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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不带这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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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一阵摇晃,地裂以后,整座宅子都下陷下去,乌色的碎块在半空中化作齑粉,他们来到了一个乌黑的甬道内,墙壁上雕满了古怪的花纹。
不似近年的产物。
苏乔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摸,灰尘成块掉落,粘在她手上,手触上花样的起伏,莫名有种熟悉感。
她收回手,用随身带着的手帕擦了擦,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但这怎么可能呢?上头的壁画看起来就很有年纪了,说不定能大他好几百轮,怎么可能见过?
手上的那十几圈般若丝都在不安的震动,微微的牵引感告诉她,剩下那些没踪影的同门在哪个方位。
两只黑鸟,哦,不能再叫他黑鸟了,他有正经名讳叫什么乌瞳怨?
合二为一下来以后就化作一团黑雾,一股脑扎入甬道深处,再也找不见踪影。
“你怎么知道下头有东西?”苏乔稳住身形后开口问。
“猜的。”
蓝彻手指一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招,原本隐匿着的般若丝,全在半空中显现出来,冒着红光,也充当着引路的作用。
“走吧。”他对着身旁的柳月痕轻声说。
苏乔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他俩身后,可他的性子就不是那种老老实实的类型,于是嘴上仍旧喋喋不休:“你这么厉害,是只有你这样,还是说你们玄天宗的都这么厉害?”
刚才跑跑走走的事做了太多,导致现在神经实在有些亢奋得过头了,什么样的话题都敢往外头问,所幸蓝彻也当聋了没理她。
一行四个人,三个安安静静,就她一个叽叽喳的走,莫名的给这个阴沉的环境添了层诙谐的滤镜。
时不时能听到一些笑声,音色不是很熟悉,应当是柳姑娘的声音,瞧着她也不像是个冷淡的人,可苏乔抛出了话头却也不接,只一味的埋头走,不时冒出两声浅笑。
直到苏乔问:“你看起来对那只什么鸟来着?”
常锦西在一旁提示:“乌瞳怨。”
“哦,乌瞳怨。”苏乔一拍脑门,“你看起来对乌瞳怨这么了解,那你知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来头,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地宫之上,造出一个一不真不假的小镇子。”
柳姑娘也放慢了些脚步,蓝彻这才缓声开口,“‘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我们现在的这个世界就好比树上的一片叶子,依附于生长在主世界的树而存在。”
“而那只鸟……”
他像是叹了口气,隐去了些不便言说的东西才继续道:“而那只鸟便是来自于主世界的灵物。”
“或者说,所有横死在叶世界的主世界生灵最后最会变成这样,双眼漆乌不再能辨别家的方向,受困于执念与身躯所化的地宫中,等待消散……”
“这是什么意思?”柳月痕先一步把她心里的疑惑问出口,苏乔也看了过去。
蓝彻继续说:“意思就是误入叶世界的生灵,灵魂无法依照叶世界的轮回道法进行生死轮回,只能困在这和时间耗着。”
“要么,执念化开,幸运生前轨回到故土;要么,灵魂整顿到一定程度,灰飞烟灭。”
“代价很大,所以上界的人一般不会用本体进入叶世界,而这只乌瞳怨……”
苏乔在心里默默补全了他未完的话:而这只乌瞳怨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带着本体横死后困在这……
苏乔:“那你们呢?你们来这又是为了什么?”
总不能是专门来这儿拯救这只倒霉蛋的吧,但瞧得他之前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着也不像啊。
“和家眷,取东西。”
蓝彻领着众人在一座雕着“凤凰于飞”的石门前停下,只是简单交代:“往后退一退。”
苏乔一看他这起手势,就知道这爷们儿又要暴力开门了,条件反射的一抬手,连忙用袖子护着脸,省得吃进去一嘴灰。
也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法子,只听砰的一声,那六角门楼便门户大开了。
门楼中央,台阶蔓生的高台之上,有一只石雕的展翅凤凰,喙尖直直向上望,无端端的却叫人在地宫顶上看见了耀眼夺目的太阳。
而塑像之下,她那帮子师弟师妹正死生不明的昏死在那。
般若丝红线两端相连,呈扇形分开,牵连到每个人手上,“梅敛雪!”
出来几日,但苏乔对其他同门还不是不大熟悉,就这个小胆小子让她印象深刻,没有说现在就不印象深刻的意思,所有人都好好的在那高台之上躺着呢,就他一个人口冒鲜血,滚倒在了台阶之上。
苏乔向前奔跑的动作被蓝彻伸手拦住,他没说话,眼睛只是紧紧的盯着对面的楼角。
黑暗中睁开一双黑亮的眼睛,火光一串串在它身上燃起,乌瞳怨飞身朝他们俯冲而下——
热浪一阵一阵席卷而来。
“!”
