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心照不宣（下） 第五学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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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第一次见秋的时候，是在三年级那会儿，格兰芬多对拉文克劳的魁地奇赛场上，”哈利回忆道，“那时候我就觉得她很漂亮，非常漂亮，和我之前看到的女孩子都不一样。但我后来也知道她当时在和塞德里克谈恋爱，那段时间我还有点讨厌塞德里克……但是秋真的很漂亮，我总是能被她吸引。”
“除了漂亮呢？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你又喜欢她哪点呢？”
“她……应该挺温柔大方的，以前感觉她性格很好，人缘很好，朋友很多，总是有很多拉文克劳的女孩子在她身边和她叽叽喳喳的，你和微不是也和她关系很好？然后……现在就感觉，每次我和她亲近的时候，她都在哭。她其实之前对我从来都没有恶意，我每次被人误解的时候她都支持我，所以我以为我会和她相处得很好，结果……我根本搞不懂她……”
哈利一副苦恼的样子，但周深似乎比他还苦恼且崩溃：“梅林啊，你们俩这叫谈恋爱吗？你们有……有哪怕付出过一点点努力去试图了解对方吗？”
“我要是了解她并且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想法，知道她这一段时间是为什么哭为什么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又想要做些什么，你觉得我们今天还会坐在这里吗？”哈利有些不耐烦。
“对啊，所以你根本不了解她，那我就要问了，你们这是谈恋爱吗？你们这个恋爱有必要继续下去吗？你真的喜欢学姐吗？”
周深的这几个问题实在是直命要害，问得哈利一脸茫然，直接说不出话。
“我也不是责怪你，但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你可以听一听的话，那我建议你好好想想，”周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想骂人的心情，“如果你还是觉得你很喜欢学姐想和她在一起的话，那你至少要找个合适的时间和她心平气和地聊聊，问问她的想法，也说说你自己的想法，你们两个好好谈谈，去找一个最适合你们的相处方式。”
“我感觉不该来问你的，你好像一直比较偏向秋。”哈利有些半开玩笑道。
“那不然呢？”周深笑出了声，“从我们入学起她就一直是陪着我们的姐姐，你觉得从感情上，我会更倾向你还是她？”
哈利哭笑不得，周深于是端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算是赔罪。
“但是从理性上讲，我的态度就是刚才说的那样，我们虽然更心疼学姐，但我们对你的支持也不是假的。同样，她对你的支持也不是假的。所以我建议如果你们真的喜欢彼此，不如心平气和地好好谈谈。这样的话，是继续下去，还是早日止损，你们自己会得到答案。”
哈利点了点头，似乎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你真的是很善解人意的人，不得不说，你和赫敏在这方面都比我强得多——所以，我能再问个问题吗？你的感情的事情，你想好了吗？我是说，你和微。”
“什么？”周深没想到话题竟然会被引到自己身上，而哈利似乎比他还意外。“拜托，是个人都能看出你们之间的感情非同寻常，你不会告诉我你还不知道吧？你对我和秋的事情都有那么多话可说，怎么到你身上就没话可说了？”
“我和她表白了，但我觉得我短时间内收不到回应。”周深苦笑道。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之间不存在没有感情基础这个问题。你真的非常爱她，我们都看得出来，而且你绝对是最了解她的人，没有人比你更懂得她的喜怒哀乐。而如果要说谁最了解你，那肯定是她了，我相信她也非常爱你，我可以跟你说，如果有人想要对付她，最简单的方法其实是先对付你——虽然也很难就是了，但如果做到了，一定会直接让她失去理智。反过来也一样。所以……我有点不理解你们居然到现在还只是朋友。”
哈利如常说着，周深却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一般，眉头紧拧，像是在思索，于是哈利只能先止了话头不发一言。喧闹的整个酒吧衬托得这个角落异常安静，就在刚才这再寻常不过的谈话里，周深忽然意识到了一点他之前忽略的问题：他以前一直以为江微不愿坦然面对情感的原因，只涉及到她那些别扭的心思和她对于理性、智慧和纯粹感情的追求。
但如果江微的忧虑和他有关呢？
