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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因为我爱你 第五学年 ...


  •   江微如此着急、以至于不惜闯男生宿舍也要找到周深和他商量的事情,是刚刚贴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公告板的一条新颁布的教育令:从今天起解散所有霍格沃茨学生组织,任何学生组织都不得再进行活动,如需重组并重新开展活动,必须要向乌姆里奇提交申请并得到许可才能继续正常活动。

      “阿秋学姐说拉文克劳魁地奇队也不得不停止训练,戴维斯学长已经去申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通过,”江微烦躁地用手扇着风,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似乎仍在为刚才发生的那一幕感到羞愤,“我刚才看见弗立维教授在找合唱团的成员呢,他说他会负责这件事,等事情解决了,他会通知你恢复排练的时间。”

      周深只是低着头连声应着,他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正常面对江微。

      “最重要的其实是……”礼堂里人声鼎沸,大家似乎都在议论这件事,江微不得不靠近周深的耳朵,保证周深能听清楚她的话又不被旁人注意,“这样的话,我们更不能学什么黑魔法防御术了,这也算是学生组织不是吗?阿秋学姐还说,今天叔叔阿姨特意给她寄了一封信过来,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和咱们不要想着什么自己偷偷学黑魔法防御术,也不要让咱们出头。咱们在猪头酒吧商量的那些事情,肯定是被魔法部的人知道了。”

      “如果有人在监视哈利的话,不奇怪,”周深的耳朵变得通红,他也只能靠近江微,压低声音道,“一进酒吧我就觉得赫敏的安排有些问题,如果想不被人注意到,要么大隐隐于市,要么直接找一个人都没有的地方。结果你记得当时咱们进去的样子吗?看样子那个酒吧本来就比较冷清,虽然生意不算太好但也有人去,我们这一大帮人过去,能不显眼吗?他们还没用能够屏蔽我们的谈话的魔法,不被注意到才怪。”

      “现在就看哈利他们该怎么解决了,”江微犹豫了半晌才开口,“然后……你……你……你……我……你是不是梦到了我什么!”

      气氛忽然尴尬了起来,周深红透了脸,不知道该怎么把这问题圆过去,然而江微轻咳一声,似乎并没指望他回答:“那个……其实我,其实我没生气,就是……有点突然……”

      “啊?”周深没有反应过来,江微却趁机抱着书包头也不回地跑出了礼堂。周深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赶忙离开座位笑着追了上去。

      /

      哈利他们最终还是找到了合适的集会地点,霍格沃茨城堡八层的有求必应屋,足够应付他们的需求。周深和江微找了个合适的时间,来到城堡八楼傻巴拿巴的雕像附近,在一面墙面前默念了三遍“我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可以练习黑魔法的地方”,随后他们果真看到墙上出现了一道宽阔的实木大门。

      两人推开门走进去,里面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张秋和卢娜早就到了,冲着他们挥挥手算是打了招呼。玛丽埃塔也到了,只不过一直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好,并不搭理任何人。周深和江微知道,玛丽埃塔也收到了来自家里的警告信,她仍旧不赞同他们的做法,但毕竟已经在赫敏那张纸上签过字,或者还是不想让他们为难,所以还是来了。

      “好了,大家既然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我们的第一节课吧,”见人已经到齐,哈利才开了口,他看起来仍有些局促,说话时底气不足又有些磕绊,“我们就从基础且比较有用的防御咒开始练习,今天,就先练习缴械咒吧。”

      “缴械咒?我以为来这里能学点更厉害的魔法呢。”扎卡赖斯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江微默默皱起眉头,哈利有一瞬间的措手不及,但还是反应迅速地反驳回去:“我就是靠着这个咒语从伏地魔手下逃脱的,可以了吗?这个是实战中最实用的咒语之一。”

      扎卡赖斯没有反驳,但看上去也并不服气,江微思忖片刻,抽出魔杖从队伍中走出:“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的话,那么,来,试试打飞我的魔杖。”

      “我就是随便说说,较什么真?”众人惊愕,而扎卡赖斯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来真的,于是心虚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但我没有跟你随便说说,来这里的人也不该抱着随便玩玩的心态,如果你觉得你够厉害可以学习进阶的防御术,那么,来,先证明你有这个能力再说。”

