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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入魏 这个人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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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葳蕤仔细想了想,齐胡氏是她这没错,但是关于奸细这个问题,她就是个替阳关卖命的刺客,也只是阳关坐落在北狄,从领长到所有刺客没有一个是北狄人,况且卖命对象还是魏王,这要怎么讲清楚?
于是她用了一种比较模糊的说法:“是也不是。”
没想到秦朝盈竟然没有追问下去,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眼她手中的茶盏:“没了吧,我再替你添上。”
胡葳蕤放下茶杯,这下要追问的是她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
秦朝盈答:“不难发现,从驿站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直觉了,后面一直找方法应证,你这样的身手与容貌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商人?”
“那日我观察了一下,在东家提到胡二夫人的时候你貌似对我们的谈话内容更感兴趣了呢。”她说。
看来这丫头在驿站的时候一直观察自己啊。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刻意跟着我?”胡葳蕤问出了自己一直以来的一大疑惑。
“因为你好看啊。”
胡葳蕤有点无语,但他看着秦朝盈的表情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真的真的,我觉得你长得很合眼缘,想要交个朋友罢了。”她笑了笑。
胡葳蕤彻底对这种很赖皮的说法没办法了,成功遏制了她往下提问的欲望。
两人正沉默之时,门口侍女突然喊道:“五皇子殿下来了。”
“哎呀,哥,你来啦!”秦朝盈一下子站起身来,胡葳蕤也站了起来,准备行礼。
门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挑开了珠帘,一张眉清目秀的脸出现。
这不是秦二吗?
好在胡葳蕤经过方才的两个铺垫,现在已经不是很震惊了。
看到胡葳蕤,秦朝盈连忙补充道:“这就是我皇兄啦,也就是秦二,他不是很爱说话。”
看出来了。
“所以我就替他介绍一下,他叫秦流玉。”
秦流玉微微一点头,似在表示没错,然后便落座在了秦朝盈身边。
胡葳蕤也坐了回去,她问:“五皇子吗?你们穆国有多少皇嗣?”
“这个嘛,公主加上我有三个,皇子有十个。”
......这魏王不光体力不错,是不是还进行了某种求子仪式啊。
“至于姬妾,我算算,后宫大概有几百个吧。”秦朝盈想了想,答道。
“恐怕父王他自己都记不得有谁了。”常年不开口的秦流玉终于说话了。
好吧,以前只听闻过魏王骁勇善战,精通古书兵法,却从没听说过此人还有这样的......爱好,佩服佩服。
怪不得这二人就这么被放到穆国去了,几月未归也无人急迫,看来他们的父王确实无暇顾及他们。
“我和皇兄为同母所生呢。”她继续补充。
“那个秦大也是......”皇子吗?
她刚想这么问,却猛地想起来他好像姓方。
“哦,他啊,是对面方氏钱庄的少庄主方离,之前我们三人意外结识,他此行只是去穆国谈生意正好与我们同路罢了。”
胡葳蕤本想问他们的目的,但是他们自己既不主动说,估计告诉自己的答案也是虚假的了。
秦朝盈突然拍了拍胡葳蕤的肩膀:“他们家可是魏国第一首富,咱们的雅间也是他买的单哦。”然后就以一种肯定的眼神看向窗外。
“那很大方了......”想必这雅间一定是不好支付的起。
“不闲聊了,正题正题,你这次来魏国是准备定居了吗?”秦朝盈正色道。
胡葳蕤也回过神,点点头:“打算在城外觅一处房田,今后就永居此地了。”
秦朝盈肯定的拍了拍胸脯,道:“这事就交给我吧。”
“这,不太好吧。”胡葳蕤连忙说,她不想欠别人人情了。
秦朝盈摆了摆手,叫侍女下去换了一壶茶:“不用担心的,这一路受了你照顾,就当交了个朋友,况且之前在洞穴你还救了我一命不是吗?”
胡葳蕤想了想,好像确有此事,之前她杀了一只蛇:“举手之劳。”真的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对我来说为你置办田地也不过是举手之劳了,还有还有,这几日你一定没住处吧?不如先住在我公主府吧......”
就这样,在秦朝盈的百般请求下,胡葳蕤还是住进了公主府的客房,秦朝盈还承诺为她择一处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为她搭个小木屋的。
虽然方式是这样的,但这简直就是她理想的生活。
夜半,她收拾着包袱,这些天来一直背着,终于能摘下了。
她从包里拿出来之前伪造的御史玉印,如今已起不到什么作用,拿着还容易被人判断有病。
这一枚小小的玉章,她拿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心里有个好想法。
不如把它打成一双耳坠,送人或是自己留着,都不错的。
然后又拿出了长公主之前为了让她进城给她的玉佩,今日竟然忘记还了。
不过这块玉佩真是万事通,走在城里仿佛人人都知道她是长公主的贵客一样,估计也是这样的功效。
她收了起来,明日一早看到秦朝盈就还给她吧。
收拾完了包袱,胡葳蕤宽衣入睡,这是她这两月以来躺回这么软的床铺,也是第一次躺到这么舒服的床。
连在齐府的时候,因为总是被齐夫人压了一头,分配给她那僵硬的木床板总是让她睡的落枕,常常腰酸背痛。
在阳关就更不必说了。
石头垒起的通铺铺了张被褥就能睡了,自己以前过的究竟是何等苦日子啊。
现在能算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了吧?