哈利说的并不一定是夸张，那次江微和哈利的决斗，她就在他要被误伤的时候挡在了他的面前，如果她没有被这一下打乱了节奏，哈利估计很难赢她，再加上上个学年她没有和他说真话的那个预言……周深忽然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他既感念于江微的看重，也因她的心意而开心，却也因察觉到了她不为人知的忧虑而心疼。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如果她真的看到了他的厄运，又不好和任何人说却又时时刻刻担心着他，再加上塞德里克的事情在前……周深默默灌了半杯黄油啤酒下肚，心情跟此时坠着一大半黄油啤酒的胃一样沉一样重。
“怎么了你这是？”哈利不解道。
“没什么，只是……忽然察觉到了些之前应该察觉到的事情，”周深勉强扯起一丝微笑，“我早该想到的，不然不会这么做……我真是太蠢了。”
“你可不蠢。”哈利笑道。
“是，毕竟比我蠢的另有其人，我是说，那个把什么都憋在心里的傻子。”
“你是说……微？”哈利有些不明所以。
“别告诉她，不然她又得使小性子不理我了。”话虽这么说，周深却笑得温柔，语气像是在“炫耀”。
哈利忍俊不禁，端起杯子和周深轻轻一碰：“那就祝我们都顺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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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基特采访哈利的那篇文章如期刊登在了《唱唱反调》上面，看她这次的措辞用语，应该确实没有乱写，是以周深和江微都认真看了过去。
哈利详细讲述了他那场比赛的经历，包括他和塞德里克如何走到奖杯面前、他们在那片墓地遇见了什么、塞德里克的死亡、伏地魔的复活过程，以及他如何凭借着勇气和闪回咒的支持从伏地魔和一众食死徒的手下带着塞德里克的尸体逃脱。他还顺便点出了好几个他知道的食死徒的名字，其中就有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的父亲的名字。
这篇文章在巫师界引起了极大轰动，以至于乌姆里奇颁布禁令不让学生看《唱唱反调》，但这举动反而让全校人都看见了这篇文章。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因为他们父亲被指控为食死徒，他们那段日子非常难过；学校里相信并支持哈利的人越来越多，大家终于尝试着理解了哈利这大半年的不易和痛苦；张秋看完那篇文章后撕心裂肺地哭了一场，塞德里克的事一直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现如今这根刺出来了，虽然还留着一个很深的、几乎无法愈合的豁口，但终究刺是不存在了。
张秋和哈利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或许他们真正开始理解起了对方吧。
……
三月，整个英国又笼罩在多雨的、水淋淋的天气之下。而就在一个多雨的傍晚，特里劳妮教授被乌姆里奇开除，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连人带行李都被扔去了门厅，若不是邓布利多及时出面留住了她，她可能当天就会被乌姆里奇赶出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直接安排了新的占卜课教授，是一匹高大英俊、身形健硕的马人，名叫费伦泽。这个举动让乌姆里奇十分生气，一方面是因为邓布利多这个校长“越过”她这个高级调查官“擅自”指定了新的占卜课教授，另一方面是居然指定的还是个马人——乌姆里奇最讨厌各种跨物种混血和“泥巴种”了，这种半人半兽的生物自然让她恼火。
占卜课教室改到了一楼的某间空教室，为了让费伦泽适应这里的环境，邓布利多还特意在这间教室里模拟了禁林的生态。费伦泽的胸口有一枚清晰的马蹄印，他面带悲哀地说，因为接近人类，他也被自己的族群放逐了。
果然哪里都不是乌托邦，但至少这里还是挺舒服的。江微躺在柔软略带水汽的草地上，听着费伦泽的讲解，看着头顶上那一方模拟出来的星空。
费伦泽用悲悯的眼神看了看江微：“我知道你能窥见一些事情，有些事避免不了，但并非没有转机，你没必要太忧心，顺其自然，随着心意来就好。因为这些事错过更宝贵的东西，是不值得的。”
直到走出教室，江微还在费伦泽的话里缓不过神来，他……是看出来了什么吗？
“怎么样，新教授的第一节占卜课怎么样？”周深在教室外不远处等着她，看她出来，三两步跟上她问道。
“挺好的，我在草地上睡得很舒服。”江微想了想，还是没把费伦泽和她说的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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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DA集会，哈利终于将守护神咒的施法要点讲给了同学们。大家集中意念，想着自己最快乐的一段回忆，挥舞魔杖念出那句咒语，不断有银白色的光芒从每道魔杖中冒出，但暂时还没有一个人召唤出属于自己的守护神来。