      江微的神情过于认真严肃,根本不像是在和扎卡赖斯开玩笑,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同学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左看看右看看谁也不敢说话。扎卡赖斯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他不得不抽出魔杖,嘴里不服气似的咕哝着什么,讪讪走出队伍站到了江微面前。

      “缴械咒怎么念不用我跟你说吧?”江微问道。

      “那不用!”扎卡赖斯瞪了她一眼。

      “好,那开始吧。”

      结果实在是惨不忍睹。扎卡赖斯念了好几遍缴械咒,结果江微的魔杖始终被她好好地握在手里,丝毫没有要脱手的迹象,甚至她整个人都几乎纹丝不动,只是偶尔抬一下胳膊而已。有压低的窃笑声从人群中传出来,扎卡赖斯涨红了脸,似乎更不服气了,而江微倒是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对他露出一个“不过如此”的微笑。

      “不会走就想跑可是会摔跟头的哦,友情提示一下,实战中遇到的对手可是不会像我这样老老实实地站在这里任你攻击。”

      江微这句话实在是太戳人痛点,扎卡赖斯恼羞成怒,一边提高声音意有所指地骂着一边飞快地往外走:“真以为自己了不起啊!摆出那副阴阳怪气不可一世的样子给谁看!真以为谁都认可你那套观点!你又有什么资格和本事!不奉陪了!”

      “Expelliarmus!”

      随着江微斩钉截铁的念咒声和众人的惊呼声,正在快步往门口走的扎卡赖斯手里的魔杖精准地从他紧握的手中弹了出来。那根魔杖从他手中弹出来后,越过一众学生的脑袋顶,翻滚着以一道完美的抛物线为轨道飞向江微的方向。而江微举起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根魔杖。

      那魔杖不像是被打飞的,像是受到江微的召唤再回到江微身旁,仿佛她才是它的主人。整个过程快速利落又干脆漂亮,令人叹为观止,每个人都目瞪口呆,似乎不相信刚才看到了什么。

      “这就是资格和本事。”江微扬威似的对扎卡赖斯挥了挥手中那根应属于他的魔杖,勾起唇角轻蔑一笑。

      这下再没人敢质疑了,每个人包括扎卡赖斯都两两分组老老实实地练了起来,一时间念咒的声音在有求必应屋里此起彼伏。江微去帮卢娜练习了,哈利则悄悄地凑到了游走于搭档之间时不时提点两句的周深身边:“深,我问一下,微……她平时就是这样的吗?”

      “她啊,”周深看了一眼正在耐心指导卢娜的江微,温和地笑了笑,“是啊,她就是这样的人,很有趣很可爱不是吗?”

      哈利似乎不相信他听见了什么,于是他看周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和善意的祝福。

      /

      几次集会和练习下来,大部分人都掌握了简单的防御性和攻击性咒语,即使是纳威也能顺利地从哈利手里打飞他的魔杖了,虽然他施缴械咒的时候哈利是一动不动任他施咒的。

      见大家学习得差不多,哈利和赫敏决定安排一次两两对决的实战演练,以把对方打晕失去还手之力或成功缴获对方魔杖为止。自己练习单个咒语是一回事,真正面对另一个巫师去运用并让它派上用场就是另一回事了,如何抓住时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如何制定防守和进攻策略、如何将各个咒语组合使其发挥最大化功用,都是一门需要在实战中不断总结并积累经验的学问。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决斗经验最丰富的周深和江微身上,而两人耸耸肩说如果让他们教的话就两句话:一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对方施来的招数要学会应对和化解,不管是躲避还是隔挡都可以,只要能将对方对自己的攻击伤害降到最轻。二是隐藏自己的弱点并找到对方的弱点,是人都有弱点和破绽,但若想取胜就必须找到对手的并一举击破,即使手段阴险一点也没关系,并且同时注意不要被对手看穿。

      当然光说不练不过是纸上谈兵,一切还需从实战开始。同学们两两分组开始练习,渐渐地,一开始畏手畏脚的同学们放开了手脚,不只是局限于放置一些简单的咒语,开始有了计策和配合。

      “深和微要不要试一试?我们很想看你们对决是什么样的,”练得差不多了,卢娜忽然举手,脸上挂着看好戏似的笑容,“毕竟你们都是很厉害的人,微的攻击性魔法估计没有人能比她强,而防御术,深可以说是最厉害的了。”

      “你这个说法就相当于——”江微在同学们的起哄中好笑地回嘴,“就相当于我们中国有个词叫‘自相矛盾’,就是用最好的矛刺最好的盾——你觉得会发生什么呢?”

