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梦中回响 第五学年 ...
-
乌姆里奇控制霍格沃茨的野心远不止于开学宴会和黑魔法防御课上那些小手段，凭借着魔法部颁布的教育令的助力，她很快凌驾于霍格沃茨的教授之上，在这里的权势基本和邓布利多比肩。她以调查霍格沃茨教学质量的名义，成天在各大教室转悠，向每个教授问话、调查并找茬，给教授和学生们连着下下马威。
如果只是听听课找找茬，倒也没有大问题，但她这个“高级调查官”如果有了可以任免和开除教授的权力，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还好大部分教授并不吃也不会被她这套影响，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甚至把下马威还了回去，但特里劳妮教授就不一样了。江微对周深说，特里劳妮教授被乌姆里奇刁难了好一阵，已经被停职查看了。
特里劳妮教授这样确实不算意外，除了几个对她那套深信不疑的学生，大多数人都对她的遭遇满不在乎。江微虽然不觉得她教得很好，但她也并不希望任何一个教授被乌姆里奇找茬开除，即使只是不想让这种人得逞。
“你们也被她罚写句子了？”赫敏惊愕地看了看周深和江微的手，将前因后果听清楚后愤怒不已，“这个老巫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至少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行会教我们防御黑魔法的老师，需要能帮我们通过O.W.L.s的老师。我们不能在遇到威胁的时候束手无策，我们必须要做点什么，深，微。”
“可是我们要去哪儿找这么一个老师呢？”周深和江微察觉了赫敏殷切的目光，似乎明白了什么，“我们俩？你是在邀请我们加入你的计划？”
“你们两个二年级时就能打败所有对手，这样的实力，足够了，”赫敏拉着江微的手，眼睛里满是期许，“我也在劝哈利加入，这样你们三个，绝对可以帮助大家掌握足够多的防御咒语，我知道哈利现在的名声不好，但……我希望你们能好好考虑一下。”
“开什么玩笑！”然而在两人将事情转述给各自的室友伙伴们时，却没有一个人同意这个提议，尤其是玛丽埃塔，如同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他们自己想搞出点名堂就算了，还想要拉你们两个入伙？我没有否认你们的能力，深，微，但是哈利·波特？你们真的把他说的那些混账话当真？”
“我们觉得比起魔法部，他们说的事情至少有些可信度，而且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塞德里克学长怎么死的！”周深冷静道，“何况学姐你不也很讨厌乌姆里奇吗？难道要任她胡作非为？”
“我是讨厌她，也没觉得说魔法部的说法有多么可靠，更不喜欢他们插手霍格沃茨，但我们能不能换个方式？”玛丽埃塔似乎觉得他们不可理喻，“哈利·波特至今不肯说出塞德里克是怎么死的，也至今找不出证据证明自己，甚至连说出当初的细节都不肯，那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他？何况你们自己都被乌姆里奇惩罚了，我以为你们至少会明事理有分寸一点！”
“什么是明事理？什么是有分寸？”江微毫不退让，“我只知道我不想让乌姆里奇得逞，我只知道我需要获得真正有用的训练，而如果明事理有分寸的意思是无所作为且屈服于那样的人，那我情愿做个没大没小的‘坏孩子’。”
“你们真是……秋，你不会也同意他们吧？”玛丽埃塔见两人说不通，便转而问向张秋。
“实话讲，是的，”出乎玛丽埃塔的预料，张秋也坚定地点了点头，站到两人旁边，“我从来都站在他们这边，他们做什么我都支持。我知道你顾虑什么，玛丽埃塔，我的父母也是魔法部的人，他们也在提醒我不要轻举妄动。但你以为塞德死后，我还会袖手旁观畏手畏脚吗？”
