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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去留抉择 “朋友会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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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由于躺了六天,身体已经十分虚弱,低咳没忍住从喉咙间溢了出来。
沙发上的人眼皮很细微地动了一下,紧接着便朦胧睁开眼睛,大脑宕机似的缓了好一会儿。
医疗设备发出的微弱灯光忽明忽暗,心电监护仪忽然短暂“滴”了一声。
傅应猛地抬头,和病床那双有几分喜悦又有几分心疼的眼睛对上,呼吸一滞。
一句话也没说,两人相隔几米,就这样呆呆地望着,直到盛钦席沙哑出声:“傅长官,你什么表情?”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气音。
傅应晃了晃眼前发黑的脑袋,拖动已经坐到麻木的双腿,一股力量将他牵引到盛钦席的病床前。
他俯下身子,吻了盛钦席的额头。
轻轻一落,却停了很久,盛钦席呆愣地盯着他的下巴,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总觉得某些事情正在改变,某些东西将要瓦解。
黑暗中,傅应的声音很低。
“盛钦席,你该是自由的。”
半个月后,盛钦席正式出院,仪式不繁琐,有傅应送他的一捧花。
莫德桑来家里探望过两次,理由是学校失职造成的事故,必须好好负责。
不过没等第三次,莫德桑实在在有洁癖的傅应家中没法落脚,见Sean没事还过得滋润便也没再来了。
沈琛来过不少,大多是担忧基因改造的问题,终于在某天他忽然朝一旁心如止水的傅应问:“你有没有觉得,盛钦席越来越像盛钦席了?”
傅应怔愣抬眼望去,依旧是那张“傅晟”的脸。
默默回答:“你看错了。”
军校给盛钦席休了一个月病假,他的选拔赛的成绩自然也是作废,为了他一个人重新开设比赛是不现实的。
于是他就躺在家中向NexLink首席执行官探一探恒通医创的动向,毕竟跨过老子直接问候儿子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见,想看看这家公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一个电话弹过来。
他接起:“崇老板。”
崇安在那头言语激烈:“Sean!你去参加联盟舰队选拔赛了?”
盛钦席“嗯”了一声。
“你还被炮弹炸晕了?!”
盛钦席“啧”了一声,“什么叫炸晕?基因改造后遗症复发了。”
那边恍然,大声道:“难怪,我就说你一个舰队机密成员怎么这点虚拟炮弹都受不住,还以为你们联盟实力已经落后成这样了。”
盛钦席和崇安聊这些向来不避讳,大概是因为崇安也流着联盟的血,所以从不警惕,只当是朋友的饭后谈资。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继续道:“正好有个蠢货对着我的头来了一炮,全息是这样,加上感官过载,器脏受不住大出血。”
崇安在那边一个劲的摇头:“何必呢?你开个口的事,联盟舰队明面上也能想个办法给你弄进去。”
何必呢?或许只想向那个人证明,他不是废物。
从他出院起,傅应回到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九十点,有时候甚至快到凌晨。
盛钦席知道再怎么加班也不可能那么晚,知道傅应又开始躲他。
几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堵住了风尘仆仆回来正往洗手间走的人,他眼睛低着,嘴里的话淡而凉:“傅应,我哪里惹你了么?”
