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生如夏花之绚烂(上) 第四学年 ...
-
当你得知自己关系最好的异性朋友原来喜欢自己时会怎么办?
江微向自己的女性好友们提出这个问题时,为了避免被她们盘问也为了自己的脸面,还特意强调“是她另一个朋友遇到的问题”。她知道这并没有什么用,但至少她们会明白她的用意,在回答时会顾忌几分她的颜面。
果然,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所有人都在愣了片刻后露出古怪的笑容。她们似乎在拼命忍笑,甚至有一种已经忍了好久的感觉。绝大多数人在装模作样地问了几个类似于“他人好不好”“他长得好看吗”“他有不有趣浪不浪漫会不会说情话”之类的问题后,真诚地拍拍江微的肩膀用一种祝福且期待的神情做出最终回答:“从了吧。”
从个鬼啊!江微咬了咬牙,一群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家伙!
当然还是有几个认真一点的。赫敏捂着嘴忍住笑声,回问道:“那么,你……我是说,你的朋友对那位异性朋友的看法是什么呢?她有没有排斥对深……不是,她的那位异性朋友的喜欢?”
这个嘛……江微抿着唇沉思,她虽然不知所措,但她清楚她从未排斥周深,而在感觉到他喜欢自己后,除了当天晚上的不知所措和慌乱外,其实内心并没有排斥他的感情,甚至……有些受用。这不是她因为察觉周深对她的感情后就只想着肆意享受他的喜欢,而是她真的为这件事而高兴并且……有点窃喜还希望它持续下去。
至于她自己的感情,周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她知道自己绝不能失去他,也不想要离开他。她希望他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以什么样的关系和身份都无所谓,即使是……恋人。
这算喜欢吗?她不仅没那么坦率,心思也没那么清白……是吗?
“那么,深……我是说,你……啊对不起,你的那位朋友的异性朋友,”卢娜反反复复“说错”了好几次,江微很难不怀疑她是故意的,“有没有急着要你……呃……她的一个回应?”
怎么说呢……圣诞舞会之后,她和周深之间的气氛就变得奇怪了起来,江微觉得这不能怪她,谁还能在那种事情后保持平常心啊!她和他之间的状态仿佛回到了三年级万圣节前的那段时间,但这次换成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周深,不知该如何和他开口说话或看他的眼睛。
周深也并没有急着让她作出回应,更确切地说……这份隐秘的感情仅存在于他们心知肚明的程度,他并没有正式向她告白,那当然就谈不上什么回应与否。他像是当初的她一样,只是静静地体贴地陪在她身边,如往常一样,没有索取和追问。
要不是他时不时会露馅,比如用不一般的热烈痴缠的眼神看着她,或者他们互相递东西的时候会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她几乎都要认为圣诞节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其实是她做的梦呢。
要真是梦就好了,起码现在她会知道该怎么面对,感情这种事情果然会令人盲目。
“既然这样的话,你……不对,你的朋友不如和她那位异性朋友就保持原样,”张秋那双秋水一样的眼睛含着笑意望向她,“感情的事情没有标准答案,或许相处着相处着,就知道该如何面对了。”
“这算逃避吗?”江微垂下眸。
“是不是逃避重要吗?重要的是发现并决定去面对自己的心啊,小微。”张秋笑弯了眼睛。
/
江微觉得张秋说得有道理,或者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确实是有用,至少让她这段时间能正常面对周深,即使他们也没有说几句话。
当然,后来他们也顾不上想这些绕来绕去不明不白的感情了,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第二个项目的比赛时间越来越近。但这次塞德里克显然胸有成竹,他在他们面前施了一个漂亮的泡头咒。
“第二个项目,是去黑湖湖底寻找什么东西,”塞德里克的脸被一个巨大的泡泡拢住,在那个晃来晃去的泡泡的映衬下,他的五官被扭曲放大,脸也变得滑稽起来,他用魔杖解除了泡头咒,迎着他们疑惑的目光解释道,“线索说是人鱼抢走了我们最心爱的一件宝贝,我们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寻找,但具体是什么宝贝,现在还不清楚。”
“所以这个咒语是保证你在这一个小时内在水下可以畅快呼吸吗?”张秋双眼发亮。
“对,实际上,如果没有外界攻击和影响,我可以在水下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塞德里克笑得温柔。
“比氧气瓶和氧气面罩还管用。”江微微笑道。
“你是怎么解开金蛋的线索的,学长?”周深试着把金蛋打开一条缝,那刺耳的尖叫声又传了出来,他连忙合上,揉了揉有些发痛的耳朵。
“实际上,是穆迪教授给我透露了点线索,我把它带进了六楼级长专用的那个浴室,把它放进水里然后自己也沉进去,”塞德里克解释道,“我花了点时间才想明白,这里面是人鱼的歌声,在陆地上听不出来,只能在水下听清楚。”
“穆迪教授为什么要向你透露这些?”卢娜歪着头,神情疑惑,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我也不清楚,看样子他似乎想让我知道,或许他希望我赢,或者说希望霍格沃茨赢?”塞德里克挠了挠头,“然后我把金蛋的线索告诉了哈利。”
一方面是为了比赛公平,另一方面则是还他在第一个项目里帮他的人情。原来圣诞节那天他和波特说的是这些,周深抿了抿唇,以塞德里克的品行,他这么做他们都毫不意外。
“学长,那个浴室是只有级长可以用吗?”事情都解决了,周深却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众人都愣了愣,但见他神情平静,好似比起已经解决和得到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才更令他感兴趣。
“啊……对啊,一般来说只有各个学院的级长和魁地奇队队长可以用,”塞德里克很快了然,“对哦,下个学年,深和微都要升入五年级了,到时候你们的院长——是弗立维教授定人选对吧?”
