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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让她降落 第五学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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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真的愚蠢到以为我不给我的办公室设什么警报措施吧?”乌姆里奇夺过哈利的魔杖扔给马尔福,用一种得逞的、阴狠的目光贪婪地看着哈利,像是一只癞蛤蟆终于捉到了自己盯了许多的猎物。她脸上是近乎狂热的喜悦和激动,忙不迭地要斯内普教授送吐真剂上来。
纳威还在挣扎,但克拉布锁他锁得很紧,他的脸都变成了紫红色。赫敏在费力踩着伯斯德的脚,金妮和罗恩在奋力踢蹬着钳制他们的人,都在试图挣脱束缚。卢娜仍是那一副神游的模样,此刻她正透过窗户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深和江微悄悄对望一眼,钳制着他们的这两个学生力气很大,如果靠赤手空拳硬碰硬他们很难打得过;而他们的魔杖在马尔福和帕金森那边,那两人此刻站在他们的对面,拿回自己的魔杖是不可能了。如今只能伺机而动,摆脱这两人再去对付马尔福和帕金森,还容易一些。
门开了,斯内普教授面色冰冷地走进乌姆里奇的办公室。他仍是面带讥讽地看了一眼在场的所有格兰芬多学生,用刻薄嘲讽的言语让克拉布放松了对纳威的控制,他并不在乎卢娜和江微,但看到周深时,他似乎露出了些微的惊讶,随后立刻又被涌上的嘲弄取而代之。
周深看不懂斯内普教授眼神中的深意,也不知他为什么多看了自己一眼,但对方似乎再也没兴趣看他也没给他探究的机会。让乌姆里奇失望了,斯内普教授声称自己没有吐真剂,除非她愿意再等一个月。
“大脚板!他们抓走了大脚板!”只是斯内普教授离开前,哈利忽然冲着他的背影大叫道。对方的身影似乎顿了顿,但在乌姆里奇的逼问下,斯内普教授仍是那副冰冷无谓的模样。他语气漠然,只说不知道,潮水般的失望和无助涌上了哈利的眼眸,周深和江微悄悄对视一眼,似乎明白了所谓的“大脚板”是谁了。
“好,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这个方法了……”走投无路的乌姆里奇似乎有些紧张,他们第一次看到她的眼中竟涌现了恐惧,两条又肥又胖的短腿不安地四处踱步,握着魔杖的手松了又放开,“钻心剜骨,应该能撬开你的嘴吧?”
“你这是违法的!”所有人都惊讶不已,赫敏焦急地厉声呵斥道。
“只要不让福吉知道!我就不会有事……没有人敢真的做些什么,魔法部那些人整天说看不惯哈利·波特,结果一个付诸实际行动的都没有,只有我……只有我唆使摄魂怪去制造了那个袭击事件,没有任何人知道是我做的,但我真是失算了,这都没能把你从霍格沃茨赶走!”
周深和江微惊愕地看着现在已经因害怕显得有些疯狂的乌姆里奇,这是个彻头彻尾的恶毒的疯子,这是个丧心病狂已经没有几分良知的疯子。最怕的就是疯子完全失去理智且以折磨人为乐,而从乌姆里奇眼里近乎歇斯底里的激动和脸上狰狞可怖的笑容来看,她完全滑向了这个方向并且成为了这样的疯子。
“等等!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我们……我们确实是在和人秘密联络!”赫敏忽然尖叫着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行动。哈利惊愕不已,罗恩、金妮和纳威的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愤怒神情,周深和江微也不由得有些担忧,赫敏不是会出卖同伴的人,但若是为了救同伴呢?他们忽然也拿不准了。
“我们……我们是要向邓布利多通信!他……他确实是要……控制魔法部!所以他……他在一个地方制造了秘密武器……现在快造成了,我们才要想办法……通……通知他!”
