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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嫁凤凰 这座桥附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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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接风宴和婚期的逼近,事不宜迟,胡葳蕤很快就出发了。
讲真,她完完全全抱着“做完这件事就当还恩了我可以彻底了解关系隐居深山”的想法,开始行动了。
秦朝盈还是将玉佩交给了她,嘱托她带着玉佩方便行事,也叫她一路平安。
平安是肯定的,大不了找不回来金丝盏她也不会让自己死在此时的。
秦朝盈叫了秦流玉来,但他明显有一种愿意但是很勉为其难的愿意的样子。
很难想象,胡葳蕤和秦流玉这两个人同行,非必要完全不说话。
他们二人真的很安静。
从出城以来,到了凤凰村前的大山为止,二人甚至没什么眼神交流。
站在眼前的深林前,胡葳蕤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山路不好走,有近路吗?”
秦流玉看了她一眼,转头也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没有,小心。”
没错,比胡葳蕤还言简意赅。
这些日子一直和秦朝盈方离那样的人待在一起,她都已经快忘了,人原来能有很高效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天已经快黑了,这里当然不会有掌灯的人或驿站,凤凰村真的是坐落在山窝里的村庄,这座山附近也真是幽静的诡异。
除了偶尔的乌鸦鸣叫声,几乎只能听见心的砰砰跳动声。
已经这样了,他们还是没有走到。
不过也很奇怪,按理来说这样的山沟里通常会有狼嚎,这里却没有。
一旁秦流玉不知从哪里取出来了一个火折子,直接点亮了前方的道路。
二人这才看清,他们正处于半山腰,向上看是一望无际的树林,木头已一种扭曲歪斜的姿态交错生长着,云雾遮挡着,根本看不见山顶,没有尽头,只是一片黑暗,好在他们正行在一条明显有人走过的一条土路上。
这条土路上的草被人踩塌了,还时不时浮现出几个脚印。
有些许下人了,胡葳蕤喟叹了一声。
不过有着火折子,好歹是知道他们找对了路,沿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应该就是凤凰村了。
不得不说,秦流玉这个人虽然闷,但是还是很靠谱的。
不对,秦朝盈还说他呢。
又向前走了会,山间云雾越来越大,直到火折子的火光都起不到什么作用,伴着黑漆漆的天色,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胡葳蕤是不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的,在这种场面下,她担心的只有埋伏或者凶兽。
“一直向前走吧。”她转头对秦流玉到,此时此刻连秦流玉的脸都不再清楚,只能听到他轻声“好”了一句。
胡葳蕤确定他没事,又转头往上爬,直到二人感觉已经到了不再向上的地方,云雾也渐渐散去了。
秦流玉再次拿出火折子,反正方才都是看不见,他干脆直接合上了,这样还能省省。
这一照亮,面前大空地上却震惊了二人。
很多块大石垒起了一个勉强能站下一人的台子,台子上一根树干立在上面。
而在石台的后面,竟然是一座座墓碑,目测大概有近百座,在这密林中的一片空旷中纵横交错,光滑的石板映照着月光,一座座,切割着此处与外界。
不光是给人带来难以言说的震撼感,更多的是毛骨悚然。
任是何人走到这里,恐怕都会望而却步的吧,而闹鬼的谣言,应该也是来源于此地了。
“像是祭祀的地方。”胡葳蕤诚然,皱起了眉。
“去掉‘像’。”秦流玉补充道。
这祭祀的地方也真是奇怪,难道是要把牛羊绑在木柱上吗?这倒是好理解,那么木台后面的墓碑又是为什么?
怪,太怪了。
还没等胡葳蕤问出疑虑,周围的森林发出来细细簌簌的响声。
这一定不是风吹,是有东西经过。
听力强悍的她马上就听到了,立马大吓一声:“谁!”说着,抽出了匕首,准备迎战。
一旁秦流玉发现后,也立马拔出了剑。
啊呀,她还真没注意到,秦流玉还带上剑了,那自己这样防止别人疑心每天拿着一把短匕首好像虚张声势一样是为了什么呢?
没时间想了,秦流玉马上胆大的往草丛那边去。
他立刻捉住了什么东西。
胡葳蕤接过火折子,往草堆里一照。
看着他提着一个人的衣领子,而那个人身着破破烂烂的白斗蓬,都快被灰尘打烂成灰色的了,头发也披散着,乱糟糟的挂着一些碎叶片和枯树枝,挡住了脸。
这个不人不鬼不男不女的东西被秦流玉提着,一直在瑟瑟发抖。
胡葳蕤伸手,随意拨了拨他的头发,总算看到一张脸。
对不起,这张脏兮兮的脸恕她难以看出此人的性别,看着眼眸像个年轻人,但是面上却已经有了皱纹,整张脸毫无血色,嘴唇苍白,眼眶凹陷发青黑,右半边脸还有个从眼角到嘴角的长长的一道划痕。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唬人!”秦流玉极长的一句话了,也是在质问他。
胡葳蕤总算明了了那些闹鬼的传言了。
这个东西却连连摇头摆手,嘴里发出“咿呀”“啊啊”的声音,含糊不清。
“这还是个哑巴。”胡葳蕤叹气道。
秦流玉好像沉思了一会,出声问:“你是凤凰村的人吗?”
