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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龙裔陆星槎 X 非穿越李乘风paro 做口饭,一 ...

  •   1、
      陆星槎第一次见到李乘风的时候,是在夜里、崖下的河中。
      河水湍急,那个挺年轻的雌性人类浸在河水中,睁着眼睛慢慢下沉。手腕脚腕安静伸展着,皎白的,像是在伸手去够水面上的月亮。
      他将她推出水。
      她的指尖刚碰到水,那轮月亮就碎了,碎成一片一片银光。

      陆星槎站在树影里看了很久。
      他已经活了234年,对人类有基本的了解:吵闹、无常、短命、浮夸,繁殖得到处都是。
      但他没见过她这样的。
      她毫发无伤,气得拍了一下水面,溅了自己一脸水珠,然后她笑了。笑完了又板起脸,对着碎掉的月亮说:“滚。”

      陆星槎的犄角在发烫。
      他想走过去,把水里的月亮捞起来给她。碎的也没关系,他可以拼好。拼不好也没关系,他可以去天上把那轮真的摘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树枝被他踩断,发出一声脆响。李乘风转过头来。
      月光底下,她看见一个很高的人站在树影边缘,浅色的,看不太清脸。她也不怕,站起身打量了他一会儿,问:“你是谁?”
      陆星槎张了张嘴。
      他能听懂她的语言,但不知道该怎么用人话表述自己的名字。
      “陆星槎。”他发出龙语的音节。
      “哦。”李乘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从他身边走过去。
      走了几步又回头:“你有吃的吗?我饿了。”

      他就这样将她捡回家了。

      2、
      后来他们聊到那一天,李乘风说那天晚上她其实有点怕他:“你从水底钻出来,站在树底下,白惨惨的,像条蛇。”
      她趴在他胸口上,手指绕着他的头发玩,“但是我又想,就算是蛇也不怕,蛇要咬我我就咬回去。”
      陆星槎说:“我是龙。”
      “龙也可以咬。”她张嘴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能咬动。”
      陆星槎低头看那个牙印,觉得胸口热热的,像有什么东西从那个小小的印子里灌进来,流遍全身,把他烫得很虚弱。
      他伸手抱住她,抱得很轻,怕弄疼她。
      “飞征。”
      “嗯?”
      “你想吃什么?我去做。”

      3、
      把李乘风捡回洞府的第一个晚上,陆星槎给她烤了条鱼吃。
      她吃完鱼说热,他吐了口冰龙息降温。她困了,就占了他的床,占完还要说你床又硬又冰不舒服。
      他站在床下,找不到自己的身位,索性化成微缩版的龙身,两丈来长,树干粗,把她盘在自己的身躯里。
      她既没吃惊,也没再抱怨,如此挤着睡了。

      第二天她醒来,还在洞府里,外面天大亮了。陆星槎不在身边,已经衣冠整齐地在洞外忙活什么。
      她拢一拢头发,走到他身后,把手一张,说:“早。你想吃我,还是用我?我没什么留恋了。”
      陆星槎看着她,摇摇头。
      李乘风发出一个讥讽的笑:“那请问您救我是要做什么?”
      他只是看着她,浅色的眼睛清澈温柔。
      “你是不是不会说人话?”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掰了掰,像审视一件比自己高的工具。他任由他摆弄,垂着眼,整个人又乖又安静,仿佛不是他救了她,而是他反过来为她所救。
      她在他的颌骨关节用一点力,让他大张开嘴巴检查:犬齿比人尖一些;口腔里面青紫色,舌头尖端分叉。
      她用食指中指掐住他的舌头往外拉,他依然很顺从。她把他的舌头从嘴里牵出来半尺长,看样子还不是极限。
      他张嘴久了有点流口水,开始发出不适的喉音。她把手放在他的喉结,感受的低沉的震动。
      很好,发声器官没有受损。

