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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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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参加1000米的同学到西侧跑道集合登记!”广播的声音响起。
贺祈耀和余折从操场中央穿过,两人身高差不多,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黑色裤子,袖子被挽在小臂处,凸显的青筋攀附在两人的手臂上,极具力量感。
简单的衣服配上两张不俗的俊颜,引的看台上一片哗然。
陈崧和白忱溪在跳高的比赛场地,两人听见声音时还以为赛场出了什么事,结果回头就看见两个装货在往这边招手。
不过确实是帅的。
“别理那俩装货,马上到你了,准备一下。”陈崧翻了个白眼,回过头拍了拍白忱溪的肩。
“嗯。”
只见白忱溪助跑几步,随即一跃而起,如跃出水面的游鱼一般轻盈,腰腹向后弯起,脖颈露出优美的弧线,随后落在了柔软的垫子上,上衣随着动作掀起露出了底下美丽的腰线。
“腰好软。”贺祈耀下意识脱口而出。
操场太过吵闹,余折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还没等他开口问,白忱溪那边就已经传出欢呼声,“看来成绩不错。”
“嗯。话说回来,去年你第一,今年是不是该让让我了?”贺祈耀曲起手肘,碰了碰余折的手臂。
余折将他推到另一个赛道中,无奈道:“各凭本事,别死皮赖脸。”
“各就各位——预备——”
砰——
两人迅速冲出线,尚且半圈就甩了其他参赛者一大截,但贺祈耀始终在余折半个身位之后。
“你觉得今年谁第一?”
“余折。”
“欸,那我猜贺祈耀。”
终点旁挤了不少人议论纷纷,陈崧听了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信我,肯定是余折。”
“这么笃定啊?”白忱溪在一旁笑着打趣,“可我觉得祈耀赢面更大欸。他一直在余折身后却咬的很紧,那么他受到的阻力会小很多,体力消耗相比于余折也会少一些。信不信,一会儿该反超了。”
果不其然,最后半圈时,贺祈耀突然提速擦着余折的肩超了过去,冲过终点。
“我去!贺祈耀你真的狗!”陈崧被自己打了脸,尴尬的要死,只能先喷了好兄弟再说。
“不是?我得了第一还骂我啊?”贺祈耀接过白忱溪递来的水,给自己一通猛灌。
“就是因为你第一才骂你!”
“啊?”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刚才吹牛呢,他信誓旦旦的说余折能赢,结果被你反超了,现在闷着一肚子气呢。”白忱溪解释道。
当然,余折也没能幸免,陈崧先是把水塞到他手里,然后两手抓着他的手臂发了疯地摇,一边摇还一边喊着“你怎么这么不争气”之类的话。
贺祈耀缓了缓,直起身,低下头凑近白忱溪的脸庞,突如其来的靠近将他的视线拉回,最终被满园的矢车菊捕获。
两人的鼻尖差点碰上,热意在气息间传递,贺祈耀笑的肆意,“我拿了第一还要被骂,你不安慰一下我吗?夸一下我也好啊。”
由于靠的太近,每个字都清晰无误地落进白忱溪的耳朵,白忱溪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眼前站着一只巨型猫咪,正在向他撒娇求摸。
“很厉害,我就知道你能赢,祈耀,你从不让人失望。”说完,白忱溪直接抱住了他,一只手在他的背上轻揉抚摸而过。
贺祈耀显然没预料到这一步,僵在了原地,感受着胸膛的起伏,两颗心脏隔着最近的距离,同频共振。
白忱溪感受到肩上传来推力,当即退了半步,“怎么了?”
“没……谢谢。”贺祈耀一手抚着后颈,耳根通红,榆叶朗姆酒的香气萦绕在周围,淡淡的,不至于被其他人发现。
苏乔站在不远处的看台上将一切尽收眼底,随后拿出手机给伺机发了条消息告知他今晚不用来接他。
放学后,苏乔偷偷跟上了白忱溪。他住的离学校并不远,就在三条街后的一处小巷中,是个老旧的公寓楼,那一带与四周的平层豪宅格格不入。穿过狭窄的甬道,两边是劣迹斑斑的居民楼,墙角污损脏乱,各式各样的商贩在楼底摆着小摊,油烟味儿弥散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苏乔全程皱着眉头,捏着鼻子才勉强跟上白忱溪,就在他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白忱溪终于在一处还算干净的楼前驻足。
苏乔没有跟着他上楼,而是先躲在了楼梯旁观察,楼梯的扶手上旧迹斑驳,带着油渍的小广告贴的到处都是,把苏乔恶心了好一阵。还没等他发作,突然,楼上传来巨响。
苏乔抬头去看,只见几个壮汉将白忱溪围在了门前,苏乔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
“终于蹲到你了,长得还挺清秀。”
白忱溪攥着手里的包,警惕地看着他们,“期限还没有到,你们来做什么?”