赫敏的话实在是出乎意料,哈利变了脸色,罗恩、金妮和纳威瞬时安静了下来,就连卢娜脸上都露出了些微的困惑。周深和江微立刻反应过来,赫敏这是急中生智,想要引开乌姆里奇,至少先让哈利免受皮肉之苦。可是之后该怎么办?乌姆里奇若是发觉自己被骗,一定会更残忍地报复回来,那赫敏不仅不能救哈利,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而且……他们无奈地看了一眼现在捂着脸显得太过焦躁的赫敏,她的演技实在是……不敢恭维。
“在哪里?!”幸运的是,乌姆里奇现在近乎疯狂,她看不见其余人是什么反应,也没心思细究赫敏的不对劲,她用魔杖指着哈利和赫敏,跟在他们后面离开了办公室。
没了他们三个,办公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恶狠狠地让他们老实一点,但所有人悄悄对了个眼神,反攻的时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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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卢娜似乎是最没有引起警惕的,于是她悄悄抽出魔杖,一个咒语打飞了钳制着她的那个学生。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罗恩和金妮靠着在魁地奇里训练出来的敏锐的反应能力立刻抽出魔杖,施咒挣脱了禁锢。摆脱他们,让纳威脱困也简单许多,周深和江微适时地弯下腰,两发昏迷咒于是从他们头顶擦过,直接打中了钳制着他们的那两个斯莱特林学生。
要把魔杖赶紧夺回来!周深和江微立刻朝着马尔福和帕金森冲过去,马尔福向周深施了个障碍咒,周深利落地闪身一躲,顺便把一旁正忙着躲避金妮和罗恩的攻击的高尔推过去替他挡下了马尔福的咒语。马尔福咬了咬牙,刚要重新施咒,就见周深抄起桌上的墨水瓶朝着他的面门奋力掷了过去。
“砰!”墨水瓶准确无误地打中了马尔福的额头,马尔福被打得晕头转向,一个仰颏直接倒了下去。周深立刻冲上前,照着他的脸补了一拳把他打蒙,才从他的长袍中抽出自己和哈利的魔杖。魔杖重回手中,周深的信心眼看大增,他转过头刚要去帮江微,却见江微抄起一把椅子,抡圆了把克拉布和伯斯德都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她拖着椅子逼近帕金森,用椅背和椅子腿将惊恐万分的她直接摁在墙上。
“把魔杖还给我!两个!我的和赫敏的!”清脆的怒吼声压过了在场所有人的骚乱,帕金森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指了指自己的长袍口袋。江微立刻把魔杖抽出来,顺便一椅子抡蒙了想要偷袭的高尔。
不、愧、是、她。周深叹为观止,顺便给还能跑的两个斯莱特林学生施了绊腿咒。
最后,在两发昏迷咒、一发缴械咒和纳威的一发障碍咒后,斯莱特林的几个人彻底没了还手之力。金妮还往马尔福脸上补了一个蝙蝠精咒,他的脸上现在全是丑陋的大蝙蝠。
“Incarcerous!”江微用一个速速禁锢将他们所有人都绑了起来,她用魔杖拨开搭在身前的头发,笑吟吟地看着办公室里被打得落花流水鼻青脸肿的高级调查组组员们,“各位,奉劝一句,最好别挣扎,不然只会绑得越来越紧,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吧~”
“我们快走,他们去禁林那边了。”金妮一边说一边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六人连忙往禁林的方向赶,踩着潮湿满是腐叶的小路,绕过盘根错节、枝丫缠绕的树木,很快就和哈利、赫敏两人汇合了。乌姆里奇因惹怒马人被他们拖走了,周深和江微怜悯地往她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将魔杖还给了哈利和赫敏。在卢娜的建议下,大家决定骑着夜骐赶去魔法部营救小天狼星。
“你们两个留下吧,”周深和江微刚要跟上去,哈利却制止了他们,“对不起,深,微,我想你们就不要跟着去了,不是不信任你们,而是……DA总要留下几个厉害的人镇守不是吗?”