      她指着自己:“我叫李乘风。”
      他试着重复:“以,唵,嗡。”
      她笑了。
      “低头。”
      陆星槎弯腰低头,李乘风凑近,将自己的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她的嘴唇柔软而温热。陆星槎整个人僵住了。
      “我教你说话,你来感受我的动作。”她的舌尖抵开他的齿关,慢慢探进去,在他口腔里画了一小圈,卷住他的舌头,引导他伸进自己的口腔里。
      陆星槎的瞳孔骤然缩成一条竖线。龙族的竖瞳,即使是在太阳下,也能看出泛着淡金的光。
      她含着他的舌头,模糊而缓慢地说:
      “‘我’,嘴唇嘬一下,舌头放平。
      “‘你’,舌头抵住牙齿。
      “‘李、乘、风’,‘李、乘、风’,舌抵上腭弹一下,舌头翘起来牙齿咬一咬,最后上牙咬下唇,意思是‘御风而行’。”

      她说完,顶顶他的舌尖要他收回去,想退开一点。
      他不动。
      她抬眼看他:难不成被教傻了?
      下一刻,他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回来,含住她的下唇。冰凉的舌尖深入她的口中搅动,粘稠地舔舐她的口腔内壁,搜索她每一颗牙齿、每一寸黏膜、每一滴津液。
      李乘风被他舔得头皮发麻,膝盖发软,意图后退却被他她紧紧捞在怀里。
      那条不属于人类的长舌已经逐渐开始向咽喉深处探入,她被吻得反射性干呕,窒息的生理性眼泪涌出眼眶。她伸手用力推他。

      他被推开了。
      李乘风眼圈通红,急速喘息。
      陆星槎着急地凑过来,伸手检查她被弄坏了没有。
      她“啪”地用力把他的手挥开。
      他不知所措地站在那,等她把气喘匀,再次凑上去,舔去了她眼角的水滴。
      李乘风转头就走。
      他拉住她的手,在她身后着急地说:“以仍风!”
      李乘风停步,挑眉看他。
      他试探性地说:“我?”
      李乘风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说:“你。”
      李乘风笑了。
      他说:“以、征、风。”

      李乘风捉住他一只手,把他的食指放进自己的嘴里,触摸自己的舌面。
      “‘李乘风’。你再感受一下,是这样发音:李、乘、风。”
      用手指触摸,她的舌头更显得幼小嫩滑,像一尾绕着他游而他不敢去捉的泥鳅。
      然而……他不满足于只是用手指体会她。
      他用了很大毅力,自己把手指从她口中抽出来。他看着那根手指摇头,表示学不会,然后又弯腰低头,张开了嘴。伸出舌尖:只有这样才能学会。
      李乘风瞪着他。
      陆星槎自己凑过去,嘴唇落在她脸颊,又滑到下巴,沿着下颌线一路蹭到她嘴角。他微微张开嘴,含住她的下唇,伸出舌尖舔了舔,舔到牙齿,轻轻叩门。
      李乘风说:“那你要懂礼貌。”
      话音刚落他的舌头就钻进来了。
      没有再伸进喉咙,也没有用前面的分叉转圈乱舔。他凝视着她,讨好地眨了眨眼。
      李乘风忘了要教什么。

      4、
      若说陆星槎聪明吧,简简单单几个字,说什么也学不会。
      李乘风一遍遍教,从站着教变成坐在他龙身上教,到晚上困了被他压在石床上教,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
      难道是她方法有问题?以前也没干过这活儿。

