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观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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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白宣的喉咙发紧。
他知道这些人是谁——云巢的"回收小队"，专门处理地面上的"异常现象"。而他，显然已经成了他们的目标。
"真荣幸，"他扯出一个笑，声音却比想象中嘶哑，"云巢的大人物亲自光临寒舍？"
科学官没有回应。面甲后的目光冰冷地扫过散落的颜料管、染血的绷带，最终定格在那幅仍在扭曲蠕动的画上。
"你在绘制反重力约束装置的核心部件。"那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近乎残酷，"解释你的知识来源。"
沈白宣的指尖微微颤抖。
他该怎么解释？说他根本不知道这些齿轮和管道从何而来？说他每次作画都像被某种力量操控，被迫描绘出他从未见过的东西？说他每晚的梦境里，都是陌生的实验室和刺眼的白光？
"也许，"他慢慢站起身，画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是因为你们的科技太容易猜了？"
科学官的面甲微微偏转，像是在评估他的谎言。沈白宣的掌心渗出冷汗，磁暴颜料管的金属外壳硌得他生疼。
"带走。"科学官终于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动，"优先保护大脑前额叶。"
沈白宣在脉冲网罩下的前一秒，将颜料管狠狠砸向地面。
钴蓝色的液体炸开，化作带电的雾霭，整个海洋馆瞬间被刺目的蓝光吞没。在混乱的警报声中，他翻身跃向鲸鱼骨架后方——那里有一条他早就准备好的逃生通道。
可他的脚踝突然被什么抓住。
一只戴着银白色手套的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他的脚腕。
接触的瞬间，沈白宣的晶化疤痕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剧痛如电流般窜上脊椎。他的视野瞬间被撕裂，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冰冷的实验室。
刺眼的白光。
玻璃另一侧，一个模糊的银白色身影
还有……
"编号SBX-707，实验继续。"
沈白宣猛地挣扎起来，像是要甩掉某种可怕的幻觉。科学官的手却纹丝不动，面甲后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你……"
沈白宣没让他说完。
他猛地拧身，磁暴长鞭甩出，带电的颜料如刀刃般劈向科学官的面甲。对方不得不松手闪避，沈白宣趁机挣脱，跌跌撞撞地冲向黑暗中的管道。
他的背后传来云巢特工的怒吼，脉冲武器的充能声尖锐刺耳。
但他没有回头。
直到跳进管道的前一刻，他才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
科学官仍站在原地，面甲被他的颜料划出一道裂痕，隐约露出其后的一线银灰色光芒。
那双眼睛……
沈白宣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见过那双眼睛。
在梦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观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