塞德里克用询问的目光望向张秋,张秋点点头,接着他的话头往下说:“弗立维教授每年会在五年级的学生中选一名男生级长和一名女生级长,这两名级长会担任级长的职位直到毕业。兴许你们两个之中有人——或者你们两个都可以成为级长呢。”
“那这个浴室是男女混用的吗?”周深这句话让气氛变得更奇怪了。塞德里克、张秋和卢娜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同时他们好像还在憋笑,憋得非常辛苦。江微则羞得面红耳赤,终于忍不住骂出了声。
“流氓!!!”
/
第二个项目开始之前,江微都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她没有和周深说过一句话,虽然还是一直都和他走在一起,从来没和他分开过。周深那边似乎也没怎么急着哄她,只是有时候会挽着她的手晃一晃,用温柔的目光请求她原谅,然后江微嫌弃似的抽出自己的手,别过头抿着唇不理他。
众人摇摇头,用意味深长又慈悲为怀的态度面对这对别扭又似乎有自己的情趣的……呃,好朋友,不发一言不作任何评价。
别插手,不然会被秀一脸。
第二个项目的看台和勇士出发点直接设置在了黑湖中央,当天,学生们纷纷乘船前往中心看台观赛。周深、卢娜、他们的室友、塞德里克赫奇帕奇那些朋友都来了,就是不见张秋的身影。玛丽埃塔说,昨晚张秋被叫去麦格教授的办公室后就再也没回来,她们本来以为是麦格教授有什么事找她,所以并没有在意,现在才有些担心。
那张秋能去哪儿?按理说今天是塞德里克比赛的重要日子,她不可能主动缺席的。江微未免有些担心,不停地向码头的方向张望,希望能看到张秋出现。
但直到勇士们听到号角出发时,张秋都没有出现,众人没有办法,只能揪心地等待着塞德里克的归来。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芙蓉从水面浮了出来,她挂了彩,泳衣都被撕破了一角。她因为格林迪洛的攻击受了伤,泡头咒也受到影响无法发挥功效,无奈之下只能退出比赛。
芙蓉似乎懊恼不已,一直在和布斯巴顿的朋友们以及马克西姆夫人哭泣,兴许是输了比赛难过吧,江微决定赛后再去和芙蓉聊聊天,现在先等塞德里克出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塞德里克终于从水底游了上来,但他不是一个人上来的,他还紧紧挽着张秋的手臂。张秋全身都湿透了,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恢复了呼吸,一边抹掉脸上让她显得狼狈不已的水珠和贴在她脸上的碎发,一边和塞德里克连连向欢呼的观众们挥手问好。
在那一刻,江微终于明白所谓被抢走的“最心爱的宝贝”是什么了。
“阿秋学姐!塞德里克学长!”但那些都不重要了,周深和江微连忙抱着毯子和毛巾跑到最下面一层看台去迎接他们。两人水淋淋地上了岸,江微连忙用手里的毯子将张秋紧紧裹住,周深也递了毛巾给塞德里克让他擦掉身上的水珠。
“麦格教授告诉我们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不过还好,她说没有危险,对于我们来说就是睡了一大觉,”被庞弗雷夫人按着灌了一大杯暖身子用的药水后,张秋抓着江微的手兴奋地说着,“塞德是第一个带着我上来的吗?那他一定能得第一了!”
