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四章 单珩动作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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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珩动作极快，几下便开始解衣。前襟处扯下大半，唐凌霜遮眼也不是，急于转身去拉门板。
“近来姐姐一直在府中备嫁呀。没什么特殊的事，又怎会出来呢。所以要她出来，必是大事。不知道沈兄长要说何，算算日子，沈家伯父辞世，这孝期差不多了。可能是沈家族老那边已经又定下了日子，就等我们这边再过遍文书，敲定下日子，便好事临近了吧。若非我今儿上门去玩，也不会轮到我先行知晓这大好的消息。”唐冷雁的声音缓缓而道。
单珩并未回身，可身子更加僵持。
“您已寻了有半盏多茶时了吧。大人可需要我身侧的听荷帮着您寻？”
“不必了。”单珩缓过神来，沉沉喘了口气，左右扫扫袖子以落灰尘。
“要是姐姐身边的凝荷，您怕是就应了吧？”唐冷雁说完咯咯直笑。
单珩略微偏头，余光稍瞧，却并未理会。
“您也未说您丢了何，我自无法派人寻。得了。那您便自行受累吧。既然姐姐不来了，那我便也先走了。毕竟大人未婚，我未嫁，我们不该良久独处暗室之中。这便先行回府了。”唐冷雁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却在迈出的一刻转头看向单珩，他略微低垂着头，连额前的头发都稍有松散，该是一直低身找寻的缘由。额前的发稍挡眼角，低垂的眼眸瞧不出神采。
“大人可有什么话要说？”见单珩只蹙眉看着自己，并无说话的意思，又道，“也没话让我捎给姐姐？”
“捉弄我，有趣吗？”单珩问。
“我有捉弄吗？我没让大人替我找东西呀。是大人自己听闻姐姐要来，自己说要寻的。”唐冷雁抿着唇笑着其后缓缓朝已彻底偏过头去的单珩行礼。
已瞧出单珩稍有些气恼，唐冷雁急急便走脱了身去。单珩再瞧之时，早已空无人去。再听闻人进得门来时，已是店家小二笑脸问询。
“要最里侧那间。起好炭火，要上好的碳炉。现在就点上。四碟五盘的茶果。待客人到后，再上热茶。”
“得了。”店小二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准备。
可待茶点摆满桌后单珩直摇头，这般先行备全可不像问罪的模样。“撤下去吧。都不要了。”
“这，大人。我这都上桌了。您是哪处不满意？”
单珩急忙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小二。“先撤下去，叫了再摆上。您辛苦，果子钱我照付，这点钱辛苦你多跑一趟。”见店小二重新换回笑脸，又道，“半刻后可起热茶。”
店小二应了一声瞧见单珩目光自窗看出，不禁也偏头瞧了一眼。唐府那头正见起轿。
正在擦拭柜台柴俊见才上的茶点重端回柜台，不由得问：“这是？”
“待唤。”才答完，店小二却看外有落轿。“来客了，你引客，我得去上茶了。”走向后面时还不由得低语，“奇了，今儿不是唐三小姐。”
柴俊本是应了一声，抬头才看到是唐凌霜带人进门。急忙躲藏在柜台之后。任是唐府人进门唤着仍将头深深埋在其内。
下轿有时，待唐凌霜进门之刻，奉完茶跑着下来的店小二正下来瞧见，急忙笑脸迎过去，将人引上楼去。
唐凌霜踩在木楼梯一步步往上走，单珩站在窗口不住的朝外吐着气。
直待脚步声稍有变化，明显在拐口稍有停顿。其后再行，越来越近，单珩以手略抵窗下木栏之上，似下定了决心般格外用力。继而转身果决的朝着门口的位置坐下。
木制梯阶在脚下发出轻缓的吱呀声，唐凌霜越是朝上而行越发紧攥着帕子。明知唐冷雁在此约自己定有不对，可抬出了宗族长辈不可不来。事到临头却又生出几分退意，但想来身侧皆有人在，且光天化日只在前街，该不会有什么超脱之事。
