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第 42 章 莫名出现的 ...
-
山下的火光越来越盛了,热气一直往身上扑。
苏乔二人赶忙往山下赶,脚才踏上平地,扑面而来的就是一块飞扑过来的木桶。
一剑斩下,木桶后是两张陌生的脸。
男的一袭长袍看着他们,也只是冷眼站着,旁边的绿衣女子却不同,见到她们直接提剑刺来,“妖物,受死!”
苏乔瞳孔大睁,举剑的动作比脑子反应的更快,“砰砰”两声交锋,一阵刀光剑影后,两人复又拉开了些距离。
剑拔弩张的看着彼此。
“别打了。”男子伸出手拦了一下,“是活人。”
瞧见女子没有了攻击的意图,苏桥才慢慢放下了剑,拧着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将女子往身后拉了一拉,示意她们往后头的火海看,栖凰镇的房屋建筑大多都是用木头造的,被火焰烧得噼啪作响,却意外的没有听到什么呼喊求救的声音。
“这个镇子上就没几个活人。”
“你们出现在这很奇怪。”
“嗯?”苏乔无意识地将剑,攥得更紧,面前屋檐梁柱被烈火烧断,噼啪作响,借着火光,她终于看清了面前两人的模样。
绿衣女子生得清水出芙蓉的好模样,头发却草草用一根木簪绾着,随意的搭在后肩;蓝衣男子却是个扔进人群里就找不出人的普通长相,唯有额上那古怪的面纹,叫人挪不开眼睛。
等等,他们说没有几个活人,那——
她脑子里一下就闪过,那几个同门弟子的脸,或是笑的,或是哭丧着,或是吵的或是闹的……一下子跟炸开一样,一张张出现在她脑中。
“不对,那她们——”
苏乔什么也顾不得想了,拔起腿就往家的方向跑。
屋内浓烟密布,烈火森森。
“常锦西,水!”
苏乔什么也顾不上了,铺着冰盾就往院里头扎,可在屋里头找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这不对呀,她的胸脯剧烈鼓动着,手上半暗的十二条保命绳,无一不告诉她那些人最后留下来的气息就在这个宅子里,可无论怎样就是见不到人。
这叫她怎么能不心慌,怎么能不心急?谁是跟着她出来的?真出了事,可要怎么交代呀?
焦灼的情绪急需一个出口,她没好气的往墙上一砸,一阵木头碎裂的声音,整根横梁断了下来。
乌乌泱泱的激起满地粉尘,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子多久没住人了。
呼的一声,苏乔只觉得背后一凉,头发和衣袂都被托起吹向一个方向,狂风穿堂鼓入院,尘沙遍地,热气撩人。
她能听见衣袍被风烈烈吹响的声音,几乎是别无选择了,她只能破罐破摔的问向跟在后头的两人:“你们之前说这镇子上就没几个活人。”
“也就是说你有可能见到过……”
烟尘灌入鼻腔,她不禁被呛了一下,嘴边的话又改了说辞:“那你们有没有看到过,我、我扶风门的弟子。”
“他们很好认的,头上和我一样,啊……”她下意识往头上一摸,却摸了个空,抹额从衣袖里拿出,向前递了递,“头上都会带着这样的抹额,两位道友可有见到过?”
柳月痕眼珠子一转,脑中似乎飘过了一些人的面庞,但话还没开口,就又被一阵疾风给打断了。
黑色的雾气夹杂着火焰在廊桥中间蔓生,呼呼鼓起直到长成一个巨大的模糊影子。
像是某种禽类,尖锐的喙张开,发出一声刺耳的悲鸣。
“凤凰骨,找到了——”
黑雾凝成的禽鸟在半空中长啸一声,左右顾盼了一阵,分裂成两半,分别对着两边向下俯冲。
“窃取凤凰骨者,当死!”
空灵的声音在耳畔炸响,尘屑漫天,污得她睁不开眼,伸手五指开外的地方已然看不清楚,只于一阵雾白。
风声从耳边掠过,她只能凭借着本能的感官来进行躲避。
蜷缩起来,在地上滚了一遭,堪堪躲过黑鸟斜刺而来的暗色火焰,拿剑向上一刺,却被黑雾缠着剑柄向上㹭起,双脚离地。
“苏乔!”
常锦西放出两道水柱,扰乱了黑鸟的注意,她才终于趁机脱困。
几道冰棱射出,却直直穿过黑雾,飞速扎进了后头正在燃烧的木墙上,啪啪啪的几下,整面墙都倒了下来,砰的一声又荡起满是烟尘。
打又打不中,捉吧?到底什么工具才能不会被火烧断啊!总不能一直用水泼吧!