又过了一会儿,克鲁姆带着赫敏上来了。赫敏的说辞和张秋没什么区别,但她似乎没什么心思聊天,她在担心还在黑湖下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而她爱答不理的样子让克鲁姆很不好受。芙蓉依旧在哭,甚至要直接跳回黑湖去,江微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加布丽的身影,看来加布丽就是她要夺回的宝贝了。江微前去拉住了芙蓉,和她说了一会儿话,芙蓉慢慢放下些心,忐忑地等待着比赛结束。
不一会儿,罗恩·韦斯莱带着加布丽浮出水面,紧接着哈利·波特也从湖底冲了出来。比赛结束,塞德里克得了最高分,而哈利·波特不仅救了他应救下的人质,还带回了本来无须他关心的加布丽,为赞赏他发挥的道德风范,他获得了仅次于塞德里克的分数。得分最低的芙蓉懊恼地说这个项目她应该得零分的,江微没有多话,和她道别后就默默回到了周深身边。
“芙蓉这么想有道理,虽然她很感激波特他们,但身为一个勇士,本就该自己夺回自己最心爱的宝贝,我相信如果我是勇士,也会这么做的,我一定会亲手把我的宝贝夺回来。”
江微对上他坚定而赤诚的目光,一瞬间心神都慌了,她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憋得脸颊通红,磕绊半天才喊出声:“宝你个头啊!”
/
第三个项目的间隔时间更长,六月二十四号,四名勇士才会一决胜负。这期间学校里似乎很热闹,但也似乎和他们几个都没什么关系。
“现在他和哈利的分数并列第一,兴许他就能夺冠呢,”比赛当天,张秋兴冲冲地把塞德里克的姓名缩写画在手心,“当然不夺冠也没关系,就算不夺冠,他也是我心目中最厉害的勇士,他走到这一步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赫奇帕奇和霍格沃茨都会为他骄傲的!”
一个月前,所有勇士公开知晓了最后一个项目,他们需要穿越设置了多重障碍、危险神奇生物和咒语的迷宫,去找寻迷宫里放置的三强杯,谁先拿到,谁就是三强争霸赛的冠军。而并列第一的塞德里克和波特有先行出发的优势,他们可以说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赛场就设置在魁地奇球场,球场里用树篱织成了几乎有十丈高的迷宫,为此塞德里克还有些生气,因为这些树篱破坏了魁地奇球场的草坪。
同时,从一个月前开始,江微就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这次不仅是周深了,她没跟任何人多说几句话,经常一下课就往公共休息室跑,饭也吃不下几口。她似乎一直在研究什么东西,但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倒是塞德里克为比赛准备、练习用魔咒搏斗和脱险的时候她经常去旁观,有时还会提起魔杖和塞德里克打一场。塞德里克总是有分寸的,点到即止,张秋也善意地开玩笑说这样下去小深会吃醋。江微连忙一边否认一边撒娇蒙混过关,但仍是没和任何人解释过缘由。
不是吧?至于捂得这么严实吗?虽然周深知道没必要也并不是她对塞德里克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但他也确实有那么点吃醋了。就不能和张秋一起练习吗?非要让她来?
但就算有点吃醋,该他出力捧场的时候他还是会前去。那天傍晚吃过饭,观赛的人就忙不迭地往魁地奇球场跑,为的就是占领一个好位子。周深等人也尽快赶到了球场,在一个视野极佳的看台坐下,带着为塞德里克应援的横幅和装饰物。赛场早已布置完毕,海格、麦格教授、穆迪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充当巡逻的安全员,他们看见四个勇士正和自己的家人聊着天。迪戈里夫妇看着他们的儿子,满脸骄傲,江微想了想,还是离开人群快步跑上前去。
“塞德里克学长!”和迪戈里夫妇打过招呼后,江微将塞德里克拉到一边,急切地叮嘱道,“学长,你……你进去以后一定要小心,碰到危险尽快逃脱,不要恋战!心思要坚定,一定注意安全,如果波特跟你说了类似让你赶紧逃跑的话,一定要听他的!其他的不要管!”