      “那不试试怎么知道嘛!”大家仍起哄得起劲,两人没有办法,只能拿起魔杖,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举起魔杖向对方鞠躬行礼致意。

      哈利“开始”的命令刚刚下达,江微便抬起手一挥魔杖,一道红光如燃烧的烈火,带着扑面而来的能灼伤人的气息冲着周深门面就冲了过去。而周深反应迅速地举起魔杖应对,一道如水蓝光从周深的杖尖喷出,清冷的寒意让人感觉如临冬日。

      两道光芒在中间相遇,随着一声巨响,红色和蓝色的光芒碰撞,再如击石白浪般四散。众人只看到两道刺目的光芒在中间炸开,随后灼热和寒冷交融,整个有求必应屋的空气都透着丝丝沁凉,而光芒暗下去时,两人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毫发未伤。

      这场决斗实在精彩,两人仿佛拿的并不是魔杖,而是剑刃。复杂的咒语在他们这里信手拈来,直击要害的招数不仅具备威胁也极具观赏性,华丽的魔法被他们使用得出神入化。众人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们利落地化解或躲过对方的攻击再找准时机反攻,看着平日印象里温和有礼又亲密无间的他们此时如面对敌人般毫不手软。他们还认识彼此吗?他们还是他们吗?众人目瞪口呆,感觉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是否认识他们了。

      最终大家听到了一声响亮的“Expelliarmus”,周深的魔杖被打飞,而他整个人跌坐在地上,鼻尖离江微的魔杖不过分毫。江微手执魔杖,两人就这么无言对峙着,四下里安静得落针可闻,他们的神色凌厉又冰冷。所有人大气不敢出,直到江微似乎缓过神来。她眼中的杀意褪去,微微勾起唇角,并将右手手心的魔杖换到左手握住,随后向周深伸出右手。

      周深的眼中也多了些暖意,他笑着紧紧握住江微的右手,由着她拉他起来。他站起身的那一刻似乎有些趔趄,控制不住身子,于是整个人向前倾,直接扑入江微怀里。江微连忙接住了他,而他伸出手,直接抱紧了她。

      “我刚才都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周深将下颌搁在她肩头,有些怅然地轻声道。

      “我还以为你不认识我了呢,”江微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啦,我不是在这呢嘛。”

      “是你就好。”周深这才释怀地笑了。

      “好了好了,悄悄话能不能回去再说?”赫敏带着笑意轻咳提醒并调侃道,“我们还要训练呢。微,既然你都上场了,那先别下来了,你要不要和哈利打一打试试?你让哈利也有个进步的机会。”

      “好啊。”江微离开周深的怀抱,冲着友善点头的哈利挥了挥手里的魔杖示意。

      两人的对决以哈利的胜利为结。原本哈利处于劣势,甚至在开头的一段时间里基本是被江微压着打,而有一次两人出招时,哈利的招数经过江微的干扰打歪了,竟直接朝着旁观的周深冲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周深还没来得及应对,江微便挡在了他的面前,一挥魔杖将攻击尽数挡了下来,而哈利趁着她应接不暇的时候果断出击,直接将江微手里的魔杖打飞。

      反转实在是出人意料,哈利看了江微一眼,欲言又止。

      /

      圣诞节前的最后一次集会,众人定了这个学习黑魔法防御的学生团体名称为“邓布利多军”,简称DA。哈利嘱咐大家在假日里尽量多加练习,同学们纷纷道别并讨论着圣诞节要去哪里过节,玛丽埃塔似乎要拉张秋离开,但张秋松开了她的手,反而慢慢往里走,站到了他们贴着名单、各类公告和剪报的那面镜子前。

      镜子上面贴着一张照片,是涂抹了显影药水的、塞德里克微笑着看着他们的照片。

      哈利往张秋那边走去,周深和江微没有多留,转身立刻走出了有求必应屋。玛丽埃塔站在门外等着他们,见只有他们两人出来,面色似乎更难看了。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公共休息室后,三人坐在同一张茶几周围,沉默等待。

      过了一会儿,张秋回到了公共休息室,她红着眼眶,脸上带着泪痕,眼中似乎还有水光。

      “他跟你说了什么?”玛丽埃塔冷着脸问道。

      “我们接吻了。”