“召唤出成型的守护神是很困难的，但不成型的守护神也能抵御很多敌人了，大家集中意念，回想那些最能让我们感到快乐和幸福的事情……太棒了金妮！”众人纷纷看去，一匹银白色的骏马从金妮魔杖中那阵银白色的光芒中渐渐成型，随后骏马扬蹄，灵巧地奔腾在每个人的身边。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所震撼和鼓舞，于是更为兴致勃勃地投入练习之中，随后，越来越多的成型的守护神出来了：张秋的天鹅、赫敏的水獭、卢娜的兔子……有求必应屋被银白色的光芒和影物覆盖，周深和江微也抑制不住心里的激动，立刻抽出魔杖尝试起来。
“Expecto Patronum！”
随着众人的惊呼，他们看到一只蓝鲸和一只苍鹰分别从周深和江微的魔杖尖形成的银白色光芒中渐渐成型。他们似乎听到了苍鹰的引吭长鸣和蓝鲸的沉声呜咽，蓝鲸翻滚着巨大的身躯，护在周深周围，而那只苍鹰则扇扇翅膀，似停在了江微的肩头。
“你记得《逍遥游》吗？”江微的眼睛似闪着光，“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周深笑了笑，自然而然地跟上她的话。
“你们能不能说点我们能听懂的话！”罗恩笑着道。
“意思就是，传说中有一只很大的鱼，它叫做鲲，它可以化作飞鸟高飞，当它是飞鸟状态的时候，它就叫鹏。传说它的身长和翅长可以达到九千里，它一飞冲天扶摇直上时，能飞到几万里的高空。”江微解释道。
“所以说它‘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周深接着她的话解释，“我们也常把‘鲲鹏’这两个并称，‘鲲鹏振翅九千里’，也就是说一个人拥有能直上青云的雄才大略。”
“那你们这也算是‘鲲’和‘鹏’了，你们两个的守护神不就是鱼和鸟吗？”
罗恩的话音刚落，就见周深的那只蓝鲸似发出一声高昂的长鸣，它的身躯灵巧地跟上江微的苍鹰，利落地游走于它的身边。而那只苍鹰在蓝鲸的陪伴下振翅高飞，从同学们的视角来看，还像是蓝鲸托起了那只苍鹰。
鲲鹏振翅九千里，两个都已翱翔于天际。
在大家都还沉浸在守护神带来的盛大、奇幻又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中时，没人注意到一个家养小精灵闪现到哈利面前，和他焦急地说着什么。江微扯了扯周深的袖子，越来越多的人好像注意到了那个语无伦次的小精灵，有求必应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而他们听到了哈利的声音。
“多比！你确定……有人发现了并往这里来了对不对？！”哈利面色苍白地复述着。
众人一惊，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而他们看到了那只小精灵不住地点头。
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哈利抬起头，嘴唇哆嗦着，面色惨白如纸：“还愣着干什么？跑啊！”
同学们立刻四散奔逃，周深拉住江微的手夺门而出，两人牵着手一刻不停地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跑，生怕落后一点被人抓住。突然两人像是被什么硬生生绊了一跤，不受控地摔倒在地，不远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克拉布和高尔兴奋的尖叫声。
他们在这里设了绊腿咒！两人挣扎着连忙起身，脚步声越来越近，逃是来不及了，周深反应迅速地护着江微躲在角落，并悄悄给两人施了屏蔽咒和混淆咒。
“奇怪，绊腿咒明明生效了！他们一定就在附近！躲不远的！”克拉布和高尔看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踱着步瞪着一双探照灯一样的眼，将整个走廊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周深紧握着魔杖，两人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克拉布和高尔在整条走廊里巡视了许久，离两人最近的时候他们的鼻尖几乎要贴到周深的衣襟。周深紧张得额头沁了一层薄汗，但他始终没有挪动脚步，始终紧紧握着魔杖严阵以待，始终张开双臂将江微牢牢地护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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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到底去哪儿了？”仔仔细细找了好几圈的克拉布有些泄气，“这时候要是有猎犬就好了，算了，我们去别处找，兴许藏在别处了，问问潘西和米里森是不是在女洗手间抓到了人。”