那黑鸟裹着火焰,一直在撵着她俩跑,一边捏一边喊:“窃取凤凰骨者,当死!”“窃取凤凰骨者,当死!”“窃取凤凰骨者,当死!〞,火焰一直追着他们的屁股吹,根本就避无可避。
苏乔和常锦西一路配合闪避,在院子里面又爬又滚,闹得一身狼藉。
常锦西边用水灭火开路,一边还要和黑鸟应付着缠斗,显然是力有不逮。
又是冰坡,又是水浇,黑鸟身上的火气已经降下不少,苏乔一个快步上墙脚下借力,回身凝出一个巨大的冰罩子将它拢在底下。
冰蓝色的罩子,从地面上快速攀升,一点点将黑鸟吞没,起初像是地上长了一盏冰蓝色的灯盏,再往后,灯盏里的火星越来越暗越来越暗,直到再也没有光晕透出来。
终于成功了吗?
苏乔有些泄力的撑在一旁的矮树上,愿中人起的火已经被她们灭的差不多了,冰晶扑出,罩在一小团草丛上的野火上慢慢融开,这才算把火都灭了个干净。
她抚着胸口喘着气,只能听到自己急速的心跳声。
刚才那不知道怎么来的黑鸟嘴里一直嚷嚷着什么:“窃取凤凰骨者,当死!”“窃取凤凰骨者,当死!”
可她压根就不知道,那鬼“凤凰骨”是什么东西,就一直被黑鸟撵着打,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它说的那什么‘凤凰骨’你拿的?”常锦西盯着院落中央那逐渐熄火的“灯盏”说。
嘿,这一下可就给苏乔气精神了,“不儿?你什么意思啊,合着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不分轻重缓急的人呗,我手上要是真拿了那样一件东西,被玩命追还舍不得扔下,那是我活该;可我没做的事情也不能污蔑在我身上。”
她往前回想了一下,那只黑鸟好像一直都是在追着她跑,可她、可她也确实没见过那什么“凤凰骨”啊。
“要那要命的玩意儿真在我身上,早在它追我的那一刻我就扔出去了,用得着这么玩命跑吗。”苏乔没好气的说。
“况且——”
“黑鸟分成了两只,又不止追着我一个跑,怎么偏偏只赖在我脑袋上,那那个呢,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女孩,你又怎么解释,难不成一块灵宝还能一分为二,又恰好被我们两个拿到吧。”
“确实不是她拿的。”面纹男和绿衣女。跨着门栏进院,瞧得苏乔好生不服,明明都是被那黑鸟追,怎么就她们这么狼狈?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拿的。”苏乔目光下移,才发现面纹男手中居然拿了个银色小笼,里头正放着一只等比缩小的黑鸟,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苏乔也不是没有眼色的人,话也放尊敬了些,意有所指的说,“你既然那么厉害,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追着我们,追着她。”他指了指面纹男旁边的绿衣女子。
意思很明显,为什么倒霉的只有我和她,狼狈的却只我和常锦西?
后面的答案明显,是因为技不如人;那前面的问题呢?她想知道前面问题的答案,而面前这个奇怪的人,大抵也能给出这个答案。
“因为凤凰骨。”
面纹男步入院中,抬手向她二人揖了一礼,“在下玄天宗蓝彻,两位道友,幸会。”
绿衣女子也轻揖一下,话说的倒是言简意赅,“柳月痕,幸会。”
苏乔和常锦西也就照模照样的给他二人还礼回去。
“因为凤凰骨,可你刚也说了,东西不在我身上。”苏乔眯起眼睛,视线有意无意的偏向了柳月痕。
“也不在她身上。”
蓝彻提了提手上的鸟笼:“让这乌瞳怨伤人的不一定要带着凤凰骨本体,哪怕只是不慎染上些气息,也会致使它发狂。”
“道友手上缠的是般若丝吧,‘两相牵者互感生气’,许是苏道友的同门不慎拾到了‘凤凰骨’,借着般若丝将气息染到了你身上。”
“道友如今可能探查到你的同门现在何处?”
“哦。”他忽然笑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恶意。”
说话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大概也在这个宅子里吧,你们先前一路往这边跑,既然明面上找不到,那就在看不到见的背地里。”
他抬手朝他们挥了一挥,伸手打开了鸟笼,“竟然在背地里,那就用一些手段打开吧。”
他唇间仍挂着那抹浅笑,轻易的不像是在讨论那只轻易能夺去人性命的“乌瞳怨”,而像是和同伴问询,今夜夜间要吃些什么。
乌瞳怨地半身从笼子飞出,狂风又起,苏乔隐约听见了冰块碎裂的声音……
蓝彻仍旧淡然的站在那:“道友安心,不会出事的。”
可怨种飞沙走石到处跑,这场面就是很难让人不担心的吧!
囧。
继续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