一夜好眠。
梦里,她梦到自己来到了山边小屋,将河边种的菜全摘了,准备回去做一顿好菜。
屋里养了好几只猫,正午时分都在倒头呼呼睡大觉。
她坐在窗边,看着不远处瀑布流下,明明是夏正午,但在水流和树荫的遮蔽下,一点都不热。
但当她醒来时,这样的生活却还没真正来到自己的掌心。
在公主府呆了一段日子,她每天就是吃点魏国美食外加上在府里闲逛,也有些无聊。
胡葳蕤走出屋外,她叫住了一个端着木盘的侍女。
木盘上面摆着一些寻常人都吃不起的点心和一壶茶。
“你们长公主在哪里?”她问。
侍女回答:“公主殿下在主厅用早膳。”
“你能引我去吗?”胡葳蕤道。
侍女点了点头,胡葳蕤就一直跟随着她。
穿过中庭来到了主厅门前,还没掀开帘子,胡葳蕤就听到里面传来杯子破碎的声音。
她见身旁侍女站住不动了,自己也合时宜的没有走进去。
“公主殿下,您没事吧?手没划伤吧!”屋中侍女道。
胡葳蕤听得这声音,这是当日在酒楼侍候的那个侍女。
“无妨,无妨。”秦朝盈的声音传来。
随后,侍女急切的说:“奴这就叫下人来收拾。”
脚步越来越近,侍女掀开了门帘,她抬头,看见了端盘的侍女和胡葳蕤,先对胡葳蕤笑道:“姑娘怎么来了?快进快进。”随后正色对侍女道:“你快些给公主上茶吧。”
话毕,就急匆匆的走了。胡葳蕤目送着她远去,消失在视野中,才掀开帘子进屋。
刚见到秦朝盈,她就是一副郁闷愁苦的模样,不过秦朝盈一看到胡葳蕤,就立刻恢复了笑颜:“阿炘来了,快请坐。你要想来找我不必等候,直接进就好。”
话是这么说,但她固然也不能这样做。
她应声坐下,并没有多加询问秦朝盈的神色。
秦朝盈将那盘点心推了过去,道:“你快尝尝,我托下人从宫里带出来的。”
胡葳蕤摇了摇头,微笑道:“算了,我不食甜。”
小时候吃到甜食很少,导致长大了对这类东西兴趣也不是很大。
当她作为胡氏的时候,齐御史常常派人为自己送来点心,她每次都会悉数退回,后来才明白,只不过是他吃剩下的送过来与自己讨个面子罢了。
“啊,你是我见过独一个不爱食点心的。”秦朝盈露出震惊的神色,又默默拉回了盘子,自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
空气沉默很久。
胡葳蕤就是这样,常常别人不同她说话,她就一言不发,月余的相处让秦朝盈也熟悉了她这样的性格,每次都是秦朝盈主动挑起话头。
秦朝盈心想,这个人真是,
冷若冰霜。
目前还没有看到她哪里很炽热的地方,就连五皇兄都是个妥妥的冷面热心的人。
阿炘啊,明明相处了这么久,但是她依旧是这样疏离。
明明叫阿炘,火绒般炙热的名字,性格却完全相反,给她起这个名字的人真是个“天才”。
“阿炘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城里逛逛,反正要长久定居,不如熟悉熟悉环境。”秦朝盈见她终日在府里像只抑郁的狸猫转悠,真是看不下去了。
很有道理,她也正是这么打算的,于是点点头。
想着,她从腰间取下玉佩,递给了秦朝盈:“那日你借我入城门的,还给你。”
秦朝盈有些吃惊:“啊呀,你自己留着也行嘛。这个玉佩其实就相当于,把长公主朋友的名号挂在面上了一样。”
闻言,胡葳蕤总算明白那几日众人待自己的表现了,但她仍旧是摇了摇头:“这太过招摇了,不好。”
“嗯......好吧,你既想自己逛逛,我也就不说什么啦。”秦朝盈接过了玉佩,又挂回了自己腰间。
胡葳蕤简单打了个招呼,表明自己打算上街逛逛,秦朝盈怕她迷路还强行要塞给她一个侍卫,她严词拒绝了。
临走前,秦朝盈又叫住了她,胡葳蕤本以为又是担心她迷路,谁料:“那个,你现在的衣服实在不适合脸上挂块破布了,我赠你一块面纱吧......”她语气十分委婉。
胡葳蕤抚上脸上这块“破布”,叹了口气:“......好。”
相比于穆国集市的冷清,大家竟然把买菜都表现出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魏国明显就有人情味多了。
这边民风淳朴,街坊都带有一种自然天成的亲切感。
只有这样的国家才能养育出秦朝盈这样重情重义,开朗大方的性格啊。
胡葳蕤在心里默默感慨。
她没什么可买的,公主府的东西全的不能再全了,只是纯粹的在街上转转。
看看周边摊铺,众人都面带笑容,这样一派和美景象,而穆国那里就像死了人一样。
她来到一家打首饰的小摊前。
摊主是个看着就憨厚老实的身材健壮的男子,一见到胡葳蕤就展露出笑容:“这位姑娘想看点什么吗?打首饰还是去那边买现成的?”
胡葳蕤忙从荷包里拿出假御史印,递了过去:
“能修成耳坠吗?”
“哦哦,当然可以......嗯成色不错。”摊主接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并没有多询问这块玉章更多的事。
胡葳蕤点了点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就是恐怕您得等上一会儿了。”
“无妨”二字还没说出口,一阵清朗的声音传来。
“阿炘在这里啊?”
“方离?”她几乎是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