单珩刻意压低了声音，唤着：“唐二小姐。”
唐凌霜余光早见侧处的雅间门半开着，可却瞧不见内里。此刻闻听单珩的唤声，才抬起的脚卸了力气，顿在原地。
店小二识趣地退了下去，唐凌霜愣在原地，缓缓转身，朝向单珩所在的方向。瞧着单珩端坐在近门之处，却是后背稍倚桌侧，朝着门的方向，明显就是在等。
稍有惊讶，本能的后退半步，脑中萌生出一种感觉，他是与唐冷雁说好的。
店小二极其圆滑，即刻彻底推开唐凌霜身后雅间的门，只躬身道：“雅间已备好。有事您吩咐。”便急忙转身朝着楼下噔噔地跑走。
整层楼瞬时静了下来，因两个雅间相对，一门大开一门半含，通向南北的风一时贯穿走廊。那凉风裹挟在身，忍不住打颤。反倒惹得唐凌霜回过神来，半转过身正对着朝着单珩所在方向俯身行礼。“小女见过单将军。”
一时静的，唐凌霜都能听到自窗传来，外头小贩的吆喝声。
单珩却没动，只一瞬不瞬盯着她，喉间滚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唐二小姐没什么要说的？”
唐凌霜垂着眼，将帕子攥得更紧，心头也是一紧。单珩这般模样明显有些兴师问罪，可近来只在府上该无什么不妥之处。可瞧他黑着脸，不知怎又惹了他。
单珩站起身，一步步朝着门口走，只几步两人便已面对面而立。
停在半廊，隔着一步的距离望着她：“这处地方，是你告诉唐冷雁，让她来寻我的？为什么？”
唐凌霜暗暗松了口气，才回道：“独酌无趣，她……”
才想转了话，就算未曾说，你常日在这，她自行也能知晓的。可未等她说单珩便转身：“进来说。”
自行走了两步，进到房内后并未听到身后唐凌霜的脚步声，便道：“说话不便。”
半转过身来瞧着仍站在原地，也不催促，仿佛认定唐凌霜会进来般。
唐凌霜朝着凝荷点了点头，才进到单珩的这间雅间之内。
单珩仗着手臂极长，并未转身便一把关上雅间的门。
唐凌霜转头瞧着，并未说话，鞋尖却是朝着门的方向稍转。
单珩略微偏头瞧了一眼唐凌霜，面上毫无表情。瞧着唐凌霜的目光，才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唐凌霜暗暗吐出口气：“谁怕了。”
走到桌边，却是直接坐在近门的位置上。搭在桌侧的手臂无措的抬起，指尖稍碰唇上，又去慌忙的倒茶。
才上的茶水过于滚烫，连茶壶把手仍是烫手。虽斟上一杯，也无法入口，甚之那指侧也被茶把硌出了痕迹，甚之被热气熏染的有些发红。不由得以左手指尖揉搓着。
单珩却是大步走向窗口，拿下支柱。四方的空间彻底隔绝了外头的声音。
店小二下得楼梯，便朝着仍假意擦着柜台的柴俊踹了过去。
本就窝在柜台里头，这下连带着柜台同上面的茶果全都翻倒在地。
“从前三小姐来你都上赶着伺候，得了那许多赏。今天……”
唐府在下留守之人本是想瞧个热闹，此刻瞧见柴俊，两人不禁相瞧一眼，可却都不敢确定，低声商议过后其一还是朝台阶之上而去。
才到雅间门口，却被才关上对面房门的凝荷拦下。朝着空无一人的雅间道：“小姐吩咐了。出来就是想独自待一待，要独酌。不是大事不叫扰呢。”
来人略一思量先行同凝荷说明。
凝荷余光瞧了眼对面房间，又瞧瞧身后。才道：“你们相继决断吧。”
下头才以钱财脱身的柴俊，正欲借着去后厨重备茶点的空隙遁走，就被唐府的下人们在后门处拦下。
“几位大哥。都是谋生活的，我自来散懒，方才怠慢了。”
“可我们瞧着你眼熟。这位兄弟能否同我们聊聊。”
“我这还有差事……哎哎，别动手。我是……”
两个人的房间略有些空，喘息之声似乎都有了回声。
单珩坐在唐凌霜身侧，左手放在膝上，也自斟一杯。仿佛知道茶水滚烫，并未端起，只右手合拳放在茶盏之侧。才悠悠回道：“她无趣极了，有她相伴，我宁可独酌。”
“她怎么会无趣呢？不是常会寻着话来与你逗趣吗？你自前不是都笑得很开心吗？”唐凌霜似叹似说，似忘记那茶水之热，或是想寻一事做，再次端起茶盏。可茶杯并不隔热，才触在手上，那指尖已感受到热来，便又松开，双手重放在膝上不停的揉搓。