苏乔下意识用冰盾格挡,下一秒就被蓝彻的冰盾max给碾压成了渣渣。
蓝彻隔着冰将乌瞳怨拽下,脚下一踮,反手将长剑刺进乌瞳怨背上。
只听一阵嘶嚎,两人飞身进殿在半空中缠斗起来。
“阿月。”蓝彻分出心神向下唤了一声。
“来了”,柳月痕甩着鞭子飞了上去,只在上去的前一瞬回身对她们说,“苏道友,去把你的同门捞出来,然后快些逃命去吧。”
哎不是,他们看不起谁呢?
常锦西只是拉住她,轻轻地摇头。
后头的事苏乔记不清了,脑子里只隐约残留着一些红啊白啊的亮光,还有一些拼拼乓乓地打斗声。
醒时只觉浑身酸痛像是被人挥着鞭子赶在身后拉练了一晚上。
睁眼,常锦西居高临下地走入视线,有些力竭地在旁边坐在:“醒了?”
苏乔眨了眨眼,放空地看了好久,醒身不醒神的:“常锦西。”
“嗯?”
“我们怎么会在这儿?”
阳光从树影穿过,在她身上留下明暗不一的光斑,苏乔眨了眨眼,视能从张着露珠地叶子往上移,对上常锦西的眼睛,“我才发现,原来你也没那么讨厌。”
“我人好,你才知道?”常锦西偏头一笑,截下了一片要落到她脸上的叶子,轻轻放在一旁,望前眼前躺着横七竖八的同门:“地宫的放了毒烟,无色无味,你们都被药倒了。”
“什么?”苏乔连忙坐起来,对着常锦西就是一顿检查,手被她打了一下,“我没事。”
“那……”
“蓝道友和柳姑娘也没事。”
“不儿,所以四个人里就我倒了呗。”苏乔震惊一下,很快像只蔫了的鹌鹑一样委顿下去,捂着自己的一张脸,有点不愿面对:“啊,那我岂不是很丢脸。”
常锦西安慰:“没事儿的,我不会笑话你的。”
苏乔气上心头,挥开了她的手,有点委屈,“丢脸的又不是你,你当然觉得没事了。”
一张叠好的布条送至眼前,苏乔大脑飞快转动思考了一阵,不好意思,没加载出来:“你这是干嘛?我不需要。”
常锦西又往前递了递,“拿着,是蓝道友临走前托我转交给你的,怎么,从前认识?”
“认识个大头鬼,你瞧我们昨天那场面,像是之前认识的样子嘛。”苏乔打开布条一看,发出一阵尖锐的爆鸣:“啊——”
布条脱手而落,飘飘扬扬落在地上,上面只写了几个大字,“因果有尽时,道友不必强求。”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气得苏乔整个人都在发颤,“不就是现在比我强一些吗?至于这么看不起人吗。”
她大喘着粗气,从小良好的教养让她脸憋红了都骂不出一句脏话,练一年天不行,那我练十年还不行吗?都是练冰系的,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打不过你!
生气-ing。
我都没计较你昨天打碎了我的冰盾,可你竟然还敢给我留下挑衅的布条。
常锦西听了这一番话都傻了眼,这还能这样解读的吗?最后也只能扶额一笑,是得藏着些,不然被发现了,是要挨打的。
就比方说现在,苏乔是消停了,可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挂了一脸被背叛的表情,“你你你你居然也笑话我,难道你也觉得我一定就打不过他吗?”
常锦西老实说:“以现在的能力比,还有很大差距。”
“那你就没有看到我身上这超凡脱俗的天赋吗?”
常锦西摇头,说实话里面不乏有一些故意犯贱的成分:“我看悬。”
“常锦西!”苏乔拔高音响,随机拾取一段,干枯的树枝,追着她就来了段林间越野活动:“你敢不敢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
“错了女侠,我错了还不行吗?”常锦西一边跑一边还有些憋不住笑,笑声破音传了好远,就梅敛雪这个重伤流血又被毒烟药晕的人,都睫毛轻颤的被扰醒了。
他半倚在树上,欲言又止了好久,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这……我进的是正经宗门吗?他甚至还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最后看这两个漫山遍野拿着木棍闹着跑的“师姐”还是有些傻眼,干脆也就缄口不言。
眼睛一直直勾勾的随着苏乔移动,放在腿上的手轻轻的动了动,还是老实的握紧拳头放了回去。
一阵疾风落下,飞剑上下来一个人,风一样的从他眼前掠过去,“哎哟阿乔,我的阿乔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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