虽然他们知道闯入魔法部去救人肯定是个危险的行径,但这怎么弄得跟生离死别一样?两人愣了愣,哈利这话像是绞尽脑汁勉强给出的理由,至于为什么不想让他们过去,他一定另有其因。
周深和江微最终没有追问也没有跟去,而是目送剩下六人乘着夜骐,消失在层叠的云层之中。
他们六个在神秘事务司具体每个环节都经历了什么,周深和江微知道的并不多,第二天他们醒来时,《预言家日报》就刊载了伏地魔已经归来的消息。现在的报纸内容都是黑魔法防御相关的要点,以及对魔法部先前决策和主张的质疑。
报纸上还刊载了一篇对哈利的专访,实际上就是之前斯基特写的、刊登在《唱唱反调》上面的那篇。卢娜说,她爸爸把这篇高价卖给了《预言家日报》,他们父女俩因此有了这个暑假去瑞典度假的钱,她很期待这次旅行,没准他们还能找到一头弯角鼾兽呢。
就在这一个晚上,邓布利多恢复了包括霍格沃茨校长在内的所有职位,他从一个“老糊涂”“企图谋权篡位的老疯子”又成为了“最伟大的巫师”;哈利也终于被正名,从“愚蠢的博眼球的孩子”变回了“大难不死的男孩”,就好似之前诋毁他的不是《预言家日报》;乌姆里奇被赶出了霍格沃茨,赶走的那天还被皮皮鬼扔了一身的粉笔灰;小天狼星也得以沉冤昭雪,五十多个巫师给他正名,他总算洗脱了食死徒和杀人犯的罪名。
但小天狼星死了。
哈利他们从魔法部回来后就被送去了校医院。周深和江微去探望时,哈利不在,剩下的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伤,但精神都还不错。赫敏说,他们在神秘事务司遇见了食死徒。小天狼星实际上并没有遇到危险,是伏地魔进入了哈利的大脑让他以为小天狼星遇见了危险,从而把他引过去的。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伏地魔需要哈利拿一个有关于他和哈利的预言球。这个球只能哈利拿到,当然,如果他拿到交给食死徒,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一定会被杀。但那个球摔碎了,没人听见里面到底记录着什么预言。
邓布利多和一些傲罗及时赶到,伏地魔被邓布利多赶走,还有一些食死徒进了监狱。小天狼星就是在和食死徒搏斗的时候被他的堂姐杀害的。两人还想多问一些细节,赫敏却摇了摇头,她说她当时被打晕了,很多事也是后来才知道。他们将目光放到其他人身上,得到的也是差不多的答案。纳威说,小天狼星被杀后,哈利疯了一样地追着莱斯特兰奇那个疯女人跑了,后来他们之间除了邓布利多击退伏地魔外,具体又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只有哈利、邓布利多和伏地魔知道。
“最好不要在哈利面前问小天狼星相关的问题,”赫敏提醒道,“哈利真的很难过,小天狼星是他唯一可称为家人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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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四号是塞德里克的忌日。
周深和江微无法去他的墓前吊唁,于是只好找了个空当,一人带了一束雏菊前去魁地奇球场。
远远地他们看见球场上摆了许多花束,在那些花束的外围,张秋正把一束开的正好的玫瑰放下。她蹲下身,双手合十,似在默默祈祷。于是两人也走上前,将花束放在地上,也闭上眼双手合十,在心里和塞德里克说着话。
“小深,小微,”祈祷完毕,张秋睁开眼,对两人打了声招呼,眉眼间是淡淡的愁绪和疲惫,“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学姐不问我们考得怎么样吗?”张秋微笑着摇了摇头。“你们两个还用问吗?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取得好成绩。”
“怀念学长的人真的很多。”周深抬眼望去,数不尽的各色鲜花密密麻麻几乎铺满了球场。
“因为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张秋声音轻柔,眉眼间的愁绪又多了些,“所以会让人一直记得,一直怀念。”
“我们总是想着,学长要是活着就好了,”两人陪着张秋站在魁地奇球场内,“那学姐后面有什么打算吗?”
“能有什么打算呢?明年我就要毕业了,还有N.E.W.T.考试,先紧着自己的前程吧,”张秋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我打算去圣芒戈当治疗师,去年的O.W.L.s后我选的也是相关的课程,成绩上应该没有大问题。”
“学姐一定可以的,学姐的成绩一直不错。”江微笑道。
张秋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极淡极轻:“哈利有没有跟你们说那个名字都不能说的人的事情?”