他们走远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周深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咒语，而江微终于撑不住似的，背靠墙壁蹲了下来，面色惨白。
“我膝盖好像磕到了，脚腕也有点疼……别别别，我站不起来，疼疼疼疼疼！”江微踉跄了两步，弯着腰几乎站不起身。周深扶着她，看到鲜血和着尘土从她膝盖上流下，而她额头上冒出了豆粒大小的汗珠。
“没事，我能自己回去，你快走不要被他们发现……喂！”江微话音未落，就听见周深似乎又往两人身上施了混淆咒，随后他不由分说，将江微打横抱起。
“你这样走不快，你放我下来！”江微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周深的脖颈。她焦急地催促道，但周深充耳不闻般，只像是两三年前她月经初潮那次他抱她去校医院一样，抱着她往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走。
这一路倒是没遇见什么巡逻的人，两人顺利地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周深将江微放在一处空着的沙发上，给两人解除咒语后，才去找自己的那口魔药皮箱。
“小微！小深！啊你们都在，太好了！”不一会儿，张秋、卢娜和几个拉文克劳的成员也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剩下的人赶紧回宿舍睡觉去了，张秋还在公共休息室焦急地等待，“玛丽埃塔呢？你们今天谁看见她了？”
“好像今天她就没来集会，”卢娜神色淡漠，她蹲下身，只看向江微受伤的那条腿，“路上是不是被他们的绊腿咒给伤到了？”
江微点了点头，张秋也赶忙蹲下身，小心地拨开江微膝盖上覆着的那层沾了血的及膝百褶裙：“主要是有擦伤，脚腕有没有事？”
说话间，周深已经带了愈合和消肿的药剂回来，他小心地为江微清理伤口并上药，很快，江微腿上的伤口愈合如初，肿块也消除了。只是脚腕的扭伤不是药剂能解决的，张秋抽出魔杖，对着江微的脚腕念了一句“Episkey”，一阵刺骨的疼痛后，江微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腕，竟然真的恢复如初了。
张秋和卢娜回宿舍休息去了，周深单膝跪地，将江微受过伤的那条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之上，轻柔地帮她按摩、揉捏脚腕。
“你也早点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江微轻声道，周深倒也没再坚持，将她的腿放好就要起身。
“我是想跟你说……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也完全可以保护好你，”周深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起头，如往常般，平静、温柔、坦然、真诚，“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也不必害怕，无论是什么样的将来，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无论什么情况，你都有我。”
“我们永远是一体，我们一直是一样的。”
说完，周深站起身要回宿舍去了，忽然他停住脚步，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撞了他一下。一双手臂从他身后将他整个抱住，像他曾经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一样，周深整个僵在了原地，像是坠入了深海，看不见，也听不清，除了抱住他的那双手臂，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感觉。
“那你能抱抱我吗？”在长久的寂静中，他终于听见了江微如此说。
像是鲲化为鹏冲出深海冲出海面，曾经束缚住它、挂在它身上的那些水渍全部化作灿烂缤纷轻盈的花朵，拥着它，让它带着一路花海振翅高飞。
周深握住江微的手将它们暂时从自己身上拿下来，随后他转过身去，温柔地拥她入怀。两人抱紧了对方，脸贴着对方的鬓发，在四下时不时还有人悄悄路过的休息室里，旁若无人地相拥、相爱。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心照不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