“从前觉得有些趣味，那是因为她从前那些话都是关于……”单珩似说得急切，可到关键之刻却又闭言。
这越发引得唐凌霜的目光牵之，死死瞧着单珩急于探究。
你。
那个字让单珩硬生生吞下。
其后改口：“就算她说的再有意趣，也要看我愿否搭茬。”
“你这倒是不好搭对了。怎的还挑剔了呢？也是，近来你避过了许多前昔踩过的坑，已走的越发顺了。也能瞧瞧旁家闺秀了。自是看不上我唐家女儿。”
“你……”单珩似吸了口气，其后仍是急于分辩，“要是再行这般说，我以后都不会来了。我们本是说好联盟的，你一再毁约。你若再是这般，日后，就算以你名义相邀，也不会赴约了。谁知是不是你，又或是，免得让你这般算计我。”
“我哪里便算计你了。你莫要小瞧冷雁，虽是旁支，可唐家决计不会不管她的，你现下势头正猛，家里本就注意到你了。不，应该说是有些高攀你了。可眼下她又没有人家。你正好需要助力。上次是因我一直未有子嗣，所以屈着她了。可这次你还未娶妻。”
“你没有子嗣，是我的错？”
他忽而挪开眼前的朝着到一侧，骤然发出一声翠响，其内清茶沿着茶盏溢出茶杯，却无人理会。单珩仍瞧着唐凌霜目光灼灼。
唐凌霜稍稍低眸，瞥见那茶盏，又看他右手臂稍搭桌上，其上青筋一跳一跳的格外分明，左手似放膝上。再抬眼，两相眼眸相撞，唐凌霜觉得自己仿佛一下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情绪里。想到他的外室，想到在街瞧见她牵着的孩童，低低唤着悄声哄着。喃喃开口道：“你是可以生的，那……也不是我的错吧。”越说声音越小，似乎也有些气馁。可最后仍是补上一句，“总之唐冷雁也是好的。你也是喜欢她的。况且也有唐家为力。你要是觉得还能.....”
“所以你盘算过，就是让唐冷雁与我为妻子，是吗？”
“我盘算有何用，要你们自然相处呀。可你要是一直不表态，她年岁也到了，家里定要给她相看旁人的，到时你再后悔可来不及了。”
“那你呢？你比冷雁可还长两岁呢。唐家就没想给你换一方夫婿？”单珩问。
“说你呢，怎又扯上我了。”唐凌霜急急打断。
单珩也不再打马虎，直接说道：“我不喜她，就这么简单。”见唐凌霜面上稍显惊讶，又补道，“而且我这次，已经是将军了。我已经拼到这么好的前程，就给我你唐家旁系女？”
“我姐姐已经嫁了人了，是你推了的。”
单珩稍有些惊讶，归来多时并未见过唐凌雪，更未打听过些许，还真不知她嫁了人。但无论如何，都无妨事。
“谁问姐姐的事了。说你呢。你就没想过我吗？你家里，就没……想着推了沈家，把你许给我？”
唐凌霜眼中稍有震惊之色，可却未发声。她隐隐察觉，近来唐家族老之意似乎有这打算，可……
“我们最开始便说好的，今遭我们不互相磋磨了。也该换换人体验不一样的生活了。不是吗？难道你还当真想与我再相互怨怼一次不成？”
说完也不待单珩回应，便起身准备离开。
“怨怼？”单珩重复一句，满是疑问。急忙起身伸臂挡住唐凌霜离开的路。却即刻又收手，并未真的阻拦，只是站在她在侧处道，“我们或有争吵，后期也分房安寝，可那都绝没到怨怼的地步吧？”喉结滚了滚，似肩头沉了两分。“你那次似也这般说了，我还以为你只是托词而已。你是真的这般想的吗？”
“不是吗？这些年……我们不一直都是这样？翻着那些旧账……”
单珩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可我从没有怨怼过你。我从来都觉得，你是我单珩能所遇到的，最好的女子了。”
唐凌霜转身，背朝着门侧，看向单珩。眼中晶莹却也有些不信，不信这话是单珩所说，不信他能说出这句话来。
“霜儿，你不是这样觉得的吗？你真觉得我为夫，便是差到极致，无半分可取之处吗？就没有一日一时让你觉得我们本该相配的吗？”
“你在与我玩笑嘛？单将军。”唐凌霜开口，极力保持着平静，问。
单珩急忙道：“怎会。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我一直觉得是我当初高攀了你。你是我最好的良配！”