“他回来后,我们一直都没见到他,听说他的教父牺牲了,这段日子他应该也挺难过的。”周深道。
“果然那个人回来了,未来是什么样还真不好说,”张秋仰起脸,头顶的云层积得很厚,乌云低低地垂挂在灰蒙蒙的天空上,它翻涌得很快,看样子是蓄着一场暴风雨,“可是塞德,为什么偏偏是你呢?为什么是你做那个牺牲在最前线的人……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做呢?”
“学长一定会相信哈利,一定会加入DA,一定会是最勇敢的那个。”
张秋点点头,同两人一起离开了魁地奇球场。
“学姐,那你和哈利……”江微试探着问道。
“我们分手了,”张秋的神色是平静的,提起那个名字,她的语气和目光也毫无波澜,“魁地奇比赛后,我找了个时间和他聊了聊,算是和平分手。我们一直理解不了彼此,而且,我想我们应该不是真的喜欢彼此。他可能喜欢的是他想象中那个温文尔雅、不会有坏情绪的我,我喜欢的可能是那个英勇无畏、能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的救世主,但很可惜,这都不是完整的我们,完整的我们也都不是那么完美的人。既然接受不了也无法喜欢这样的彼此,何必还在一起呢?更何况,玛丽埃塔说得对,我可能只是因为塞德才注意到的他。”
“学姐心里是明白的就好,”江微的眉头舒展了些,“那学姐你……你还想着学长吗?”
“塞德……我知道我忘不掉也不想忘了他,”张秋眼底的怅然更为浓重,她勉强笑了笑才往下说,“你们放心,不是说我走不出那个悲伤的心情,也不是说从此再也不会爱别人了不会追求自己的幸福了,我只是希望……这世上多一个记得他是多么好、多么勇敢、多么耀眼的人。”
“学姐这么想也挺好的。”周深笑得温和欣慰。
“跟你们说个有意思的事儿,”张秋微微扬起嘴角,却笑不达眼底,“迈克尔·科纳前些天来找我,安慰了我好久,还说我如果需要人陪伴,可以随时找他。”
“他这是……梅林啊,不是吧?”周深和江微都惊讶不已,“那学姐你对他呢?”
“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人还挺有趣,看他在那边耍宝,也就当听个乐子,”张秋用一种看儿戏的神情笑吟吟道,“我知道,他也不过是觉得我好看,所以图个新鲜有趣罢了,等到他新鲜劲过了,或者那个被人羡慕他可以长脸的劲头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他不会爱我,更不会爱全部的我,自然,我也不会喜欢他。”
张秋抬起眼,神色淡漠:“还在这世上的人,除了我的家人,除了你们,还有谁会真的爱全部的我呢?”
“学姐……”周深和江微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太清醒却又有牵绊的人总是最痛苦。
“我没什么事啦,”张秋展颜一笑,仍如往常那样温和如秋水,她来回看着两人,似乎意有所指,“这世上少有人能真的爱全部的自己,我们自己也很难爱全部的他人。全心全意地去爱本就可遇不可求,但若是真遇到了,那真的很幸运。我不会因为暂时遇不到就自怨自艾,我会过好自己的生活,期待着再一次遇见并好好珍惜。同样,小深,小微,我希望你们都会好好珍惜。”
“周深,你说……”回到公共休息室告别张秋后,江微挽住周深的胳膊,问道,“中了杀戮咒的人……会留下灵魂吗?”