四个人之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张秋似乎眼圈又红了些，她背过身去，没再讲话。江微转过身揽住她的肩膀轻拍安慰，而周深看了张秋一眼，放缓了语气道：“我们知道你的意思，玛丽埃塔学姐，但也请相信我们有分寸。至少，我们会先去猪头酒吧了解个大概，再决定加不加入。学姐如果觉得实在不合适，就算了，就当我们没有问过。”
“算了，就当是为了秋，去霍格莫德那天，我跟你们一起去，”玛丽埃塔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他们一眼，无奈地叹道，“但是不代表我心服口服彻底同意了！我还是对哈利·波特没什么好感，另外，你们最好也想想，你们想参与是因为你们相信哈利·波特并且想对付神秘人反抗乌姆里奇，还是放不下塞德里克并对他的死有执念？”
/
不管是哪种原因，当天去霍格莫德的时候，他们还是如约去了猪头酒吧。
而一进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不是说可能就只有几个人吗？里面除了零星几个校外的客人外，全是来自霍格沃茨的学生，肮脏狭小的酒吧前堂里，居然乌泱泱地挤了二三十号人。看得出来这种场面不仅让学生们感到意外，还让酒吧前台后那个面色不善的酒吧老板感到意外——在韦斯莱那对双胞胎点好人数向他要了二十七瓶黄油啤酒后，老板震惊地看着闹哄哄的前堂，摆出了一副他们玷污了他心爱的领地的表情，然后有点崩溃地将一箱黄油啤酒“砰”地放在吧台上。
“怎么……这么多人啊，你们这是通知了多少人？”江微踮着脚拿了两瓶黄油啤酒，将其中一瓶递给周深后，拧开另一瓶并凑到赫敏面前，小声问道。
她注意到了，这些人里面一个斯莱特林都没有。
“我就跟关系比较好的几个人说了，然后他们又叫了别人，有很多是金妮的功劳，”赫敏小声地在江微耳边道，“我们也很意外，现在还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的确，赫敏似乎有些紧张，开场白说得磕磕绊绊，似乎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讲清楚。但磕磕绊绊归磕磕绊绊，终究她还是把大致意思讲明白了，江微明显地看到一些人不置可否一些人并不认同，而有人直接把质疑说出了口。
“所以，我们学这些，除了应付考试，还有别的作用吗？”说话的人是扎卡赖斯·史密斯，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新队员。张秋皱了皱眉，小声说这个人风评不太好，恐怕是赫奇帕奇难得一遇的无赖。
“当然有，你是不是傻？神秘人要回来了，我们需要知道怎么保护自己。”罗恩没好气地反驳。
“那只是他说的，谁信啊？”扎卡赖斯轻蔑地笑了笑，“他也从来没说过塞德里克是怎么死的！”
一听这话，周深、江微和张秋都抬起头来，随后神色复杂地望了前面那个一头黑发、戴着眼镜表情沉重的男孩子——哈利·波特。扎卡赖斯的话虽然刺耳，但也算直中要害，周围议论纷纷，而他们死死盯着哈利·波特。或许玛丽埃塔说得对，虽然其余缘由也很重要，但塞德里克究竟是如何死的这一点在他们心里一直是一根刺。
他们想要了解，想要知道，而哈利·波特是唯一可能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所以他们坐在这里，所以他们等着哈利·波特的回答。
“好了，如果你们只是想知道塞德里克是怎么死的才来了这里，那我不会说的！”但似乎这也是哈利·波特心里的一根刺，他站起身来，看起来情绪很暴躁，似乎并不想再解释下去，“走吧赫敏，罗恩，他们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小丑！”
“听说你会守护神咒，是吗？”一个梦呓般、轻柔梦幻如吟唱般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却见是卢娜歪着头在说话。卢娜也来了？周深和江微愣了愣，但细细想来不算意外。
“啊，是，”罗恩这时候反应倒是快，连忙回道，“三年级时，他凭借守护神咒驱散了一百多个摄魂怪呢！”
