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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云鲸舒霓 第一个亲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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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那玩意儿干啥啊,甜不拉几的,看你那手冻的。”冰糖葫芦被举着到家了,江父瘫在沙发上刷手机,冷嘲热讽道。
“好吃,冬天就要吃这玩意,你不懂。”沈京妮把冰糖葫芦插在客厅的花盆里,鄙夷道。
然后她吞许地脱掉所有棉袄棉裤,只穿着背心短裤在家里走来走去:“热死我了,外头给我走热了都。”
沈京妮重新拔出那根冰糖葫芦,放入口中,果真那叫一个软硬适中,唇齿留香。
她买的那串不仅仅是山楂,还有草莓。草莓的汁水被完完全全地冻住,咬一口,冰沙一样的口感在嘴里融化。
沈京妮吃到一半觉得太酸了,就放回袋子,再放回窗户外头冻上。等什么时候想吃了,就再继续吃剩下的。
在沙发上看短视频的江父突然来了一嗓子:“哎,妮妮啊,别放。我吃吃看是不是真有那么好吃。”
沈京妮被无语到了:“刚刚嫌弃的也是你。”
江父从袋子中拔出冰糖葫芦,美滋滋地开吃。
沈京妮好奇地问:“爸,您今儿个不值班哪?”
江父摆摆手道:“我调休呢,这孩子,咋地,你爸歇两天你不得劲儿了?”
“我可没这么说……”沈京妮道,“我妈呢?人呢?”
江父吃光了冰糖葫芦,随手扔进垃圾桶里,糖渣子黏在他的掌心里,他正在用纸巾擦手。
“拿湿巾擦,你拿那干的能擦得掉才怪呢。”沈京妮说着把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爸爸。
江父为了挽回面子,故意不接:“拿回去,我能不知道吗,我这是准备去水龙头下面洗。湿巾哪不要钱买啊?省着点用。”
沈京妮觉得自己就不该多管闲事。他这个后爸的臭毛病也不知道是谁惯出来的。她的生父刚去世时,这个江警官还没那么讨厌。
沈京妮转念一想,也可能是因为那时候她太小了,啥也不懂,后来她长大了,经历了青春期,现在又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自然而然地就能知晓这个后爸性格里的劣根性了。
江父上下打量了一眼沈京妮,说:“别怪我说你,这么大的闺女,到了嫁人的年纪,过年回趟家也不知道打扮打扮,把自个儿收拾得利索点儿。这要是哪家的小伙儿看上你了,那你看你这副邋遢形态,谁要你啊。你再看看我,多板正……”
沈京妮摔了湿巾盒子,闷闷不乐地道:“我管他看不看得上呢。我妈咋不见人影儿了?”
江父起身,喝了口茶:“别着急,你妈帮你办好事儿去了。”
“谜语人……老登。”沈京妮气愤地穿回了衣服,把自己裹得厚厚的。
然后,逆反心理作祟的她把头发也揉成乱毛的样子,就这样出门了。
这个家没法呆了!在她妈回来之前,她要出去暂避风头!
江父看到头发乱糟糟的沈京妮,大声叫道:“哎——你头发梳梳嘛,买不起梳子啦?”
可惜,沈京妮压根儿不管不顾他的啰嗦,直一个劲儿往外跑。
虽然外面冷得很,还飘着雪花,沈京妮还忘记拿围巾,但她硬是赌气不愿回去。
好冷啊,要是生在广东就好了……“离家出走”也不用担心冷了。沈京妮心想。
走回刚才的食品商店,原先堆雪人的小孩儿只有两三个,现在又多了两个。商店旁有一块空地,空地上的雪最多,最干净。小孩儿们堆完一个大雪人后又堆第二个。
“姐姐——一起玩吗?”为首的一个小女孩问。
沈京妮停下了步子,向她们搭话:“我帮你们一起堆?”
“嗯嗯。”小女孩的脸红红的,眼神却很坚定。
沈京妮答应了:“好啊,我好久没堆雪人了。”
小女孩一脸羡慕地说:“我好想长得和你一样高,这样就能堆更大的雪人了,还不用被大人管。”
沈京妮笑了笑:“你肯定会长得比我还高的,但是长大了,你们的爸爸妈妈也会长大,到时候他们还是会管你们的。”
沈京妮想到这里十分无奈。
“那我长大了也能像你那么漂亮吗?”小女孩说。
另外一个小女孩抢着说:“我刚才看到你来买冰糖葫芦了,我那会儿就想跟你说话了,可是我不敢。她也是。”
一瞬间,几个小女孩围了上来,绕着沈京妮的腿叽叽喳喳。
沈京妮则是蹲下一一回话,没想到刚被爸爸一顿说教,现在却被一群小女孩哄得心情这么好,果然世界不能没有女孩儿啊。
“你现在也很漂亮啊,你们每个都长得很可爱,长大了会变得更可爱,更漂亮的。”沈京妮捏了捏小女孩儿们的脸蛋。
“姐姐……你好香啊……”
“你的指甲好好看。”
“姐姐,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四个小女孩儿像一群麻雀找到了面包屑,问题不断地抛出来。
沈京妮笑靥如花,应接不暇,她说:“走,我请你们吃冰糖葫芦呗,想不想吃啊?”
