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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神盾局 ...

  •   神盾局的医疗直升机把我扔进了一家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的普通医院。消毒水味儿浓得刺鼻,走廊里塞满了担架、轮椅和疼得直哼哼的人。我的石膏腿被重新加固,硬邦邦的像个假肢,医生检查完说我运气不错,骨头没再错位,就是全身青一块紫一块,活像被卡车碾过。

      可身体的疼,远比不上心里的焦躁。

      托尼怎么样了?

      他们把他抬上另一架飞机时那惨白如纸的脸,胸口熄灭的反应堆,还有那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心跳……像恐怖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我问护士,问医生,甚至问路过的护工,所有人都摇头,要么说“不清楚”,要么就是一句冷冰冰的“斯塔克先生的治疗信息属于高级机密”。

      机密?去他妈的机密!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丽莎被送进了手术室,她那条胳膊伤得挺重。我拖着我的石膏腿,像个笨拙的僵尸,在混乱的医院走廊里一点一点往前挪,想找个能打听消息的人。每挪一步,腿都钻心地疼,后背也火辣辣的。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混着还没擦干净的灰土,别提多狼狈了。

      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塞着耳麦、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拦住了我。他面无表情,声音平板得像机器人:“克拉克小姐?请跟我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是神盾局?还是托尼的人?

      他没给我选择的机会,几乎是半搀半架地把我带离了嘈杂的公共区域,拐进一条安静得吓人的走廊,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前。

      “进去吧。”他拉开房门。

      门里不是什么豪华病房,更像个小会议室。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咖啡味。一个人背对着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依旧狼藉的城市。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他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神那么锐利,像能看穿人心。

      “你好,我是神盾局特工菲尔·科尔森。”

      “克拉克小姐,”他朝我点点头,示意我坐下,“请坐。你的腿还好吗?”

      我哪有心思寒暄,屁股刚挨着椅子就迫不及待地问:“托尼呢?他怎么样了?”

      科尔森没直接回答,他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斯塔克先生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反应堆过载损毁对他造成了深度冲击,还有多处能量武器灼伤和内出血。”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他……还活着吗?”

      “活着。”科尔森吐出这两个字,让我瞬间松了口气,感觉又能呼吸了。“但情况一度非常危险。我们给他做了紧急手术,清除了体内残余能量碎片,修复了受损组织,并暂时用外部能源维持他的生命系统。他还在重症监护室,没有脱离危险期。”

      “重症监护室……”我喃喃重复着,眼前仿佛又出现他毫无生气的样子。“我能……我能去看看他吗?就一眼!”

      科尔森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暂时不行。他现在需要绝对静养,任何外界刺激都可能影响恢复。而且,他的位置需要保密。”他顿了顿,看着我,“我知道你很担心他,克拉克小姐。斯塔克先生……在失去意识前,他的AI管家贾维斯记录下了他最后一条清晰的指令,是要求确保你的安全。”

      我愣住了。他在那种时候……还记得我?

      “这条项链,”科尔森的目光落在我胸口,那颗冰蓝色的钻石在昏暗的室内依然安静地折射着微光,“它不仅仅是装饰品。它内部有一个极其微型的生命体征监测器和定位器,直接连接斯塔克先生的私人系统。在中央公园,是它的异常警报和定位,让我们能第一时间锁定你们的位置。”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它当时烫得要命,响得像催命符!是托尼给我绑了个警报器!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有点酸,有点涩,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所以,”科尔森继续说,“你现在也是我们需要保护的对象之一。在斯塔克先生脱离危险之前,我们会安排你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休养。”

      “安全的地方?那丽莎呢?我经纪人还在手术。”

      “我们会妥善处理。你经纪人的医疗费用和后续安排,斯塔克工业会负责。”科尔森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需要休息,克拉克小姐。养好你的伤。斯塔克先生醒来的那天,你肯定不希望自己还拖着这条石膏腿。”

      他的话戳中了我的心思。是啊,我得快点好起来。我不能再像个废物一样只能等着。

      神盾局把我转移到了一个安静的、安保严密的康复中心。环境很好,像个高级度假村,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而不是燃烧的废墟。但我一点度假的心情都没有。

      每天就是复健,吃饭,睡觉,然后就是盯着手机发呆。新闻里铺天盖地都是纽约大战的报道,复仇者联盟成了英雄,托尼·斯塔克的名字被反复提及——“钢铁侠力挽狂澜”、“斯塔克重伤昏迷”、“亿万富翁生死未卜”……

      每一个标题都让我心惊肉跳。我试着联系佩珀·波兹,托尼那位能干的女CEO,电话永远转接到语音信箱。发给哈皮的短信也石沉大海。我感觉自己像被隔绝在一个透明的泡泡里,外面的一切都模模糊糊,最重要的消息却一点也透不进来。

      只有胸口的项链是安静的。它不再嗡鸣,不再闪烁,像个普通的漂亮石头。可我知道,它的“心跳”那头,连着一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焦虑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我拼命做复健,哪怕疼得龇牙咧嘴,汗水浸透衣服。我要尽快摆脱这该死的石膏。我不能等他醒了,我还瘸着腿去见他。

      终于,在熬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的两周后,医生检查了我的腿,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恢复得不错,克拉克小姐。今天可以拆石膏了。”

      拆掉石膏的那一刻,感觉那条腿轻飘飘的,有点陌生。肌肉萎缩了不少,皮肤也苍白得难看。但我顾不上这些,立刻问:“我现在能去看托尼了吗?”

