。”

      阎妈妈笑了,一副我都懂的自信满满的样子。

      阎绮罗的妈妈再去看阎绮罗时,阎绮罗紧紧地缩在她的被子“壳”里,像离不开安全屋的寄居蟹。

      那一整晚,阎绮罗的心脏跳得厉害,她做足了思想工作后,决定接受n小时前高经理给她的提议。

      尽管那是一个不太仁义的计划。

      *

      下高铁时,沈阳的雪下得好大。时逢春运来临之际,虽然没有真正的春运那般声势浩大,但返乡过年的人们依然不少。

      江警官,江父,已经在高铁站外早早地候着了,就等着早点接宝贝女儿回家。

      沈京妮上车后,插空和江父开启了谈话。至于为什么要插空呢,是因为江父一直在和他的各种朋友通着电话,一刻不带歇息的。

      “爸,您下午还来一趟接江景吗?”沈京妮在车上摘下了口罩后发现车上有难闻的味道,又默默地戴上了口罩。

      江父说:“景儿啊,不用不用。她五六点才到呢,你二叔顺道载上她就奔咱家一道儿吃团圆饭咯。”

      说罢,江父的一位朋友又拨来了语音通话的邀请。手机连接了车载蓝牙,整个封闭的空间里不仅有股鱼腥味儿,还有响彻的噪音。

      沈京妮在摘掉耳机的时间里听到了江父的谈话,原来是昨天晚上又和朋友去冰钓了,这老头精神劲儿可真足。

      回到家后,沈京妮把东西放进了她的房间。打开衣柜,却发现里面塞满了棉花被子,满满当当,其中几条,如果没记错的话真是她妈当年的嫁妆。

      “妈——怎么又把没用的被子放我衣柜了!”

      沈妈妈闻声赶来,“哎哟”“哎哟”地道歉:“哎哟,这不是空间利用嘛,你出门这么久,空着也是浪费啊。”

      沈京妮说:“现在都有暖气了,这过去的棉花被怎么还留着啊,多碍事啊。”

      “行行行,我给你拿走。”

      沈妈妈和沈京妮一起抱着厚重的被子,结果找遍整个家里的收纳空间,没有任何一个可以放下这几坨东西。

      江父看着忙活的二人,幸灾乐祸地说道:“算球,净找麻烦。”

      沈京妮捧着被子的手已经酸了:“算了吧,放回去吧。我东西放行李箱得了。”

      “哎,好好好。确实是没辙。”沈妈妈尴尬地笑了。

      这些旧时代的东西随着一代代旧主的离去,在新时代没有了容身之所。

      整个家里的面貌和她离开前似乎没什么差别,但其实只是沈京妮忘了。一些物品的摆放位置,还有一些软装的布局,在除她房间以外的地方,她没怎么注意。

      不一会儿,沈京妮穿好外套准备出门了。

      “干啥去啊,妮妮?”沈妈妈问。

      “买冰糖葫芦去!”沈京妮说着关上了门。

      上午的阳光真好,只可惜太阳只起到一个冰箱里的电灯的作用。下了一夜的雪,积雪厚厚的直达脚踝,路上铲雪的人纷纷出动,扫雪车也出动了。

      沈京妮到老地方,一个食品商店,买了一根又冰又糖的东北冰糖葫芦。东北的冰糖葫芦是冬季限定的零食。不像南方,一年四季都在叫卖着。那也难怪,谁让南方版本的叫“糖葫芦”而不是“冰—糖葫芦”呢!

      她拿着那根冰糖葫芦,一路举着回家。手都冻得冷冰冰的。

      偶尔有雪花落在上面,沈京妮就晃一晃,把雪抖掉。

      街道上除了清雪的,还有玩雪的。比如有几个小毛孩,就戴着手套正在堆雪人。

      孩子们很喜欢雪,大人们不一定喜欢雪。你看,远处繁忙的交通主道上,一辆辆疾驰的车辆已经把纯白色的雪给压成了黑漆漆的泥浆。这样的路面又湿漉漉又滑溜溜。此时若再有一辆暴躁的铲雪车经过,那么附近的路牌或者告示栏都会被喷溅上一层雪做的泥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绮丽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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