“何况，他去年可是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还赢得了比赛，”一直沉默的张秋也开了口，两人敏锐地注意到张秋的神情里似乎有些不寻常的仰慕，“他表现有多好，我们都看见了不是吗？如果只是学习怎么保护自己，我觉得这个够格了，为什么不试试呢？”
“而且，深和微也会加入我们，”赫敏乘胜追击，倒是把周深和江微打了个措手不及，“你们知道的，拉文克劳的周深和江微，他们二年级时就在决斗场上打败了所有的对手，有他们在，加上哈利，一定没问题的！”
两人只好站起身小心挥手示意了一下，随后尴尬地迅速坐了回去。他们注意到哈利·波特似乎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只是不只是看他们。
周深和江微望了一眼身边的张秋，基本明白了个大概。
怎么说呢……有些微妙。
“而且我不仅是想要学这些东西，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哈利，我相信伏地魔回来了。”卢娜补了一句，随后，厄尼、汉娜、格兰芬多的纳威·隆巴顿、金妮·韦斯莱等人都纷纷表示自己相信哈利·波特。事情似乎有了转机，在场的人慢慢没了意见，于是赫敏拿出一张纸，建议参与的人都在上面签上名字，以示契约。
此话一出，厄尼有些退意，他不想以级长身份来冒这个险。江微望了他一眼，率先站起身在那张纸上签了字。
“微？”哈利似乎有些意外，而江微转过身去，无所谓似的笑了笑。“现在的三十个人里有六个都是级长，罗恩和赫敏还算组织者之二，他们如果不怕的话，那我也不怕。”
最终在场的人纷纷在纸上签了名字，约定好有了安排后再另行通知。大家陆陆续续离开猪头酒吧，张秋似乎有意放慢动作，但玛丽埃塔显得尤为不耐烦，在她的连声催促下，张秋只得先一步离开。
“深，微，你们好……”哈利这才有些生硬但真诚地和他们打了招呼，“第一次正式见面就是在拜托你们帮我，实在不好意思，但是……谢谢你们的支持。”
“实际上，我们也不是完全无所求，”周深和江微对望一眼，随后诚恳地看向哈利，“我们想知道塞德里克学长是怎么死的，而且不是邓布利多的那一句话，是当时所有的具体的细节。我们不是想揭你的伤疤也不是想看你笑话，哈利，我们只是想知道他怎么死的。”
“因为他是我们在英国最好的学长，也是相当于我们的哥哥一样的人，”江微补充道，“我们不勉强你说出来，但如果可以的话……拜托了。”
/
气氛死一样的沉寂，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放在沉默的哈利身上。周深望了他许久，终究还是不忍心，他刚想说两句话给哈利一个台阶，却见他抬起头来，目光悲戚：“好，我告诉你们。”
露出欣喜神情的似乎不只有他们，赫敏和罗恩似乎也对他愿意再次将这些事情说出口而感到欣慰。周深抽出魔杖施了个屏蔽咒：“现在旁边的人都听不到我们说话了，你可以放心说。”
“你们有这样的本事为什么刚才不用？”罗恩瞪大了眼睛。
“我们以为你们用了！”周深和江微都愣住了，几人面面相觑，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此前忽略的重要的事。
但现在不是讨论那些问题的时候，哈利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将他亲临的那些痛苦记忆全部说了出来：“当时我们一同走到迷宫中央，看到了三强杯……塞德里克当时想把冠军让给我，因为我在迷宫里帮了他，但他也帮了我，而且其实算他先到的迷宫中央……我不想让他把这个冠军就这么拱手让给我，就提议让他和我一起拿起三强杯，这样我们都是冠军。然后……我不该让他和我一起拿起它的。”
“后来……发生了什么？”江微的声音开始发颤。
“三强杯被人换成了门钥匙！就是去年那个穆迪教授——他不是真的穆迪教授！他其实是食死徒小巴蒂·克劳奇——就是魔法部的巴蒂·克劳奇的亲生儿子——喝了复方汤剂假扮的，真正的穆迪教授被他关了十个月。小巴蒂·克劳奇忠于伏地魔……”
