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不相识（双重生）》箫亦如

22、第十三章 拉媒

　　还未等触上，便也停在半空。

　　快速收回，并未碰触。

　　单珩十分紧张，那些隔了多年的紧张感再次颤动着心。瞧着她的手靠近，她的手尖一点点就要搭上。

　　可她终究收了手。

　　“我们本说好的，同盟为战。我已是沈文彦的未婚妻，我们正经过了两家文书，甚之外头也都知晓的，如今，单大人不知晓吗？”

　　“知晓呀。”单珩低笑一声，那笑声里裹着化不开的酸涩，眼中光芒重又骤盛，回看于她。“可说好我们一道考察的。我不过才引荐几日。你们已然定亲了。我知晓时，已然什么都来不及了。”

　　“你是觉得他不成？哪里不成？”

　　“他，倒不是说他不好。只是，只是不是我。”

　　“你是说，因为你未曾想好今生是否还与我共度，所以我要等着你。等你想好？是吗？”

　　“不。我只是……”单珩被遏住。想了想叹道，“是。我未曾想过，你们进展那般快。要是，再慢一点点。让我再想清楚些……”

　　“你想清楚些，可你又为何觉得，我未曾想清楚。”

　　单珩看着她的唇，一张一合，说出的话直戳他心。

　　“我与书生若没有名分，如何接触？岂不是被外头唾弃。”

　　“可事出有因，外头总是理解的。就如这次的事一般，你总能想到理由。这次，就算我以恩挟报也好，说我厚颜无耻也罢，我只要你。”

　　听着单珩彻底将话挑明，唐凌霜反而松了口气。
　　否则单珩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笑意里藏着她读不懂的认真，偏生他嘴上说的是玩笑，倒叫她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微微侧头，目光里却是盛满不屑。“要我做什么呢？洗衣煮饭还是端茶倒水？单珩，你只是少个人侍候你而已。”唐凌霜缩在腿侧的手，指尖无意识相抵到指腹泛白。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他，“你要的我给不了，单珩，我已经选了沈文彦。”

　　“你选他，不过是因为他温和，他安稳。”单珩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可沈文彦真的合你心意吗？”

　　“他现在什么都想不到你前面，你会很累的。”
　　“我可以教他。他已比之前好很多了。”

　　“不累吗？”单珩说得急切，“我比他学得快。而且我这次愿意学。我是你教过的，我已让你教好了。我现在又没忘。我可以比他做的更好。”
　　“他纵使从前不贴心，现如今，已在一点点学着表达了。”

　　“有合你心意的。何苦还再教一遍呢？”
　　“你凭什么觉得，你更和我心意？”

　　“我。我不争了。我日后都听你的。”

　　唐凌霜沉默了很久，久到单珩几乎要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才听见她低声说：“空乏的誓言太多了。单珩。我们早已不是上次的时候了。你想让我不守礼法，毁了和沈家的婚事被万人唾弃吗？我唐凌霜选过便是选过。自打回来。我便想，再也不要做后悔之事。所以我今生从不会有后悔二字。也不会做悔婚背信的事。”

　　单珩摊开手，在空。似仍在执着于她下车时选择了沈文彦般。其实早已有了决断，他从来都是知道的，自己迟了。

　　只是，这次的救命之恩有一次骤然间扣下，让他重燃希望。
　　连夜闯入府那般的过错，在唐大人面前都能平，怎能不再抱有希望？

　　唐凌霜瞧着单珩抬起的手，仍在空，久久停驻。

　　他或许只是想牵一下而已。

　　可是一旦触碰上，说不准还会陷进去。

　　想让他再抱一下。

　　可何必呢？今生都不会在一处了。不如也算为以后的丈夫想一下。

　　“罢了吧。单大人。”唐凌霜将自己的手攥的紧紧的。“大人，我已经许了沈文彦，便是要等他的。当初是你替他做媒，也是我自己点头应下的，怎好中途反悔？我也会少出去的。会安心备嫁的。以后，也请大人不要再入府上了。”

　　单珩听闻，瞬间就红了眼眶。张着口一时鼻子都堵住了。本就稀薄的空气再也进不入鼻中。

　　他真的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再也碰不到这个人分毫了。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疼，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却也只得缓缓收回手，低垂下头。

　　“单大人熟知路去，就不让人引路了。大人自行出府吧。”

　　单珩这次并未废话，转身也很决绝。脚步不停，急忙便朝外去。只怕走的慢些让唐凌霜瞧见他这幅模样。

　　单珩走后，唐凌霜才将那锦瓶紧攥在手。一滴泪还是落下。“单珩，曾多少次，我希望你在那时多关注我些，多在乎我的。你早做什么去了呀。”

　　骤然将手中锦瓶置于地上，翻身走出门去，去寻融雪。

　　唐冷雁才归家不多时便等到融雪来回话：“小姐说问了单大人。他是有一位相好的，只是现下不在京中。小姐让我劝您，既然问过，单大人已非良配，勿要执着。”

