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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蔷薇王剑 千年前的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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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走的是南面的入口……魔法阵……血脉……能够激活……但是北面不一样……”
“你一定要记清楚了……我接下来讲的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北面本来不是一个正常的……它是在八百年前有人想要……改造的……你要带上红蔷薇……像你头上这朵,就很美丽……”男人伸手摘下了女儿头上的红蔷薇。
“……记住,把它摆在这里……”
“把你的血献给先祖……然后跟着我念……”
“以红蔷薇之名,
以鲜血为誓,
唤醒沉睡的力量,
愿古老的魂灵聆听我的呼唤,
千年之誓,
在此履行!”
洛琳跟着回忆里的父亲念了一遍,清清楚楚地传递到任一清的耳朵里。
女王的灵魂颜色又浅了几分,她缓缓地退回手镯,不发一言。
任一清并没有急着开门,他又绕着祭坛转了两圈,和英短确认这里没有别的魔法阵,才取来英短因为爱美而摘下的红蔷薇。
他将红蔷薇放置在中央的蔷薇浮雕上,取出[人偶之心]放置在圆盘中央,[人偶之心]仍在跳动,它跳动着滴落鲜红的血液,血液顺着小孔缓缓留下。红蔷薇在浮雕上缓缓发光,光芒伴随着任一清口诵的咒语越来越盛。
直到祭坛后的门缓缓打开,只流出一条缝隙,只供一人进入的缝隙。
英短叹了口气:“你赶紧进去。”她推了公务跑来本来是想着能不能碰上隐藏任务。
“我守门。”游京本就不是很在意西陆的东西。
任一清点了点头,进入门内的瞬间,大门“砰的”就合上了。
好长的甬道。
任一清用符咒点灯,听着滴答滴答的水声往前走,甬道内来往的人显然极少,石板上精致的花纹没有丝毫磨损。左右两边装饰着魔法水晶灯,散发出浅蓝的光晕。
他终于看到了……一个桌台。桌台下封存着古老的文书,每一本都由魔法包裹,防止腐烂。
这是红蔷薇王朝的完整历史。
从两千三百多年前吞下红蔷薇的先祖开始。
蔷薇帝国在灭世之役后火速一统西陆,百年后又四分五裂。
硫里亚公国据载亡于瘟疫和战乱;丰提克公国本是最发达的,亡于暴虐之君与起义,后来被黄沙吞噬,对应位置就是他见过的机械荒原。
最弱小的提亚王国活了最久。到洛琳终结。
三个公国自始至终保持着族内通婚。
任一清又翻开三个国家各自的史记,认真研读。
转瞬过了三天,英短发消息问他怎么样。
任一清内心道,职业习惯了抱歉。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
硫里亚公国和丰提克公国王国在灭亡前都记载,有一位法术高强的魔法师进入皇宫。
这个人不难猜。
任一清正要离开时,听见洛琳女王弱弱的声音:“把这些都带走。把……真相还给……”
任一清点点头,将文书尽数收入背包。
这张桌台的东西南北,各有一条通路,呈现十字形,其中一条是来路。
轻微的“嗡嗡”声传入任一清的耳朵,他眯了眯眼睛。
是剑鸣,于是他往左去。
哀戚的剑正在哭泣,似乎察觉到有人到来,因震颤着发出声响。
宝剑正插在冷硬的“蔷薇花丛”中。这把剑长约三尺,剑身细长而笔直,银白的剑身包裹着红色的宝石仿佛流动的血水,剑尖微微上翘。剑柄上雕刻着三朵红蔷薇。
[蔷薇王剑]:当年帮助红蔷薇帝王斩杀无数魔族和叛逆的镇国之宝,已经在此幽闭了千年。他的锐利仍可以削平敌手,但再也没有人带他重回战场饮血。
【系统】拔出[蔷薇王剑],继承红蔷薇帝国最后的遗愿。
任一清凝视着这把哭泣的剑,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把它拔了出来。
整个洞穴猛烈地颤抖起来,剑上的红宝石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叮——”
【系统】完成任务“红蔷薇宝藏”,获得任务奖励[真实的历史][蔷薇王剑],洞穴仍旧可以自由探索。
【系统】[蔷薇王剑]1/1,已满足任务条件,[红蔷薇帝国的遗愿]任务触发,请玩家剿灭魔族,连通淼海,重建焱炽大陆,任务无期限限制,根据节点结算奖励。
【系统】[蔷薇王剑]附带技能[蔷薇剑术],请玩家尽快研习。
……
任一清看着一连串系统消息,这个任务直接把他提到了90级。
他把向他发来的好友消息都关了,往右侧通路走去。右侧是红蔷薇帝国传承至今的魔法、剑术书籍等等一系列珍贵的宝藏,正好可以解燃眉之急,任一清犹豫一秒都是对这些典籍的不尊重。
还有最后一条路。
洛琳飘了出来,身体已经透明的几乎要看不见。
“我要回家了。”她轻柔的对任一清说,“谢谢你……送我回来。”