几人二话不说一把夺过白忱溪手中的包,另一人掐上他的脖颈。说:“那是本金的期限,我们当然是来收利息的。”
“就这么点?”抢包的那人拿着翻出的几张钞票甩了甩,面露愠色。
白忱溪被掐着脖子,呼吸不畅,说话也分外艰难,“我,只有这么多,你得给我时间……”
“我们已经给你和你叔叔很多时间了,给了利息不过分吧。既然没钱,那换个办法还钱也是可以的。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如……”
愤怒在这一瞬间盖过恐惧,“滚开!”白忱溪抬肘奋力一击打在了眼前人的臂弯处,脖颈上的力道一松,白忱溪迅速翻身,屈膝,一脚踹上他的腹部。
那人吃痛退了两步,随后恼羞成怒和另外三人一同扑上。白忱溪躲闪不及,腰腹,脸颊多处被拳头砸伤,但是他已经顾不得是否渗血,恶魔已经逼近身后,白忱溪想都没想,抄起手边的花盆抡在了其中一人的头上,花盆应声而碎。
苏乔眼见事态不妙,关了手机转身就跑,他最后回头时,只见白忱溪一手撑住阳台栏杆,纵身一跃。好在楼层不算太高,他堪堪落地后,随即跑进巷子深处,那几个壮汉则是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
橙红的夕阳已经没入地平线,昏暗不明的天边只留下一线血红,像被暮色划开的伤口,夜幕笼罩而下,巷子上空交织的电线捆缚着其中的苦难与罪恶,在这座灯火通明的城市里织出一座晦暗的囚笼。
“祈耀,老班让你去一趟办公室。”陈崧视线移到了前面的空位上,“欸?忱溪还没来?”
“嗯。”贺祈耀简单回应了一声,发丝遮挡了眼睛,看不清神色。从早上开始他就一直魂不守舍,这段时间接触下来,贺祈耀清楚的知道白忱溪不是一个会迟到的人。直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八成是出事情了。
可是,他没有任何立场去过问细节,刨根究底,他们只是认识了三个月的朋友。
贺祈耀压下心中的不安,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来了,坐。”吴丽拉了张椅子给贺祈耀,“老师叫你来呢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事情,这不马上要升学考试了么,老师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这样方便后面的安排。”
贺祈耀简单的说了些自己的安排以及尼尔斯对他的要求,吴丽看了看手表,说:“那好,你心里有底我也放心。快上课了,先回去吧。”
贺祈耀走至门边,迟疑了一会儿。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吴丽见他还愣着,开口问道。
“没,老师再见。”
临门一脚,贺祈耀再次掐灭了询问的想法。
我们只是朋友。
贺祈耀经过行政楼四楼最东边的男卫生间是突然听见一声“滚开”,心下骤然一紧。
白忱溪的声音!
贺祈耀脚步一转,哐当一声打开了门。然而,熟悉的身影并没有如预料般出现,相反,百叶窗前站着的是他最不想看见的人——苏乔。
砰———
门被人从外侧关上了,看来是有备而来。
贺祈耀脸色瞬间变得阴冷,宝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空间里闪着寒光,碎发在眼睑处落下阴影,衬得他的神色更为狠厉。
“你哪里来的那种音频?”贺祈耀的音色很低,似乎在强压着怒火。
苏乔冷哼一声:“重要吗?能骗到你这就够了。”
“白忱溪呢?”贺祈耀死死盯着眼前的身影,语气听着有点咬牙切齿。
“不知道。你与其担心别人,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我那般好言好语希望你可以帮我,我不需要你真的喜欢我,你陪我演一场戏也可以啊,为什么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吗?”贺祈耀冷冷笑了声,“无非是想依靠贺氏集团的力量打压你的父亲么,还是说你觉得我会蠢到以家族的名义去为一个毫无关系的人兜底?不可笑吗?”
“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
“不需要,我什么都不缺。”贺祈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死死盯着他,“谈判破裂,到此为止吧,别再出现了。”
贺祈耀刚刚转身,脚步霎时一顿,密闭的空间内弥散开浓郁的薰衣草香。
贺祈耀的镇静终于在此刻被彻底撕裂,他不可置信地回头,“你疯了吗?你想诱导我?”
“你不肯帮我,那么如果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呢,你是不是就会向我伸出援手了。”苏乔一步步逼近,“你要不要猜猜看,一会儿老师们进来是会相信是我诱导的你,还是你易感期发狂伤害的我?”
贺祈耀的腺体本就因为药物留下过后遗症,正常的易感期都要比其他S级Alpha更难挨,吃的特殊药物也更多,近两年才勉强好些。现在被强行诱导,无异于拿一把刀直接刺穿血痂,旧疤添新伤。
撕裂般的痛苦从贺祈耀的后颈处炸开,很快传遍全身,短短几分钟,他已经坚持不住跪在了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淌下。攥紧的指缝中渗出血丝,榆叶朗姆酒的气味逐渐漫出。
“别挣扎了,我们的匹配度很高,我就在这里。”苏乔蹲下身,贺祈耀失控的信息素令他愉悦。
柔软的兽耳和尾巴被激发出来,这让贺祈耀的听觉变得更加灵敏,苏乔的声音被无限放大,炸得贺祈耀头痛欲裂,“滚……”。
苏乔现在蹲在他面前,就如同扔给大型食肉动物一块肥美的肉,贺祈耀新长出的尖牙已经在隐隐发痒。
理智和本能在撕扯身体,心脏的叫嚣声震耳欲聋。
“你有手有脚,为什么……不靠自己摆脱……摆脱你的苦难,你有信心栽赃我,没信心拯救自己吗……”
“我……”苏乔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哐当———
“祈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