“这是……怎么了,微,是发生了什么吗?”塞德里克被她这番话说得一头雾水。
“不用管原因,就记住我说的,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学长,千万别忘了!”江微的语气更急了,现实也没给她留什么解释的空间。比赛即将开始,江微被催促回到看台,几个魔法部的裁判上前拦住她不让她和塞德里克互动。她焦急地连连张望呼喊塞德里克的名字,却见塞德里克追上来几步,用一贯真诚坚定的语气朗声说他记住了。
江微只能顶着所有人疑惑的目光回到看台,周深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没问。号角声响,塞德里克和波特进了迷宫,过一会儿,克鲁姆进去了,再之后是芙蓉。迷宫层层叠叠围墙高耸,还笼罩着一层雾,迷宫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根本看不见,只能坐在看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消息。
过了一会儿,代表求救和弃权的红色火花从迷宫一角冲上天空,很快,麦格教授带着受了伤的芙蓉走了出来。没过多久,另一束红色火花也在空中绽放,这次是克鲁姆。塞德里克和波特怎么样了?张秋未免有些担心,江微握住她的手不痛不痒地安慰了几句,张秋的确不紧张了,因为她惊讶地发现,江微的手心全是汗,而她整个人也因紧张而颤抖不已。
“小微……”张秋担忧地望向她,她像是受了惊吓,如梦方醒地愣愣地看了看张秋和周深,又看了看周围自己的朋友们,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尽管她的脸色一直没见有多好。
那之后的时间似乎变得特别慢,他们等了许久,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终于,他们听到了什么东西重重撞在地面的声音,哈利·波特一手拿着三强杯一手抱着塞德里克,从不知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跌在草坪上。看台四周响起了庆贺的欢呼声,迪戈里夫妇似乎在为儿子完成比赛而高兴,渐渐有裁判、教授和上前庆贺的学生冲入场地,波特始终伏在塞德里克仰面躺倒的身体上,死死抓着他,低着头双肩颤抖。
而塞德里克,自始至终仰面躺着,睁着眼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一丝生气。
江微强撑着站起身,却感觉全身都发麻,没有一丝知觉。
/
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不对劲,紧接着,场地中央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他死了!塞德里克!那个男孩!他死了!”
哈利·波特的痛哭声越来越清晰,迪戈里夫妇哭喊着自己儿子的名字,看台上渐渐响起了哭泣声,或低声抽泣或放声痛哭。场地原本欢呼高涨的庆贺声被沉痛悲伤的哭泣声取代,所有人都面色悲痛眼含泪花。一个风华正茂的优秀少年死了,一个正直善良的好人死了,明明之前还是意气风发地进去,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尸体。
他的死亡,不明不白,悄无声息,连一句话都没有。
江微愣愣地看着这一切,眼前的景象和她曾看到的那些完完全全重叠在了一起,分毫不差。
她失败了,他还是死了,这成了无法扭转的事实,她做什么也无法挽回。塞德里克,前些天还和他们练习和聊天的塞德里克、前阵子还在为比赛得分领先而期待着胜利的塞德里克、前几个月还在热心帮助他们的塞德里克……那个自他们相识起就和兄长一般关照他们、真心爱护他们、时时刻刻都为他们着想且帮助着、支持着他们的塞德里克……死了。
江微瞥见周深似乎一直仰着头,不敢眨眼,眼泪在他眼眶里不停地打转;她看到张秋不受控制地跌回座位上,愣愣的一个声音都发不出来,周围人多伤心似乎都和她无关,她似乎丧失了哭泣和悲伤的能力,没有反应,也没有一丝气力。为什么偏偏死的是他?为什么这样的人死在了他本应该最高兴的时候?他应该捧着奖杯接受众人的祝福,和父母和恋人和朋友分享着胜利的喜悦的。他本应这样的。
她忽然听到了一声凄厉而歇斯底里的哭喊,是她身边的张秋发出来的,她似乎终于恢复了悲伤的能力,于是极度压抑和痛苦的情绪终于得以释放。她哭得昏天黑地撕心裂肺,哭得肝肠寸断闻者惊心,江微终于反应过来些许,连忙转过身要去找张秋,却不受控地踉跄地要倒下。她不能倒,不行,阿秋学姐该多伤心啊,她不能倒下,她要坚强起来,她必须撑起来,阿秋学姐,还有很多人需要她。
“江微,江微!”有人稳稳接住了她,她愣愣回过头,她看见了周深的脸,她听见了周深强忍哽咽的、发颤的声音,“江微、你听得见我说话吗江微?江微,我们要好好的,学长不会希望看到我们这样的,我们要好好的,江微,我们先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好吗?江微、江微……”
他用颤抖的声音不住地喊着她的名字,似乎想唤回她的一点思绪,江微仍木木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是啊,真像是一场梦,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有噩梦就有该好梦不是吗?可是为什么好梦不长久,就像是圣诞舞会,不过是一晚上就过去了;而噩梦不常醒,就像是塞德里克的死,她要过多久才能释怀?
“对不起……”
她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是周深焦急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