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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等着瞧吧 廖芝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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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芝芝望着古色古香的房梁,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困惑:“我为什么又穿过来了……看来只要睡着,就会往这跑。可我在这儿待着,古代的方星瑶咋办?她总不能跑到我那个世界去吧?”
正满心疑惑时,雕花木门“吱呀”响了,大姐方听兰迈步进屋。她瞧着廖芝芝,语气又急又疼:“小妹!我听底下人说,你为逃嫁赵公子,直直撞柱子上!没伤着吧?你素来爱胡闹,这性命攸关的事儿,可不许再犯傻!”
廖芝芝懵懵偏头,望着眼前身着古装、满是关切的女子,脱口而出:“你是……”话出口才惊觉不对,可已经晚了。
方听兰瞬间变了脸色,又气又急,伸手戳戳她额头:“你这脑子!难不成撞柱子真撞糊涂啦?连你大姐我都不认得了!”
廖芝芝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一脸关切的方听兰,挠了挠头,语速轻快又带着几分无厘头的困惑:“哦,你就是大姐啊!那今早和个妇人一块儿进来的,就是二姐呗?好家伙,这家里姑娘怎么跟收不完的豆芽似的,一茬又一茬冒出来呀 。”
方听兰被这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眼神满是担忧,探身伸手:“净说些没边儿的!我瞅瞅,撞柱子这儿,还疼不疼了?”
廖芝芝条件反射般往后躲了躲,语气赶忙接上:“我没事!大姐你忙你的去,我没事的,不用你操心了。”
方听兰看着她这副回避的模样,轻轻拍了下她肩膀,无奈又温和地开口:“行吧,你且好好歇着。要是有半分不舒服,就找梦梦,她是你的贴身丫鬟,你指使她跑前跑后,别客气 。” 说罢,又细细打量廖芝芝几眼,才慢慢转身出了屋子 。
丫鬟梦梦攥着帕子,望着斜倚在床上的廖芝芝:"小姐,我看你真是脑子糊涂了,连大姐都不认识了!上月你染风寒,大姐衣不解带守了整夜,亲手喂药时手都烫出水泡了,平常最疼你了。"
廖芝芝转动着腕间羊脂玉镯,冷笑声惊飞檐下两只麻雀:"是嘛?那二姐就是最能刁难我的了?大早上就来拆我的台。"
"使不得使不得!"梦梦扑通跪下,青砖硌得膝盖生疼,"小姐金口玉言,再怎么样,二小姐也是太关心你了不是?上次她特意从苏州带回的碧螺春,不都巴巴地往您院里送?"
廖芝芝忽然起身,绣鞋碾碎飘落的海棠花瓣:"关心我?看不出来。还有我的那个母亲..."她望着西厢房方向,暮色正将雕花窗棂染成血色,"上午她扇我那巴掌,还有说话的那个语气,倒比后院的冰窖还冷三分。"
梦梦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小姐,主要是你这次闹的实在是太过分了,老爷夫人也是一着急才......"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雕花窗棂外的蝉鸣里。
廖芝芝突然抬起头,阳光透过她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所以,你真的觉得我是你家小姐嘛?"她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梦梦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下意识接道:"你不是我家小姐,你是谁啊,不过你确实有点......"话说到一半,她才惊觉不妥,慌忙捂住嘴,眼角的皱纹因慌乱而皱成一团。
少女勾唇笑了,那抹笑却没到达眼底:"你看吧,你也觉得我和你家小姐有点不一样。"她转身望向窗外修剪整齐的紫藤花,忽然轻笑出声:"算了......"
这时,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唐夫人款步而入,翡翠耳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眼底却结着霜:"廖芝芝,你闹够了没?"她指尖捏着手帕,语气冷得能刮起北风,"整个京安都传遍了,说方家三小姐拒婚不嫁,方老爷子言而无信,你还嫌不够丢人?"
