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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嫁凤凰 那个木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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碍事的家伙。
壮汉的手伸过来那一刻,胡葳蕤眼疾手快的就拔下来头上的簪子,猝不及防的扎在了他的手背上。
壮汉吃痛的“嗷”了一声,随即看到手背上的洞,愤怒的大喊:“哪个不长眼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胡葳蕤上去一脚就给他踹到了对面的墙壁那里。
壮汉被撞得“咚”了一声,后脑勺已猩红一片。
这样虎背熊腰的人光用匕首肯定不行啊,她转头,却发现脚底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把红缨枪,不管了,先捡起来用了再说。
她扛着红缨枪,一下从沙石墙后跳了出来。
她这才发现,那个壮汉腰上竟然挂了一把大砍刀,壮汉看到她出现后,恼羞成怒,直接拿起大砍刀,朝胡葳蕤冲了过来。
小菜一碟。
壮汉手起刀落,胡葳蕤以极快的速度闪避开,壮汉再一次沉肩坠肘,挥刀打来,胡葳蕤的红缨枪旋即斜挑,木柄和刀背一声巨响下相撞。
寒光虚闪了三次,枪尖已经罩住了壮汉的下喉,壮汉刚想举刀格挡,她却转念枪杆横扫在了壮汉的双膝,重重的打了两下。
趁壮汉痛的踉跄之时,胡葳蕤直接打的他措手不及,一手防止失手于是掏出匕首扎在了壮汉的眼睛上,一手举起枪一枪穿心。
壮汉已经倒地,确认过他真的没气了之后,胡葳蕤松下了一口气,
她从壮汉手背上拔出了银簪,这支银簪跟着自己真是受苦了,但是也委实好用。
戴回了头上之后,她开始思考往哪个洞口走。
“那个......”一个看着唯唯诺诺,身材瘦小,长相清丽,声音也很微弱的女子从中间的洞口走了出来。
胡葳蕤猜测这位应该就是壮汉所说的宋娥了。
“谢谢你。”宋娥怯生生的说:“这些天他总是来调戏我,我很讨厌他了。”
胡葳蕤了然,怪不得是明天的嫁娘今天就说要被带走了,突然,她像是明白了什么,将红缨枪往宋娥那边一送:“你给我的吧。”
“嗯......我只是想帮你一下。”于是她接过了红缨枪,她的声音真的很微弱,要不是胡葳蕤耳力好,寻常人根本听不清。
想到刚才壮汉的话,胡葳蕤真心发问:“你明日是要嫁人了吗?”
她看着不过也就十五六的样子。
提到这里,宋娥的眼眶倏地通红起来:“算了,我也不怕与外人讲了。”
听到这话,胡葳蕤一下紧绷起来,示意她继续讲。
“墙壁上的壁画你看过了吧。”她问。
......看过了。胡葳蕤点点头。
看到她点头,宋娥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抽噎着说:“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嫁给山神......哪里有山神啊......凤凰村快信这个假教百年了,年年都要......都要烧死个姑娘,说是嫁给山神......年年姑娘婚前都要住在这里三个月,还用壁画洗脑......”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因为哭着,含混不清,后面也干脆说不下去了,不过胡葳蕤倒是明白了。
合着这真是个封建迷信的假教,年年给那个不存在的假山神送去一个姑娘。
那个木台上并不是捆牲畜的,而是烧死少女的,那么身后的那百余座墓碑的主人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胡葳蕤感觉脑子轰隆的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正在小声啜泣的女子,怪不得她的婚礼要在明夜办,她这是活脱脱的去送死啊。
胡葳蕤叹了口气,道:“你跟我出去罢。”
谁料少女却是摇摇头:“不行的,明天一早我娘就会下来查看我在不在,得知我跑了,你也会受牵连,而且我们是跑不掉的。”
听到这话,她倒是不甚在意,毕竟这是个很有经验的本地人当事人说的话,她从来是很相信的。
宋娥看着壮汉的尸体,说:“你待会不要走右边,那里上去是他们的住处,你走左边,连着的就是山神庙。”
“你可以把他扔在山神庙那里,这样就不会有人发现了。”
胡葳蕤有些惊讶,这个方才还是哭哭啼啼的姑娘下一刻就已经头头是道的分析了起来。
拖走壮汉的尸体对于胡葳蕤来说不成问题,在阳关训练那时日日拖着比这个壮汉还要重上很多的沙袋走路,这不算什么。
可是走到左洞前,她还是驻足了下来,询问道:“明天有什么办法能救你吗?”
宋娥闻言,脚步一顿,面上露出了万分感动的表情,轻声道:“明天从中午起我都会回到地上我家里的,也就是密道那一头的地方,不过你最好晚上行动,中午他们看的严。”面对这种生死形势,宋娥果然很有想法。
胡葳蕤闻言,点点头,投去了肯定的目光,随后半拖半背起壮汉,往左边去了。
走了一长段密道,终于爬了上来。
成功呼吸到了新鲜空气,她感觉酣畅淋漓。
这一边上来,果真是个山神庙。
抬头,是巨大的一座“山神”的塑像。
这山神相貌真是丑陋至极,脸长的像是马脸一样,通体肥壮,满脸胡须。
于是她又想到地下密道的壁画。
她很想给自己来一拳让她忘掉这些东西。
不过你们这里都对这个山神信仰到这样的地步了,难道就不能给他的塑像塑的好看一点吗?