　　“可若我非要执着呢？姐姐是打算反悔不成？还是姐姐要忤逆了长辈的话去？”唐冷雁问。“得了，你也做不了主，回去照常传话便是了。”

　　融雪传达之后唐凌霜并未有何明显表情变化。只道：“无妨。找好我让你寻得人。家里自不会再盯着单珩了。”
　　说话间目光自然落在妆台前的锦瓶还是挖出内里药来敷在膝盖之上。

　　军制锦瓶很是坚固，那般摔都无有痕迹。

　　后被收拾的融雪捡起，擦净，重拿给唐凌霜。

　　“小姐。”静婷将敷面的瓦瓶接在手中，挥手打发走本在唐冷雁身侧服侍的听荷。“门房柴俊回消息了。说是融雪先是派人在京中各院落处寻，后又托了庄上闲散的农户兴生寻他堂叔家四弟弟、五弟弟一道出门。柴俊自己跟着三人挪转不开，便自行花费了几个铜板雇了城西脚夫两人一道自京中朝外去跟。”

　　唐冷雁透过铜镜偏眼瞧了瞧静婷，目光稍有凌厉。忽而打断道：“你自去我那妆台侧拿一吊钱去给他。我知你和他远了有亲，可到底是我吩咐他做事，没必要自己搭钱。更不必让你搭情。你先去给他，不急于这一时说话。”说着便自拿过瓦瓶，挥手让静婷去。

　　静婷不多时便急着跑回来，这次也不东拉西扯，见房内利于说话，当时便道：“大房废了大功夫。不过是要找寻一流民女子，名唤卫棣棠。”

　　唐冷雁默默念着：“卫棣棠？”良久后又问，“是谁啊？”

　　静婷摇了摇头：“融雪他们也都未寻到。”

　　几乎同时融雪那也得了消息，告知了唐凌霜。

　　唐凌霜只得叹气。一切皆有变化，可活生生的人怎会寻不到。就算单珩这次提前出征，可她也该在原本该在之处才对。

　　自单珩走后，唐凌霜想，单珩是否因为身侧无人，所有有些孤单、寂寞。眼睛才盯在自己身上。

　　他为何还未娶卫棣棠呢？

　　难不成是因为提前出征，而未遇上？

　　回头定要让人去寻卫棣棠，给她们拉媒牵线。

　　只要卫棣棠重出现，他心有着落，日后便不会再想自己了。

　　眼下听闻未寻到，一时无言。只瞧着手中这锦瓶。

　　瓶中伤药已怠尽，这药当真好用。还余下这点也就一次的量。却是有些不舍。

　　可眼下膝上淤青尚未彻底消散，不知还能不能让单珩再拿一瓶来。

　　“融雪。着人吩咐，单大人明日若还是……去哪水清茶馆，便通报一声。”
　　“是。”

　　单珩每逢休沐便到水清茶馆饮茶。虽知道唐凌霜说会安心备嫁。虽是她不定会留意他何时轮休何时休沐。可却一直保留这个习惯。此处就在唐府街前，且曾是二人相邀之处。若是听闻他在此，是不是知道自己心意未改？

　　外头店小二唤着：“呦。唐小姐您来了。楼上雅间请!”

　　单珩一下来了精神，眼睛都发亮了。

　　急忙站起身来，冲到门口拉开门去。

　　窈窕身姿，眉目清秀，眼波流转，抬眸莞笑。

　　还真是唐家小姐，不过是唐三小姐，唐冷雁。

　　单珩的表情一瞬变化。

　　这明显的表情转换，饶是唐冷雁有所准备，也愣了愣。可即时面上布满笑意，朝着单珩扶礼：“单大人，好久不见。”

　　“抱歉。惊到唐小姐了。单某正欲回营呢。”单珩稍稍点头，抬腿迈出门去。

　　唐冷雁忽而笑道：“那真是可惜。二姐姐一会儿也要来呢。姐姐近来常日在府，与文彦兄长也是好久未见了呢。”

　　“那沈兄一会儿可来？”单珩问。

　　“可能吧。既单大人要走，那我便坐单大人这间房内吧。免得重新起火，冷。”

　　单珩瞧着茶盏尽退，重再奉上之时随着店小二一道进门：“落了物件，唐小姐不介意单某找一找吧？”

　　“自不介意。你去吧。”唐冷雁打发走店小二，其后更是吩咐道，“便开着门让单大人寻，旁人也说不出何去。”

　　眼见单珩四处寻着，拖着时间。唐冷雁直品了一杯盏茶后禁不住笑出声来：“单大人，您可太有趣了。”

　　单珩僵住了身子，缓缓站直。

　　唐冷雁又问：“您知道我姐姐，现在在做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