      张秋的话太出乎三人的预料。周深和江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而原本面色就不太好的玛丽埃塔这次直接拉下脸来,怒气冲冲地起身就走,每一个脚印都跺得及其响亮。张秋的眼泪这次直接掉了下来,江微不知该如何开口,于是只好上前先拉着张秋来沙发上坐下,并往她手里塞了一方手帕。

      “玛丽埃塔说,我再喜欢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和他……”张秋吸了吸鼻子,用手帕擦掉脸上的眼泪,“可是我确实是喜欢了哈利,想和他在一起。我就是觉得他很好,说实话去年圣诞之前他邀请我一起去舞会的时候,我甚至有在想,如果他当初早点来邀请我……可是当时我没有多想,而且塞德现在……我不知道。“

      周深和江微都没有说话,两人都不知该如何评价。站在张秋的角度,他们希望她能快乐一些能早日走出塞德里克去世的痛苦,但是站在塞德里克的角度,他们又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就被大家抛在脑后。而站在他们自己的角度,他们确实觉得这件事实在太微妙,甚至有些认同玛丽埃塔的观点。

      他们也不希望张秋一直沉浸在塞德里克的痛苦之中,可是若对方是哈利……这是否说明,张秋的喜欢也并不纯粹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应该是想和他在一起的,可是玛丽埃塔对他的抵触不仅仅是不信任他,还觉得我是因为塞德的死才对他那么关注,我是因为他是塞德死前最后接触的那个人才关注他,不一定是真的喜欢……我不知道,塞德的死真的让我很痛苦,而且我确实不知道我该不该喜欢一个离他的死亡那么近的人,而且大家会怎么想……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接吻的时候就在哭……我真的不知道……”

      张秋低声痛哭,周深和江微默默对望一眼,都不知该如何开口。周深默默坐在了张秋身边,而江微揽过张秋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张秋的状态的确一直都不太好,参加DA集会时,她还能打起几分精神,但其他时候都没精打采的,上课时是这样,吃饭时是这样,魁地奇训练的时候也是这样:她最近飞得很差,也总是抓不住飞贼,戴维斯已经对她颇有微词,如果这么下去,她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待在拉文克劳魁地奇队里。

      “阿秋学姐,没关系,如果不知道,那我们就慢慢来,慢慢去找答案。”江微抱着张秋轻声安慰道。

      “小深,小微,你们觉得我该这样吗?我该喜欢他吗?”张秋从江微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问两人。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但我们的想法不重要,学姐。”周深扶着她递来的手回答道。

      “所有人的想法都不重要,只要你想要去做愿意去做,我们只想让你高兴、幸福,”江微接着他的话,“只要你愿意,你跟谁在一起都可以,当然,不在一起也可以,没有关系的。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只要是你想,我们都支持你。”

      张秋伏在江微肩头哭了一会儿才回去休息,两人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情也没有轻松过。

      “我也不知道这么跟学姐说是不是对的,可是如果哈利能帮她走出来的话,我觉得没有关系,”说到这儿,江微自嘲地笑了笑,“我在说什么……她自然是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我也觉得有点微妙……算了,如果学姐能开心,也没关系,”周深叹了一声,“我能理解玛丽埃塔学姐一点,她真的很怕我们被骗,也怕张秋学姐受到伤害。”

      两人都沉默了下来,他们心里都清楚,走不出去的何止有张秋。

      /

      “如果塞德里克学长活着就好了……”江微的声音又哽咽起来。

      “他不会希望看到我们这样的,”周深揽过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尽管自己也红了眼眶,“如果是他,他也一定会希望张秋学姐尽早走出来有自己另外的幸福,他还会希望我们都好好生活,他……他不会觉得是你没有做好的,他肯定不想看到你为他而自责。”

      “可是我做不到……我要是……我要是……”江微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周深感觉出了些不对劲,江微抱他抱得很紧,她环在他背后的双手正紧紧抓着他的外袍,生怕他会离开似的。

      “没关系的,我都在,我一直都在。”于是他连声安慰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

      “我知道……我知道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可我……”江微的眼泪全打在他衣襟上,“如果……如果……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周深皱了皱眉,他低头看向江微,她没有说话,只是连连坚定地摇头。