哈利停下来留神望了一眼他们，却见他们神色如常，而赫敏和罗恩似乎还是有些害怕，他对他们投以赞许的眼神，随后开口时似乎更有底气了：“为了伏地魔的复活大计，他控制并杀害了他的父亲克劳奇先生，又假扮穆迪教授，把我的名字投进火焰杯，让火焰杯误以为我是第四个学校的候选人，从而保证我被选中。然后又向我身边的各种人透露比赛项目信息，就是确保他们能把信息传到我这里，保证我顺利通过每个环节。这些，就是为了我能在最后一刻拿到三强杯并且把我送到他们想要送去的地方，然后帮助伏地魔复活。”
难怪哈利的名字会出现在火焰杯里，难怪去年的穆迪教授有些不寻常，难怪那个穆迪教授要向塞德里克透露第二个项目的线索。周深和江微深吸一口气，没想到那些他们以为是巧合的事情，居然都是有些人处心积虑策划许久的阴谋。
“我和塞德里克被门钥匙传送到的地方，是我梦里梦见过的，伏地魔家族的墓地……当时的伏地魔非常虚弱，就像是个畸形婴儿一样。让他复活，必须具备三个重要条件：父辈的骨、仆人的肉和敌人的血，前两个，他已死的父亲和当时跟在他身边的食死徒虫尾巴都能做到，第三个，虽然他有很多选择，但他相信我是最合适的，所以，我才一定要去往那里。”
该说不说，伏地魔的想法倒是没什么错漏，作为唯一一个他杀不死还让他不得不苟延残喘了十几年的人，哈利的确是最适合作为“敌人”象征的那个。那塞德里克是这时候死掉的吗？江微不由得捂住了嘴，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是塞德里克的悲哀还是哈利的悲哀？
“察觉到伏地魔走近的时候，我的伤疤剧烈疼痛了起来，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催他赶紧拿着三强杯回去，回去后办法会多一些。但……但他没有走，他没有抛下我，反而是去面对他们……然后……他还没反应过来……我们都反应不过来……太快了……我只听到伏地魔喊了一声，‘干掉碍事的’……然后……他中了杀戮咒……”
后面的事就不必多言了。周深闭上了眼，泪水从他眼皮间默默淌了下来，而江微低着头，不发一言。
“对不起，我的意思不是说，塞德里克是个倒霉蛋，也不是说他毫无作为……他……他真的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不然他走不到三强杯面前，他也不会选择留下想要帮助我。是，是伏地魔他……更强大更心狠更能打人一个措手不及……塞德里克的死……就是这样……我知道，他的死我脱不了干系，如果你们因此怨恨我的话……我不会说什么的。”
“不，我们没有要怪你的意思，这不是你的错，”江微连忙摇了摇头，“错在伏地魔，在那些想要卷土重来想要破坏这一切的食死徒身上。你只是做了该做的和你觉得是正确的事情，你不知道未来会发生这些事，这不能怪你。我们应该谢谢你，谢谢你肯把真相告诉我们，谢谢你在这种处境下，还愿意相信我们把真相告诉我们。”
“也谢谢你们相信我，”哈利勉强向他们扬起一个笑容，试探着问道，“那……下次集会，你们还会来的吧？”
“当然。”两人点点头应下，周深再次抽出魔杖解除屏蔽，两人才同他们道别并走出猪头酒吧。
两人并肩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四周的行人似乎越来越少，再往前走越过这道篱笆，就出了霍格莫德的边界了。
两人并肩向篱笆外望去，已经过了耕种期的荒地和野草疯长的原野外，破败的尖叫棚屋孤零零地像是久未打理的稻草人般，在平整的原野上突兀地凸出来那么嶙峋破旧的一块。江微无神地望着外面，也不知道是看向什么地方，是原野还是尖叫棚屋？分不清了。两人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周深听到了身边人艰难地开了口。
“我想到过很多种情况，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我可能真的救不了他，因为他是塞德里克，他不会弃同伴于不顾，他不会觊觎任何他觉得应该属于他人的东西……”