“不会,”周深摇了摇头,将另一只手放在她的手上,“我看过相关的书,中了杀戮咒的人不会留下灵魂,他就不可能变成格雷女士、差点没头的尼克、胖修士和血人巴罗那样的幽灵,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上天堂啊,转世重生啊之类的说法。”
“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江微将额头靠在他肩上。
“那本书你也看过,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啊,”话虽是这么说,但周深还是抱住了她,“何况我从来不信这些事情,活着就是活着,死了就是死了。所以,我会记得和怀念故去的人,但我更会珍惜和保护眼前的人。”
“你就会说好听话。”江微抬起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她撇了撇嘴,抬手在他身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我也只对你说过。”周深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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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江微没想到的是,离校前一天,哈利主动找到了她。
“看你的样子像是好多了。”江微笑道,哈利无奈地摇了摇头,也勉强扯出一个微笑。“不好能怎么样呢?以后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
“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江微真诚道。
“是啊,不论什么方面什么境况,我都有同伴,”哈利这次的笑容由衷了一些,“好了,今天想和你说的是,去神秘事务司那次,我很抱歉没有让你们跟着过去。虽然现在看这对你们来说是好事,这不是DA里面的演练,是和食死徒动真格的殊死搏斗,而且……都是我的判断出了问题,你们要是真的因我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没关系的,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责怪自己。”江微安慰道。
“但是,不让你们去确实是会显得像是不信任你们……”哈利点了点头,接着道,“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说实话,你们是DA最有能力的那一批人,从能力方面,我绝对会优先考虑让你们和我们一起去——如果你们不是麻瓜出身且没有预知能力的话。”
江微愣了愣,哈利则点点头,目光变得澄澈而清明:“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去年你和塞德里克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听到了点,然后你在占卜课上的表现,费伦泽跟你说的那些话……特里劳妮可能没有这个天赋,但你是绝对有的。你藏得其实很不错,但我想如果有人留心观察你的话,一定会注意到,尤其是去年你和塞德里克说的那些……你真的已经尽力了,也很勇敢。”
“这对我来说可不算完全的幸运。”江微苦笑道。
“确实,所以我不希望你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预知这种事放在哪里都不能说透,很多人希望预知未来,却又害怕预知的结果,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理智的会抗压的,这些人会把预知带来的后果化作怨气,全部撒在告知了这件事的人身上——也就是你。”
江微点了点头,这些她自然明白,哈利也没止住话头,接着往下说道:“而那些食死徒,如果要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一定会对你‘重点关照’,而且你和深都是麻瓜出身,他们一定会集中力量先解决掉你们。巧合的是,你应该也听说了,他们想让我拿的是一个预言球,你看,他们多么害怕一个预言。”
“我可以知道那个预言讲的是什么吗?”江微问道。
“是特里劳妮教授在应聘占卜课教授时,对邓布利多说的,”哈利道,“她说,伏地魔会卷土重来,但一个七月底出生的孩子,会成为他最大的敌人,这个孩子和伏地魔之间,必然会有一战,必然会一方被另一方杀死。邓布利多说,他本来想取缔霍格沃茨的占卜课的,但因为这个预言,他留下了占卜课,也留下了特里劳妮——对她来说,这样是保护了她。”
“你的生日是七月底……”江微瞪大了眼,而哈利平静地点点头。“没错,就是,要么伏地魔杀死我,要么我把他杀了,我们两个不可能同时活下来。”
“可是你也不过十五六岁啊……”江微感觉眼眶发涩,他们都承受了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烦恼和重任,他们本该只烦恼学习、考试和学校里同学们间的平凡琐事和人际关系而已。可是现在,他是“救世主”,他要承担消灭伏地魔的重担,而他的对手是一群成年的、法力高强的黑巫师,以及一个丧心病狂没有丝毫怜悯的黑魔头。
这公平吗?