傅应没抬起头看他,半晌静静一笑:“没有啊,你想什么呢?”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他的眼神似锋利的刀刃,直直朝傅应身上刺。
“我加班呢……没躲着你。”傅应低声回复,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撒谎。
盛钦席轻轻叹了口气,“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感受到身下人一僵,紧接着终于将头抬起,深邃情迷的眼睛和自己对视,嘴里说出的话却如外面寒风刺骨。
“以前只是把你当下属,现在把你当朋友。”
盛钦席觉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他觉得感官过载越发严重,“朋友”两个字无休无止地在他脑海中打转,双手只是垂在身体两侧都仿佛陷入泥沼。
“朋友?”他猛地靠近,眼皮压得极低,周身气压骤降,傅应难以呼吸地往后退。
他突然想起沈琛的话,盛钦席的越来越像盛钦席了。
“朋友会亲吗?”他问,说罢一把攥住傅应的手腕,“砰”的一声压到洗手间侧边墙壁。
热唇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盛钦席另一只手捏住傅应的下巴,将他的头往上抬,让唇瓣能够更好的贴合。
他扭头、摩挲、揉蹭,牙齿轻轻从傅应柔软的唇划过,带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战栗。
傅应睁大着眼睛要伸手推他,盛钦席便将他另一只手也举过头顶,宽大的手掌将两只手腕牢牢锁在掌心。
被囚禁的人无法动弹,盛钦席的手从他的下巴缓缓移动,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在他的脖颈处移动。
顶级alpha的力气极大,即使他温热的手指在几乎看不见的腺体揉搓,傅应呼吸困难双腿打颤,也依旧无法挣脱。
只能任由这个危险的人肆意摆弄。
盛钦席微微张唇,舌尖轻轻顶了出来,一下一下似有若无撞击着傅应的唇缝,透明津液被洗手间的灯照的闪闪发亮。
傅应的呼吸开始急促,面红耳热的窒息感满布全身。
盛钦席再次逼近,两具身体几乎毫无间隙贴在一起,他不再撩拨、挑逗,而是张开唇,舌头肆无忌惮地侵袭傅应的口腔。
傅应闭上眼睛喘息,似乎放弃了挣扎,盛钦席的舌尖在他的牙齿、舌头扫荡,唇瓣快速一张一合,在狭小的空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直到两个人亲到大脑缺氧,都有些头晕眼花,盛钦席才停下来,胸膛还在剧烈的起伏着。
“傅应,朋友会这么亲热的接吻吗?”
没等身前的人回答,他用大拇指轻轻擦去傅应嘴角残留的口水,又俯身啄了一下。
傅应的脸还烧着,脖子到耳根红得能滴血,他低下头,片刻朝前靠在了盛钦席的肩上。
“盛钦席,你没发现你的脸已经开始变回你自己了么?”
闻言高大的身躯一愣,侧过头看了看旁边的镜子,镜子倒映两人相依偎的画面,傅应软软的发丝落在他的肩头,可以看见的皮肤整片红。
他看向自己,五官的确变了不少,褪去了基因改造的柔和,现在更像一个alpha的模样。
“所以呢?”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傅应笑了一声,盛钦席听不出来在笑。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一切的走向仿佛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基因改造可能三五个月失效,可能两三年。”
“盛钦席,你属于前者,应该算是幸运的吧?”
盛钦席要发疯,“所以呢?失效了所以呢?”
傅应忽然抱住了他,猝不及防,然而没等盛钦席回过神,他的耳边酥酥麻麻,穿进耳膜的声音却如腊月飞雪。
“失效了,你帮不了我的忙了。”
“你……”傅应停了很久,闭上眼睛,“没用了。”
狭小的空间如死一般沉寂,只有偶尔洗手池嘀嗒嘀嗒的水声。
盛钦席笑了,笑得肩膀颤抖:“傅应,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傅应没吭声,他脸上也不再强装镇定:“你要的从始至终都是那个可以利用的我是不是?”
傅应依旧没说话,或许是说不出口,或许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见他这副模样,盛钦席点了点头,面如寒冰朝外走去。
傅应两侧的拳头用力攥紧,指甲都陷进肉里,还是没忍住追了过去。
“去哪?”
这一问带着些许微不可察的颤抖,也许眼前人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也许现在是最后一面。
盛钦席没转头,声音冷淡:“不碍你的眼,反正对你来说我什么也不是。”
盛钦席又重新搬回了宿舍,莫德桑见一脸怒气来交宿舍申请表的盛钦席吓了一跳。
“你怎么回事?二进宫啊?”
盛钦席没说话,直接坐在了校长办公椅上,莫德桑低声吐槽了一句“没大没小”,又关切问道:“到底怎么了?”
“这回跟你喜欢的那位发生什么情况了?”
盛钦席哼了一口气,半天才回:“他说我没用。”
莫德桑连忙捂住嘴,差点没憋住笑。
盛钦席瞥了他一眼,转过头盯着那张宿舍申请表发呆,脸上漫出一种淡淡的忧伤。
须臾问道:“那个对着我头打的,查得怎么样?”
莫德桑闻言一脸愁容,回答:“是另一个军校的小男生,家里环境不太好人也胆小,我们找了几个穿制服的去问他他都快吓尿了。”
“反正说是紧张手滑,不小心打出去了。”
说完他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没做基因改造手术也不会有事的,全息虚拟炮弹是会有一些冲击,但不足以到器脏出血的地步。”
盛钦席摇了摇头:“谁说的准呢?这才实战前两天,这个方法不成功,后面自然有别的方法。”
莫德桑认同道:“这倒也是。”
盛钦席没多做停留,拿起那张签过字的住宿申请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