廖芝芝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刺耳的尖锐,她猛地转身,杏眼里泛起水光:“所以,都是我的错咯?我只不过是不想嫁给一个陌生男子,怎么就成了满城笑柄?我还不知道怎么就这样了呢?”她扯松颈间珍珠项链,浑圆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满地。
唐夫人抄起檀木梳妆台上的粉盒狠狠砸过去,精致的盒子在青砖上裂成两半:“我看啊,是我平日里对你太过于娇纵了!”她胸口剧烈起伏,金丝绣着牡丹的衣服被冷汗浸出深色痕迹,“你母亲临终前可是把你托付给我,这些年供你读书、教你礼仪,我养你容易吗我?”
“啥?”廖芝芝踉跄着扶住梳妆台,胭脂水粉的香气混着唐夫人身上的沉香扑面而来,“你不是我妈啊?”
“小姐!”梦梦被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捂住廖芝芝的嘴,余光瞥见唐夫人骤然铁青的脸,声音发颤道,“您可别再说什么胡话了?夫人于你可是比亲娘还亲啊。”她偷偷捏了捏廖芝芝掌心,示意对方别再说话。
廖芝芝冷笑一声,后退两步靠在雕花梨木床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缎床幔:"我本来还想着,你既然是她的妈妈,我得对你放尊重一点。"她仰头望着房梁,声音里满是嘲讽,"也对,怎么可能有人的亲妈,会把女儿的名声踩在泥里碾碎?"
唐夫人的翡翠镯子撞在妆奁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她抓起案头的檀木戒尺,狠狠拍在紫檀木桌面上:"你——"猩红的蔻丹在戒尺上留下鲜明指痕,"从今日起,三小姐在房中关禁闭!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出来!"
梦梦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夫人,别啊!"她抬头时眼角已泛起泪花,"小姐身子弱,这么闷热的天......她会疯的!"话音未落,戒尺已重重砸在她身旁,木屑飞溅。
"再多嘴,连你一起关!"唐夫人扯动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人!把门窗都锁死,每日只准送两顿粗茶淡饭!"她拂袖转身时,珍珠流苏耳坠扫过廖芝芝苍白的脸颊,带着刺骨的寒意。
午后的穿堂风裹着茉莉香掠过游廊,方淑玉斜倚在湘妃竹榻上,指尖拨弄着鎏金护甲,笑得眉眼弯弯:"大姐你听说了吗?方星瑶被关禁闭了!"她咬碎葡萄吐出晶莹果核,"可算是没人在我面前晃悠,拿那副清高模样碍眼了。"
方听兰放下手中的《牡丹亭》,湖蓝色裙裾扫过青砖:"淑玉,不能这么说小妹。"她望着雕花窗棂外摇曳的竹影,声音温柔却带着警告,"毕竟都是方家血脉。"
"血脉?"方淑玉嗤笑一声,猛地坐直身子,珠翠头饰哗啦作响,"她算我哪门子小妹?不过是母亲可怜她早死的娘,养了几年罢了!"她抓起绣着并蒂莲的帕子甩在案上,"还真把自己当方家正经小姐了?"
方听兰刚要开口,忽觉廊外光线一暗。方淑玉顺着她惊恐的目光回头,只见唐夫人扶着鎏金嵌宝手杖立在月洞门处,眉间朱砂痣因盛怒而微微颤动。
"母亲!"方淑玉的笑脸瞬间僵住,慌忙福身行礼,护甲撞在铜香炉上发出刺耳声响。
方听兰也急忙起身,广袖拂过散落的诗笺:"母亲万安。"
"气死我了!"唐夫人一脚踢翻脚边的青瓷花盆,泥土溅在方淑玉新做的织金裙上,"这个方星瑶,脑子糊涂成这样了。"
方淑玉眼中闪过狂喜,立刻跪爬到唐夫人脚边:"母亲,快把她赶出去吧!留着她迟早要把方家的脸都败光!"
唐夫人捏着绢帕按了按太阳穴,翡翠扳指在日光下泛着冷光:"我也想啊!"她重重叹了口气,发间九凤衔珠钗随动作晃动,"可老爷偏生疼她,我说两句还被骂作'容不下继女'......"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瓷碗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檐下栖息的白鸽。
方淑玉在心里暗自发恨,:“等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