孩子们齐刷刷地说:“想!!!!”
不远处,正有两人遥遥地注视着这一切。
一个是不远万里从北京远道而来的单云舒,还有一个则是楼上坐山观虎注视着沈京妮一举一动的江父。
熟悉的一声“沈京妮”响起——
单云舒的身影像一幅油画,起初沈京妮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可是当单云舒的形象被她的视线慢慢对焦,她才不可思议地接受了这个惊喜。
“你怎么知道我家?”沈京妮问。
单云舒像藏秘密一样地说:“不告诉你!”
“我来买单吧,你呢?你也选一个呗?”单云舒问。
“我刚刚吃过了,不想再吃。”沈京妮说道。
此刻她先前和江父的争端的不和乐好像都烟消云散了。一切就如同梦一样,轻飘飘地,像踩在云上,小猫只想伸一个舒展的懒腰。
小女儿们在雪地上各自吃着冰糖葫芦,安安静静地、偷偷地瞄着两个大姐姐。
几个小女孩儿窃窃私语:
小金:“她们两个是一对儿吗?”
小苏:“不管,我就要她们两个在一起。”
小允:“这两个漂亮姐姐谁是老公,谁是老婆啊?”
小凌:“老公是讲男生的,她们两个应该都叫老婆。”
小金:“咦?……小凌,你怎么这么懂大人的事啊?”
小凌:“因为……反正我就是懂啊。”
小苏:“小允也懂!小允有两个妈妈!”
…………
小孩儿的声音起初还很小,后面的声音直接像潮水一样扑进了单云舒和沈京妮的耳朵。
沈京妮听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单云舒仿佛全然没哪里不好意思的。
她用手帮沈京妮整理着乱掉的头发,掸掉上面的雪花,仔仔细细地把翘起来的头发拨会应该去的那一边。
沈京妮脸红着说:“是被帽子弄乱的,绝对不是我没有梳头。”
“别动喔,已经好了。”
单云舒帮沈京妮整理完毕后,又理了理她刚才着急出门因而没有整理好的领口:“我又不会笑话你。”
沈京妮心中暗暗自忖道:都怪那个后爸,非跟她用什么激将法,导致她现在在单云舒面前这么丑,这么邋遢。
沈京妮就这么看着面前这个给她细心打扮的女人。
单云舒注视着沈京妮,像审视着一卷神秘优美的画卷。
当单云舒的手指触碰到她脖颈间敏感的皮肤时,沈京妮的心动值达到了顶峰,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单云舒的手背。
“你来沈阳干什么……”沈京妮问。
四目相对的那刻,一旁躲在雪人后面的小凌、小金、小苏和小允都紧张地瞪大了眼睛,偷瞄着两个大姐姐的下一步举动。
单云舒不说话,把手抬到沈京妮的脸颊上,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沈京妮默默放下刚才抓住单云舒的手背的那只手,失神到仿佛遗忘这个世界上的人,世界上的道路,世界上的房屋,世界上的风雪的存在。
“我可以吻你吗?”
单云舒凑近脑袋问。
二人就这么摩擦着鼻尖,互相试探着。
“可以。”
单云舒成为了第一个和沈京妮接吻的女人,果然如小万所说,女孩子的嘴唇,相当柔软。
沈京妮亲了之后,还想再亲。
原来和女人亲嘴是这种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种偷尝禁果的感觉。
沈京妮有一点点觉得好像不该这样,可是又架不住对单云舒的生理性喜欢,更架不住那股浑身骨头松软的劲儿,仿佛踩在云端,下一秒就要坠入深渊的劲儿。
单云舒游刃有余地索取并引导。
不知为何,在单云舒到来后,街道上除了她俩和那四个小孩子,就没有别的人类或者车辆。沈京妮担心被旁人看到,可见这个担忧是没有必要的。
小凌、小金、小苏和小允屏住了呼吸,连糖葫芦也不吃了。
小凌说:“别看了,小孩不能看!”
然后四个小孩假装很忙碌地在雪地上玩,却都忍不住偷瞄。
不远处,还有一位熟人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女儿和一个女人拥吻的场景,那就是楼上的江父。
他反复确认那是自己的女儿,连马克杯里刚装满的枸杞茶都震惊地洒了。
“搞鸡毛啊……”
江父看着洒到地板上的枸杞茶,不知是在怪女儿还是在怪他那帕金森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