      “江微,”他连忙止住她摇头的动作,两只手放在她脸侧捧着她的脸,“江微,我很抱歉,我以前一直以为我足够理解你足够了解你,但是直到学长的事情发生后……我不知道你究竟都能看到多少又看到了什么,我才意识到这都代表着什么,你又承受着什么样的压力。我很抱歉,我一直都为此非常愧疚,因为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而你是完全承受着,别说分担,我甚至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好受一些。”

      “但是,但是,我的意思不是要你否定或者觉得给我、给你自己带来了压力,”江微似乎又要摇头,但被周深坚定地制止了,他认真而温柔地看着她水光氤氲的眼睛,声音轻柔,“我只是想说,不只是我,换做是我们所有朋友,张秋学姐、卢娜、赫敏她们,如果真的知道都会这么想。因为我们在乎你,我们希望你好,这不是可不可以,而是,我们是朋友,我们愿意为朋友这样,愿意为你这样。因为我们爱你,因为你值得被爱。”

      “而如果说我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的话……”周深看着她的目光越来越温柔,“那就是即使有一天他们都离开了你,即使他们都无法再支持你陪在你身边了,我也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就像你之前对我的那样。如果非要问为什么,那就是,因为你是你。”

      “因为我爱你。”

      江微完全愣在原地,她早意识到周深对自己的感情,只是没想到他竟真的直白地向她表明。而她感觉到自己手心里似乎被他塞了什么,圆圆的,硬硬的,有些冰凉,她僵硬地低下头去看,是六枚崭新锃亮的银币,银西可。她颤抖着一枚一枚数过去,一、二、三、四、五、六,刚好六枚。

      刚好是他们打赌的那个数字。

      “你赢了,其实早在三年级那会儿,你就赢了,”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他清亮的眼瞳,“但我现在才说出来,并不是畏缩,我说这些也不是一定要你有个回应,这只是我对你的承诺。我确定这个承诺会永远持续下去,不会改变,除非我遇到什么不可抗力没有力气再爱下去,除非你不再需要我陪在你身边。”

      他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在她额头上温柔地一吻:“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早晨见。”

      周深回去了,但江微整个人似僵在了沙发上,四肢如冻住了一般,动不了也想不起来动一动。她低头看着那六枚闪闪发亮的银币,才缓过神来似的,将它们紧紧握在手心放在心口,又低声抽泣起来。

      她无法忘掉,也没有办法劝自己不在意,那副画面对她来说实在是太痛了。周深像是塞德里克那样躺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了无生气,再也不会回应她的呼喊,再也不会如今天这样温柔地抱住她。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些?为什么偏偏是他!换做其余任何人她可能会难过但不会这么痛苦,可是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会遭遇到什么?若是继续这么无所作为下去,是不是这迟早有一天会成真?如果她还是这么不知所措,是不是她不仅挽不回塞德里克,还救不下他?如果他真的是因为爱她从而为了她牺牲,那本来就无法承受这件事的她又该如何自处,又该如何面对他?如果他不爱她,如果他们从来都没见过,如果她对他来说就是个陌生人,是不是这一幕就不会发生了?他就还是会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自由自在不被任何人所束缚了?

      就算这个她看到的未来的导向线索并不是爱,她也无法释怀。这场关于谁会先爱上别人的赌局,他并不是唯一的输家,只是他承认了,她还不知该不该接受。

      感情果然是所有变量中唯一不可控的,爱和理性可能确实是相悖的,因此在爱中的人永远不会做出最“理性”和“正确”的选择,永远可能把事情变得更糟。比如他以为她是在否定自己是在觉得自己不值得被爱,所以向她承诺他会一直爱着她,殊不知这才是让她痛苦的根源;比如她明知道让自己不痛苦的最好方法就是和他断绝来往、把他当做陌生人再不管他将来死活,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无法做到,甚至还在希望他永远不要离开她。

      他要是对她没那么好就好了,她就可以不在乎他,甚至都不会想着看他的将来,也不会因此而痛苦。他要是没对她挑明就好了,或许她还能装作视而不见,装作没有注意到自己那些依赖和纵容其实都导向了同样的答案,装作云淡风轻地去寻找能救下他的方法而不被多出来的感情所影响。

      而现在,他挑明了,她知道了,她不仅再也不可能视而不见,她还可能看着自己和他一同滑落到无法挽回的那个结局。

      她还是不够聪明不够强大,她还是太软弱太无能太容易被感情所左右,她如果更聪明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被这些问题影响?是不是……是不是……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了?

      是不是就可以让他好好活下去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因为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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