唐凌霜觉得单珩站立在自己对面，目光灼灼的看向自己。浑身有着一股正阳之气。惹得急忙低了眼，瞧着单珩胸膛之处低声说道：“单将军若是觉得不想这般，觉得不成。您大可再等一等，到时候说不准能……”
“等什么？等你嫁人吗？”单珩趁着唐凌霜越来越弱的声音插句话道。
“能攀上更好的名门闺秀……不在于一家。”唐凌霜坚持说完，指尖早已将攥着的衣料弄得皱了。其后无意识的抿了抿唇。
单珩轻轻一叹，道：“我想过的，你以为我未曾想过？当我睁开眼时，我就想，上辈子的苦我定不要受，受过的伤，栽过的坎都不要重蹈覆辙。可你不一样呀。你不是我想规避的那些风险。当我知道我救你会惹麻烦时，我还是去了。可没有机会，我等到了你唐府的马车，下来的却是那些衙役，不是你。”
唐凌霜仰着脸看着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从来不知，他竟去了。原来他那日去了吗？
单珩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开始真的想过的。你说你要嫁给镇北王时，我就很不对。我嫉妒。”
往前偷偷又挪了半步，两人之间那一步的距离便彻底没了，温热的呼吸几乎扫过她的发顶。
唐凌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皂角的香味混合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味道。说不上来却是那般熟悉。
“我开始以为，我有些不忿你瞧不上我，转而去镇北王处。毕竟他是日后的天下共主。我比不过无可厚非。所以我只是嫉妒而已。瞧不上你走到最高的位置。”
眼眸渐低，瞧着眼前的唐凌霜语气格外柔和：“但渐渐的，你的委屈、小心，曝露在我面前，请求和我联盟之时，我想我没有权力阻挡你的选择，所以我选择尊重你。我就在后面帮助你。听到你选择不嫁给镇北王，甚之极力筹划之时，我自心深处有些高兴。为你不必那般如履薄冰高兴。为你介绍书生时，是想你一辈子平平安安一眼望到八十岁的模样。可那都是没敲定任何事时，我的心思筹谋。但我自己都未想好。其后你应下，我又觉得，你不会喜欢那种平淡的生活的。是不是对你来说太安稳，太无趣了。虽然同我在一起时颠簸，甚之有些提心掉胆。可我本能的觉得，你会喜欢那种生活。我也不知我在做什么，一边把你往外推，一边拉着你。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想一股脑的将我所想，告诉你。”
唐凌霜想着，或许单珩说的是对的，她一想到往日如小溪流水的日子，已经在回忆之前和单珩同舟共济，大风驶行之时。
“我知道我脚下的路，我知道我去边境回来后会一路很顺，一直往上升，只要按着上次的路，就能成。但我又怕我给你承诺，可却没有能回得来。”
“你现下已经回来了。”
“是呀。可我却不知你的路了。不知你是福是幸。我在旬台峰时，想的全是你，我好几次都分了神。上次我浴血奋战因为家中有你等我，不说等我战功赫赫，至少在等我平安归来。可这次，我忽而没什么盼了。我想，若我回来，能见你幸福，孩子成群，或许也会是我从未见过的美丽样子，可……我不想。凌霜，我一直是爱你的。我真的舍不得放手成全你。何况你也还未成婚，这是不是上天给我一次机会呢。”
“单珩。”唐凌霜瞧着单珩越来越激动，靠的也越来越近，忍不住唤道。其后又急忙后退一步。
单珩并未随之，只站在原地，等着她的话。
“退一万步说，无有沈家。我也不会应得。”
“为什么啊？”单珩眉头微蹙，眸光闪动。似乎只这最后一句，便狠狠戳到了心口。
“我若和你在一处，我一直会担心。我受不住那番终日的担忧。”
“日后，只要我劝住太子，定会无事的。你若真是担心，我可以退出朝廷。”
唐凌霜摇头，说出那个名字：“是卫棣棠。”
单珩微微侧头，很是不解。