这样除了会攻击别人的眼睛根本体会不到一点你们的虔诚了。
眼见着外头天有些发亮了,西边的太阳微微露出了一点点,竟然过去了这么久吗?
但是时不我待,她立刻将壮汉的尸体扔到了供桌下方,这回给您这山神老人家来些不一样的。
临走前,她想了想,还是做出了决定。
她转头拿起供桌上摆着的苹果,朝山神塑像砸了过去。
就这样,她扔完了两个盘子的苹果,那个山神塑像此时也完全不能看了,残破的没有一处地方能看到是完整的。
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胡葳蕤甚至用上了轻功,她极快的飞奔回了女人家里,免得引起注意,她甚至是跳窗进入的。
进去第一件事,她就把木板门和被褥复归成原本的样子,然后掸干净身上灰尘,脱下鞋袜躺上了床。
这一套下来,谁见了都会以为她只是安安分分的睡了一夜。
果然没过了一会,就有人过来敲门了。
外面人低声说道:“我。”
哦,秦流玉啊。
她下了塌,打开了门。
秦流玉站在门前,低声道:“我们该去打探些正事了。”
哦,这一路差点忘了,他们最大正事是取回金丝盏。
胡葳蕤点了点头,不过,她一把将秦流玉拽进屋里,合上了门。
她低声和秦流玉讲了一个计划,秦流玉听到后也没有多想,只是表明自己会执行的。
果然,跟这样的人出来就是爽快。
没一会,他们二人双双出现在外屋。
饭桌上除了昨夜迎接他们的那个女人,还出现了另一个看着年纪不小,面色严肃的男子。
这应该就是女人的丈夫,也就是宋娥的父亲了吧。
虽然这俩人表面看着像是一对正常的夫妻俩,如果是没有昨夜那一遭的话,胡葳蕤会这么觉得的。
女人看到他们俩就忙说:“你们要留下吃顿饭吗?”
胡葳蕤笑了笑,说:“不了,我们打算在这附近随便逛逛景致再走。”
“是吗,那行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好像在思考些什么。
趁她没继续多说什么,二人就已经推门离开了。
而他们并没有走多远,就躲藏在了一束灌木丛后面。
没过多久,有几个人抱着几个大盒子和一身崭新的嫁衣进了屋。
胡葳蕤肯定的点了点头,接下来,她就要说些什么了。
她小声对着秦流玉嘟囔着:
“我刚进城里,曾看到公示栏上有一条赏金最大的悬赏令,那个人的名字叫宋老二。”
“我就在想,他杀了什么人啊,能被出以这么高的价格,他杀的那人一定是个什么达官贵人,并且他本人一定诡计多端武力高强不好抓捕。”胡葳蕤顿了顿,继续说:
“秦朝盈说丢失了金丝盏,接触过金丝盏的女侍有个从凤凰村来的亲戚,有很大程度下这个金丝盏就在亲戚手中。”
“这两件事看似毫无关系,但是对上时间就会发现,金丝盏丢失的那一天和那个宋老二离开京城的竟然是同一天,并且凤凰村这样隐秘的地方,既是可以藏杀手又是可以藏重要宝物的地方。”
胡葳蕤逐渐陷入沉思:“我之所以一定要追到这里,正是发现了这两件事的关系,这个宋老二和女侍的同乡,应该是同一个人。”
“更绝妙的是,我发现了这对夫妻的密道秘密,他们空了两间房间,一间应该就是属于宋老二的,而另一间就是那个即将被献祭的宋娥的。”
她看着最后一个抱着盒子的村民进去后关上了门,她缓缓道:“没想到还意外揭出了这样的事。”
她这趟的成果丰富程度,假如说她是朝廷上叱咤风云的官员,现在怕是早已经封官加爵了。
听完她这套分析,秦流玉肯定的点了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你昨夜出门了吧。”胡葳蕤突然问。
“......”秦流玉的眉心抽搐了两下,点了点头。
她就说,今早回来的时候秦流玉窗前的蜡烛都快燃没了,一看就是没熄。
“有线索了吧。”胡葳蕤说,凭他的调查速度。
秦流玉再次僵硬的点了点头,他开口道:“后山有一处断崖,下面是海,崖边有一艘大木船。”依旧言简意赅。
“船?”胡葳蕤有些疑惑:“从下面抬上去的?”
“不知道。上去查探了之后,竟然发现了一个大木箱,有人过来了,我就走了。”他说。
的确可疑,她说:“按照刚才说的,我进屋,你继续调查,出现情况一定燃烟。”
二人分开行动,胡葳蕤敲了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却看到女人和他的丈夫并不在。
八成是去接宋娥了。
她故意摇了摇门口的铃铛,大喊道:“阿婆,阿婆?”
没过多久,女人就从她昨夜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女人灰头土脸的,衣服还有些乱糟糟的,一看就是从密道刚爬上来。
女人好像有些心虚了,说话声音都有些颤抖。
“阿婆这是干什么去了?”胡葳蕤明知故问。
女人顺了顺蓬乱的头发:“家里后面田地招了野猪,我们抓猪去了。”
胡葳蕤无力吐槽这个说法,你们家卧室连田吗?
但她只是笑了笑:“没什么,阿婆有水喝吗?”
女人点了点头。忙道:“有的,有的,我给你倒。”
胡葳蕤就势靠近了卧房那边,刚想趴墙聆听,阿婆就拿着水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