那是一片灵碑,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个墓穴,随着洛琳的进入,蓝色的鬼火一盏一盏窜起,欢呼雀跃地跳动。
璀璨的蓝光仿佛星辰的碎片,落在幼童耳畔低语。
“乖孩子……”“欢迎回家……”
“姐姐……”
“弟弟……”
“爸爸、妈妈……”
“祖父、祖母……”
“曾祖母……”
……
……
任一清发觉自己眼角忽然有了一滴泪,他笑了笑,转身折返。
※
男人打了个哈欠,躺在透明的魔法椅上,看着面前两人略带紧张的神情,不由得的一笑。
是桑德兰。
英短举着法杖已经摆着防御的架势,她瞟了一眼游京,游京看起来似乎很悠然。
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傲世间]怎么还没有出来。她有些着急。
英短和游京已经和桑德兰对峙了一天一夜。
桑德兰似乎没有半分要和他们动手的意思。
英短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游京,满打满算能逃走的水平。
可是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海水已经退潮,跳下去就是深渊。
“我有点后悔了。”桑德兰看见一个人影缓缓浮现,“后悔当时放你走。”
任一清叹了口气,亮出那把红白相间的宝剑,刺道:“现在我杀你应该很容易。”
“怎么,用了我的情报,不考虑给我一点报酬?”桑德兰翘起二郎腿,他这个身子是个风情万种的成年男性。
“我已经了解你了,可你完全不了解我。”任一清无奈的看着他。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你要这把剑的。”桑德兰笑眯眯地,墨绿色的眼睛透出危险的光,“原来我们这已经是第五次见面了。”
第五次。
“果然人死了一遍,就能看清楚一些事情。”任一清淡淡道,“我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英短:?你们在聊什么?
游京:嘘,我们听着就好。
桑德兰赞同点头:“你可以试一试。我这个身体,可不会干扰自己做事。”
任一清不再和桑德兰聊下去,桑德兰来这里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既然这样,他干脆把在陵墓找到的合适的东西分送给游京和英短。
英短忍不住笑起来,她想变强,快点变强。
英短忽然想起了什么,道:“前两天魔族已经发起进攻,长风和纵横他们都在前线。赶不过来。”
任一清点点头:“没有关系。”
游京看着他,若有所思。
“你等的人还没来?”任一清眉毛一挑,“那我们走了。”他低声传音给游京。
“走?走去哪里?”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他双手抱胸,从阴影里显出身形来。
这个男人身高约两米,体型修长而强壮,肌肉线条流畅,皮肤苍白如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黑色长发披散至肩,发丝间隐约可见几缕银白色,像是月光洒在黑夜中。他身穿黑色皮甲,双手的指甲尖锐如爪,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黑雾。
“小九。”任一清叹了口气。
“惊喜吗?”男人问道。
任一清苦笑一声:“你长大了。”
“我已经为你的死准备了两千多年……”一把古朴猩红的魔刀在他手里闪现,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每走一步,地上就裂开一分。
风声呼啸,在刀尖起舞。
“我要用你的血偿还给我的父亲!”
话音未落。
深不见底的渊水中忽然窜起一条巨大的怪兽,它的头部像鲸鱼,光滑而有光泽,额头上长着一只巨大的独眼,身体由暗蓝色的鳞片覆盖,跃出水面的同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叫声,从有节奏的微波变换成吟啸。
啸声直接将桑德兰的幻影震碎,直冲男人的脑门。
“走!”游京抓起英短,和任一清一起跳跃到巨兽的背部。
巨兽微微晃荡,径直扎入深渊。
深渊刹那平息,如同先前一般宁静。仿佛刚才的一切是幻觉。
桑德兰的影子又缓缓浮现,他神色诧异,对那个男人道:“万灵门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没有回答,只又拿起那把刀,那把父亲留给他的刀。他用尖锐的指甲刮过凸起的纹路,想起自己从血泊里爬起来挥刀的日子,响起沙刑要他证明自己的价值的声音。
于是他双膝跪地,把额头磕出血印。
然后他成了沙刑的第九个孩子。
永远失去了自己真正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