这个哑巴连连点头,发出了“啊啊”的声音,应该是在表达肯定。
二人对视一眼,胡葳蕤说道:“他可以放你下来,前提是你得给我们带路到村里。”
哑巴那双无神的眼睛似乎闪出了一点光,他再次咦咦啊啊的点起了头。
“但是,胆敢故意带错.....”胡葳蕤眯起了眼,扯起了一副看着很是恐怖的笑容:“你也别想回去了。”
救命,哑巴看着要被吓哭了,他抖得更厉害了,连连点头,连啊啊声都说着带有颤抖的意味。
秦
流玉这才把哑巴丢在地上,随后掸了掸手,露出一副很嫌恶的神情。
有了哑巴带路,他们的速度快了很多,只是等到了村前,天已经黑的彻底。
明月升到了正高空,天阴着没有一颗星。
终于来到了山中的盆地,一座村庄浮现在眼前。
因为是深夜,村庄里没有一点灯光,气氛很是诡异。
只有最近的一座屋还点着灯。
胡葳蕤壮起胆子,拎起哑巴的衣领,走向那户门前。
她敲了几下门,那个哑巴挣扎的很剧烈,但她实在是力气大。
没多久,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裹着头巾,着装朴素。
她看到胡葳蕤时还是面带笑意:“呀,没想到我们这村里还有客人啊。”
随后看到她拽着的哑巴,登时脸色一变,怒斥道:“你在干什么!是不是又跑去吓人了!”
胡葳蕤和秦流玉齐齐看向那哑巴,哑巴连连急忙的摇头,露出惊恐万分的样子。
女人好似意识到了什么,又恢复了那副温和的模样,赶忙对二人说:“这是我们村的疯子,吓到你们俩了不要管他。”
胡葳蕤叹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哑巴趁机挣脱开来,连摔带滚的跑远了。
见哑巴走了,女人微笑着对二人说:“竟然还有人来这里啊,我们这山沟沟很久没来过人了。”
这话一定是在问他们二人的用意,说什么理由都显得太刻意了,她思考了一下,回答:“我们是路过这座山的行路人,夜晚起了雾,不知怎得就迷路到了这边来。”她认真解释着。
“这样啊.....”女人应声,随即问:“这大半夜的,要不你们来我们这歇上一宿,明早再走?”
这正和她意,于是二人就被招待进屋了。
女人“呵呵”的笑了两声:“在这里碰到远客本就稀罕,既然来了那就更要招待了。”
胡葳蕤进屋后,她扫视了两圈屋内,只有简单的陈设,除了女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
女人似乎也看穿了她的心事,说道:“我家那口子睡得早,儿子也出去打工去了。”
胡葳蕤精准的捕捉到“出去”这个词眼,证明她儿子是出去过咯?
按照她对这里的粗略了解,这里应该是没出去过多少人,何况是最近走的年轻人。
“哦对啦,你们最好小声一些,我家那口子经不起吵。”女人也轻声说:“你们饿吗?我可以替你们做些吃食。”
“不用了婆婆,我们有歇脚的地方就好了。”胡葳蕤回答说。
女人马上领会,“是”了两声,忙说道:“来吧,我们这里有空屋子。”
女人家里有两间空屋子,一间若是那个儿子的,那么另一间空的是给谁准备的?
胡葳蕤心生疑惑,不能是客房吧,这里的人应该不需要客房。
总之,女人先把秦流玉安排到了靠外的这间屋子里,而带着胡葳蕤进到了靠里的这间。
进屋时,她似乎对胡葳蕤的面纱很是好奇,打打量量的,胡葳蕤见她不走,又被盯得不自在,随便扯了个由头:
“长得丑,不喜见人。”她说。
女人一脸领会了的样子,笑了笑:“姑娘也别太因此伤心了。”这次离开屋里:“那姑娘好好睡,有什么事出来叫我就成,我这也要睡了。”她赔笑道。
胡葳蕤干笑了两声,一把合上了门。
她用木闩别住了门,随后收拾收拾了床铺。
她刚想脱下鞋袜准备入睡,却发现地上一处不知道为何铺着被褥。
没有哪个人会将被褥扔在地上吧?
她走了过去,拍了拍被褥,底下却传来木头被敲击的声响。
胡葳蕤一把掀开被褥,一块木板门俨然出现。
她抬起了木板门,被烟尘呛的咳了两下,向里望去发现这竟是一条密道。
胡葳蕤打量了一下四周,来到床边将蜡烛熄灭,随后纵身一跃跳进了密道里。
密道很窄,只能勉强走进一个人,她还得微微欠身。
胡葳蕤点起了火折子,用火光照亮了两侧墙壁,上面刻画着很多壁画,年头已经很长了,上面画着什么都看不太清了。
大概是一只灵力高强的山妖,救下了不小心点燃干草堆而差点被烧死的村长家,村长为了报恩,命人修建了山神庙,每年还会办祭祀,供奉祭品和
一个新娘给他,再后面的壁画尽数是描画新娘和山妖的婚后生活,还有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胡葳蕤扶额,实在没什么想说的,封建迷信恶心人吧大概就是。
壁画的结束之处,就是一个大大的窑洞,有三个洞口,应该通向不同的地方。
“快出来!”忽然,一个男声传来。
胡葳蕤立刻钻进了中间的洞里,躲到了那面土墙的后面。
一个面色凶杀,袒胸露背的壮汉的从右边那个洞口来到了窑洞中央,他叫嚣着:“宋娥,你明天晚上可就要去做新娘了,今天我可得把你带进婚房啊,快出来!”
“新娘”?“婚房”?这里住着要嫁人的姑娘吗?
哪家临嫁人的姑娘会被放进窑洞,而且还是半夜结婚,并且还要一个这么奇怪的壮汉接啊!
这个壮汉又陆续喊了两声,见无人回应,他有些不耐烦了:“算了,还是我来找你吧。”
说罢,他朝胡葳蕤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