这不公平。
“我过去一段时间也一直在想,怎么非得是我,我为什么要承担这些,”哈利神情悲哀,“可是不管我要面对什么,我不能让我的朋友们承担多余的风险,所以我没让你们跟着去……希望你们不要觉得是我不信任你们而责怪我。”
“我都明白,”江微抱了抱他,“但我还是希望,日后如果有类似的事情,你们不要把我们放在后方,我们都是DA的成员,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两人放开了彼此,哈利像是想到了什么,微笑道,“何况我也不是没有胜算,邓布利多说,这次伏地魔没有得逞,也没有占领我的身体毁灭我,是因为我当时想着如果死了就能和小天狼星团聚了。是因为我从出生起,就有他所没有的、最伟大最难以探究,神秘事务司也在倾尽所有去研究的一种最伟大的力量。这让他在我是个小婴儿时无法杀死我,现在也因为有这个力量,他无法在我的身体里留存。”
“是爱啊,哈利,”江微的鼻子和眼睛都又酸又涩,“是爱,因为你爱小天狼星,他感觉到了,所以他无法在你身体里留存。伏地魔不懂爱,也没有爱,更不会爱。你的同伴是因爱和信任围绕在你身边,而他是靠着威慑和恐惧,所以他无法敌过你。”
“所以我还想和你说的就是,”哈利这次似乎有了些精神,笑盈盈地看着她,“因为有爱,我们可以有抵御一切的力量,但也可能因此让我们变得无比‘脆弱’。你还记得你输给我的那场决斗吗?”
江微怔住了,她当然记得,哈利的招数放歪了打向周深,她为了救周深乱了节奏那次。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得哈利接着说道:“其实我和深聊过,就是情人节那天和秋不欢而散后,在三把扫帚聊的。他一定知道你的这个能力吧?他真的很担心你,另外……我还知道了你们之间那个赌约,以及你一年级就回答的那个问题,‘智者不入爱河’。你和深真的都不简单……”
“他怎么什么都跟你说!”江微哭笑不得。
“就是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嘛,那天我们也聊了很多关于秋的事情,”哈利的笑容有了几分苦涩,“我想秋应该也跟你说了,秋和我之间我有责任,我并没有那么认真,也没有真的去尝试理解她和了解她,甚至可以说,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她。所以我和秋走不到一起,但你和深不一样,你们之间足够了解,他很爱你,他为了你什么都能做出来,当然,你也是。所以我希望你们一定要注意保护好彼此,同时,也不要因为其他的各种没必要的缘由错过,浪费在一起的时光。”
“我那个‘智者不入爱河’指的不是广义的爱,是狭义的‘爱情’啊。”江微连忙道。
“可那也是爱,不是吗?”哈利笑道,“他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你也可以随时随地保护他,你们是彼此唯一的弱点,这不就说明,你们是相爱的?你很爱他,他也很爱你,这就足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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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什么?”鹰环的声音似乎比往常都要慈祥、柔和。
“爱是……”江微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开口说道,“爱是一门极其深奥的学问,爱是世间最伟大的情感和力量,是我之前幼稚的认知和现在依然不成熟的认知远不能参透的。”
她想起无数个与周深共度的日子,想起他们相伴相持走过的这五年。
“我觉得,爱是无私,是付出,是奉献,是我愿意为了他而拼尽全力,愿意为了他而做出牺牲。”她想起她挡在周深的面前,她想起他为了她抄了一整张纸的“我是个怪人”。
“爱也是智慧的一部分,是‘理性’所不能概括的力量,它可以让人更强大、更聪明,可以让人与人之间更加懂得彼此、接受彼此,让我们有对我们的未来的信心,有勇气去面对世间任何风雨和苦难。”她想到张秋的话,想到周深对她的承诺,想到他们携手作战的时候,想到他们总是最懂对方也最默契。想到每当她最失落的时候他都在,他难过的时候她也在,因为有彼此,他们才能以坚强无畏的态度走过这五年。
“爱是我知道,无论何时,他都会在我身侧。”她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日日夜夜,而无论何时,他都陪在他身旁。
鹰环为她打开了门,但江微没有走进去,而是转过身飞快地顺着楼梯往下跑去。楼梯忽然变换了方向,她连忙停住脚步,双手抓紧了楼梯两边的护栏,等着它停下来再往下跑。
爱是,我要不顾一切地奔向你。
“江微?”楼梯停下的那一刻,她看到周深站在下面的平台上,正准备往上走。这个时间他刚从图书馆回来,正好,她遇到了正要回公共休息室的他。
周深见她红着眼眶,连忙往上走了一段。他们一个向下一个向上,隔着几级台阶对望,望着自己的心之所向。
江微没有回答,而是跑上前抱紧了他。
爱是,我要和你长相厮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