“她不会凭空消失的，她总会出现的。我会担心她何时出现，到时她出现了，你就会……重新被她吸引。到时候就算我们真有了孩子，我也只是……”唐凌霜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只说道，“会很累。要筹谋的会更多。”
单珩瞧着唐凌霜，想抬手抹掉她的那滴泪。
她却倔强的别过头，自行抹过眼角。
“你说的很对，她不会凭空消失。她出现了啊。我出征才出京城不远的路上，我便遇到她了。”
唐凌霜闻言猛地转头抬眼，撞进他的眼中。
“我已把我所有的银钱给她安身了。那是我能做到的全部。本就是可怜她孤身无依。此时我家里没有善良的妻子会收留她了。可是她凭着这些钱完全可以买田置地。我对她只有敬重怜惜，没有爱。”
他说这些话时面色平静，毫无波澜，眼底更是一眼可以望尽，似说出这些话来真的坦坦荡荡。唐凌霜不禁道：“可你从前总是夸赞她。”
“我夸卫氏聪慧，是因她生于民间，有这样的眼界和气魄，是好的。可你比她更加聪慧，那些仿佛就生长在你的骨血里一般。自该就是这样的。不需要夸赞，我本就十分欣赏。我想着你有那些人夸奖你，你不在乎的。未承想惹你不高兴了。”单珩悠悠的道，“我以为这次我死活没收卫氏，你就会明白我的。”
“你不会后悔吗？弄丢了她。”唐凌霜缓缓开口轻声问询。
“怎会后悔呢。我可是极果断。其实上一世我便多次后悔带她回来了。这次又怎会重蹈覆辙。一想到我们前一世为她分崩。多么可惜。多么惋惜。”
“你对她，就没有那么一些情愫？”
“你是说，红颜知己？或许吧。可我有些惧内呢，当时属于有心无胆。可能旁人都有妻妾，我无有会被旁人说道。也怕人家笑的倒插门攀附岳家。有她多少能堵住旁人的嘴，也是想找回些颜面吧。我之所以没走前同你说，是想让你瞧我做，而不是空话甜你而已。可我忘了，你那时根本连我都不要了，岂会在乎卫氏。”
“谎话连篇，我才不要听了。”唐凌霜觉得单珩说的太过于真实，不免心中有些动摇，也怕自己生变便推脱着离开。
“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心的。我只爱过你一人。”单珩再次伸出手臂却不是抵挡在门，而去悄然怀抱着她。心里想着，之前卫棣棠的事便如一根刺，一直扎在两人心上，隐隐作痛。现在自己将这事拔除了，但想必在唐凌霜那曾扎入的痕迹还在。还需修复。
完全出于本能，下意识而为，脑子根本未过的想法，手臂已然伸出。
“你妾室何止卫氏一人。你爱的也不止是我。”
“我除了你，就未曾爱过旁人。”
唐凌霜稍动一下肩处，便试图推开单珩的怀抱。
单珩才反应过来正怀抱着她，面上欣喜，连唇角都不自觉的勾起。并未松手却也并不算用力禁锢。口中急忙分辩：“我知道你指的是谁。我并未碰过她。不止是她。卫氏，任何人，我只你这一人而已。你不信，你去问她。”单珩说完脑中即刻反应过来。“不对，她又怎会知道嘛。她已不是她呀。可我真的，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我……我以为，你们会聊这些的。你们常日都在一起。她会同你说清楚的。你不知道是吗？原来你不知道，所以你才会叱骂我脏。经过卫氏我已知道你不喜旁人分享，我怎么会呢。我……也是干净的。从未。从未……”单珩一时说不下去了，忽而松开唐凌霜自行开始解衣。“真的，我该怎么自证呢。你瞧，你自己瞧。我都是白净的。”
“你......你这是作何？快穿好。哪个要瞧。”
单珩动作极快，几下便开始解衣。前襟处扯下大半，已显出内里的白色皮肉。坚实的胸肌唐凌霜才晃一眼已警觉无法落眼，想遮眼也不是，急于转身去拉门板。意图开门逃跑。单珩这个……疯子。说话便成，好好的怎就脱上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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