      医生摇摇头:“我们还没收到斯塔克先生那边的医疗团队通知。”

      又是这样!

      憋闷和委屈冲上心头。我受够了等待!受够了被蒙在鼓里!他救了我两次,我差点为他死了,现在连知道他是不是醒了都不行?

      我不管什么神盾局的安排,什么安全条例了。我要见他!现在!

      我换上自己的衣服——还是神盾局的人送来的,简单舒适的运动装。避开走廊里偶尔走过的护工,凭着记忆溜到康复中心的后门。运气不错,没人。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有点刺眼。我站在路边,有点茫然。去哪儿找托尼?我连他在哪家医院都不知道。曼哈顿那么大,医院那么多……

      等等!斯塔克大厦!虽然它顶部被炸得够呛,但主体还在。托尼最可能被安置在他自己的地盘,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设备和安保!

      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儿,小姐?”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看我,大概觉得我脸色不太好。

      “斯塔克大厦。”我的声音有点抖,是紧张,也是激动。

      车子启动,汇入车流。我看着窗外,城市正在艰难地恢复,但战争的痕迹随处可见。我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见到他该说什么?他醒了吗?还记得我吗?会不会……根本不想见我?

      胡思乱想中,斯塔克大厦那标志性的、如今带着破损伤痕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车子在大楼前停下。

      付钱下车,我站在大楼前,仰望着它。这里戒备森严,穿着制服的保安和一看就是神盾局特工的人随处可见。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朝大门走去。

      不出所料,立刻被拦下了。

      “小姐,请止步。这里暂时不对外开放。”一个高大的保安挡在我面前。

      “我找托尼·斯塔克。”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我叫艾米莉亚·克拉克。他……他知道我。”

      保安面无表情,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摇头:“抱歉,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不能进入。”

      “名单?”我急了,“你告诉他!告诉他艾米莉亚来了!或者告诉佩珀·波兹!告诉哈皮·霍根!他们认识我!”

      保安还是摇头,像一堵墙。

      就在我急得快要跳脚,考虑要不要硬闯(虽然肯定会被扔出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旋转门里快步走了出来。

      是哈皮!托尼那个胖胖的、总是很紧张的保镖兼司机!

      “霍根先生!哈皮!”我像看到救星一样大喊。

      哈皮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快步走过来。“克拉克小姐!老天,真的是你!你跑哪儿去了?波兹小姐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你!”

      “他们把我关起来了!不让我知道托尼的消息!”我委屈得不行,“他怎么样了?醒了吗?”

      哈皮看了看那个拦我的保安,挥挥手示意他没事。“跟我来,进去说。”他带着我走进大厦。

      里面比外面看着更糟,大厅有些地方还在维修,但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奢华。哈皮没带我去楼上,而是直接走向一个不起眼的专用电梯,用权限卡刷开。

      “老板他……”电梯下行,哈皮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沉重,“前两天刚醒过来。”

      醒了!他醒了!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昏了我,眼泪差点掉下来。

      “但是,”哈皮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情况不太好。伤得太重了,特别是胸口那块……反应堆没了,你知道的。他现在很……虚弱。而且脾气特别差,看谁都不顺眼,医生护士都被他骂跑好几个了。”

      我能想象。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托尼·斯塔克,现在连起床都困难,肯定憋屈得要爆炸。

      电梯门开了,眼前是一条安静得可怕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灯光柔和。空气里弥漫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但更高级,更冰冷。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走过,看到哈皮带着我,都投来惊讶的目光。

      哈皮把我带到一扇厚重的、没有任何窗户的门前。门口守着两个穿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守卫。哈皮跟他们点了点头,守卫让开了。

      “他在里面。”哈皮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复杂,“你……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不是你想见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替我推开了门。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像个高级公寓的客厅,但角落里摆放着各种精密的医疗仪器,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线。光线被调得很暗。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医疗床上的人。

      托尼靠坐在升起的床头,身上穿着宽松的灰色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了下去,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曾经总是神采奕奕、带着戏谑光芒的眼睛,此刻半睁着,眼神有些涣散地看向窗外,里面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丝挥之不去的痛楚。他的右手手背上插着点滴针,胸口的位置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那里曾经闪耀着代表他生命和力量的方舟反应堆。

      他看起来……那么脆弱。像一件被打碎后勉强粘起来的珍贵瓷器,轻轻一碰就会再次散架。跟我记忆中那个在走廊里带着侵略性气息、在天空中如同天神般战斗的男人,判若两人。

      巨大的心疼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喉咙哽得发不出声音。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极其缓慢地、带着点吃力地转过头。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时,那涣散的眼神似乎凝滞了一瞬。他看着我,足足有十几秒,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然后,他那苍白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轻得几乎听不见:

      “小兔子……你这身运动装……真难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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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8.10 大修了一下文章,前四章和托尼的番外,宝宝们要是有兴趣可以回去再重看一下。越写到后面越觉得自己笔下的女主是一个有着强大内核的人。前面的人物塑造感觉有点儿太过于柔弱了,而且最近回顾了电影,觉得他初次与女主的见面太轻佻了,也修了一下初见。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