眼泪又落了下来，一滴、两滴、三滴……江微终于任自己放声痛哭，她费力地喘上一口气，断断续续抽抽噎噎的话语和着哭腔，像是喊出来的一般：“可是为什么……就那么一瞬间……就一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他被杀只是因为那么一句‘干掉碍事的’……干掉碍事的！干掉碍事的！因为他碍事所以他死了！因为他是塞德里克所以他死了！所以他就是该死的吗？他就应该死吗？！”
江微哭得歇斯底里，哭得说不出话，也哭得周深心碎。他上前无声地揽住她的肩，然而下一秒，江微就转过身来扑进他的怀抱，抱着他嚎啕大哭。
周深收拢双臂抱住了她，两人相拥而泣，消化着好友逝去的悲哀。
/
兴许是那天江微哭泣的样子实在太令人难以忘怀，周深那段时间，总是接连梦到她。梦中的她要么泪水涟涟伤心欲绝，要么魂不守舍郁郁寡欢。然后她由着他，由着他心疼地揽她入怀安慰她一切都会过去，由着他用熨帖的情话、温柔的拥抱和缠绵的亲吻伴她安心下来陪她分担所有的痛苦和压力。
周深，周深，她总会温柔地轻声呼唤他的名字，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
周深，周深，她靠在他怀里或看着他的眼睛轻声细语地说，将来你也会一直陪着我吗？
当然会，当然会。他也一遍一遍地说着这早已被他们记在心里心知肚明的承诺。
她于是笑了，还是一遍一遍柔肠百转，唇齿间细细琢磨，像是要将他牢牢记住一般，翻来覆去地唤他的名字：“周深……周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在呢。
“周深？周深！”
唔……听到了，哎呀好啦，喊这么多次也累了吧？要不我们休息休息你歇一歇再喊？
“周深！周深！”
嗓子再这么喊会坏掉的啊喂！好了好了要是不肯休息只能用这个方法了。
“周……等等你干什么！啊！”
周深迷迷糊糊地如往常做过许多遍那样，熟练地伸出手将面前的“江微”一把拉进自己怀里再躺回床上。他抱紧怀里的软玉温香，低头埋在她颈窝，萦绕在他鼻尖的是她身上熟悉的玉兰香……等等，不对劲，他好像是真的闻见了玉兰香。
怀中本应空无一物，此刻也仿佛有了实感。周深瞬时吓醒了大半，这才发现自己身下臂弯中是真的有软玉温香，而他一抬眼，对上的正是江微那双满是惊慌的清亮的眼睛。
“你放开我！流氓！”身下的江微恼羞成怒，红着脸推他的肩，作势要起身逃走。周深彻底被吓醒，他立刻起身抱着被子将自己护得严严实实缩在角落，惊恐地看着此时此刻出现在哪里都可以就是不该出现在男生宿舍且是他的宿舍他的床上的江微。
“到底谁是流氓啊！这不是男生宿舍吗！你出现在这里才奇怪吧！”
“在霍格沃茨女生本来就能进男生宿舍好不好！男生才是不能进女生宿舍的那个！赫敏说校史里相关解释是男生没有女生可靠……那不是重点！我是有急事找你商量结果在公共休息室等了半天也没见你来只能跑宿舍来找你！今天是周一啊你居然这个时候还在睡懒觉！而且明明是我吃亏了好不好为什么你一副你被我非礼了的样子！”
“那你这个时候来找我也不合适吧！我差点被你吓死！”
“呃……嗨？hello？听到我说话了吗？要不我们先出去你们慢慢聊？”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此时宿舍里并不只有他们两个，于是绝望地转头将整间宿舍看了一圈。西蒙目瞪口呆地坐在周深左手边的床上，埃尔默很明显没睡醒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醒，剩下两个室友已经穿戴整齐，此刻正背着包站在门口心情复杂地看着床上的两人，手握在门把手上想开门却不敢开。
“你们……看见多少……”周深只觉晴天霹雳。
“我们……该看见多少？”门口的两个室友如是说。
“反正我醒来就看见微被你拉上床了。”这是西蒙。
“我不该看，我什么都没看见，我该怎么形容我一睁开眼看见对床室友抱着一个女孩要亲的震撼？”埃尔默似乎比他们还崩溃。
“或者按你们中国的说法……该叫嫂子了？”
江微羞愤地夺门而出，周深宁愿自己这时候是真的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梦中回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