      若说他是个笨蛋,那也不公平。
      她教他说话的第一个晚上,他已经学会了把自己的龙族名字翻译成她的语言,反客为主扣着她的后脑勺,把那个词送回她嘴里要她念。
      “陆……星、啊……”
      他的舌头像蛇又比蛇灵活滑软,贪婪地、没完没了地缠着她的舌头,让她很难说话。
      “不对,重说。”他已经把这句话学会了。“我叫陆星槎。”
      “陆……你、你这样捣乱我没法说……”
      李乘风被亲得头晕目眩。不知什么时候手腕也被他攥住了,防止她老想推开他。他手大,骨节分明,一掌就能把她两只腕子攥住。
      她勉强偏开头,嘴唇红肿,嘴角湿润。
      陆星槎追过去,很缠绵地吻她的眼睛,嗅闻她的太阳穴。空着的左手揉按李乘风的肩背,力道适中,一节一节地捋顺下去,她舒服得叹息,眼睛都眯起来。陆星槎轻轻啃她的眉骨,留下浅浅的印痕,还舔她的睫毛。
      她觉得痒,又往另一侧偏头去躲。他用躯干的重量把她压住,把脸埋在她头发里,闻见一股枯草、皂角和她的体息混在一起的味道。
      “陆星槎。”
      他回过神,不敢动了,心里有一点后悔:忘了堵她的嘴,被她把名字完整喊出来了。
      “起开。硌到我了。”
      陆星槎后退起身,不得不接受今日教学告一段落。
      李乘风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看见他的脖颈暴露在自己眼前。喉结突出,两侧兴奋的鳞片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泛着银色粼光,不难想象整幅副背面已经成了怎样的状态。
      “我饿了,你去做饭。菜里要放盐。”

      5、
      李乘风饿到头昏眼花的时候,陆星槎回来了。他从人类的镇子上打包回了炖鸡、炒菜,还有一套炊具、餐具、几个调料罐子。
      吃饭时,李乘风说:“你这个人好奇怪。" 陆星槎的手顿了顿。
      “我以为你捡我回来是当点心吃。怎么还给我弄饭?”
      陆星槎假装不会说话,不愿现在就把心情合盘托出。

      李乘风无所叼谓。她觉得这个人好用,听话,长得也好看。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说:“那你以后就是我的仆人了。”
      陆星槎点头:“是。”点头的样子很认真,像签订了什么庄重的契约。
      李乘风被他认真的表情逗笑了,又说:“仆人要听主人的话,对不对?”
      “对。”
      “那……”李乘风说到这里,不知想到什么,忽然怔忪,目光黯淡下去,闭口不言了。
      他想问又不敢问,守着她吃完,自去清洗碗筷。

      饭后,陆星槎又翻出各种他过去储存的柔软保温材料,仔仔细细把玉床重新铺了。
      怎么铺都不对。
      什么冰蚕、鲛绡、天丝、蜃绢,全不够舒服,配不上她。

      那晚她最后一个命令是:“现在我要睡觉了,仆人守门。”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滚到最里面,给外侧留了一大片空位。陆星槎站在床边,不知道她是让他睡在旁边还是让他站去外面。
      他想了想,觉得她可能两种意思都有。于是又化为龙形,这次变长到八丈,头搁在她身后,身子照常盘了她一圈,长长的龙身和尾巴一路蜿蜒到洞门口。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李乘风的脸上。她睡着的样子和醒着不一样,不会喜怒无常。她的呼吸很浅,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牙齿。
      陆星槎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又想学说话了。只能飞快地把视线移开,瞪着洞顶镶嵌的夜明珠。即使如此,她的热度还是从鳞片上传过来,避无可避。

      后来某天,她发现他在折腾着拆去洞顶上的夜明珠。她问为什么,他说太亮,总睡不着。
      神经龙。

      7、
      李乘风习惯了陆星槎,开始理所当然地使唤他。

      她会说:“陆星槎,过来抱我。”
      陆星槎就放下手里的事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她心情好就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腿盘着他的胯。心情一般的时候就不出力,双手双脚垂下来挂在那里。反正脸往他身上一埋,两驱躯壳像榫卯,间架结构严丝合缝。
      不合适的地方,他会微微调整骨骼的位置,调到她舒服为止。

      他以前没抱过人,现在拥她在怀,才知过去两百多年尽是虚度。
      她也觉得现在的日子非常好,过去二十年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他救她那天就是新生。
      她要他给自己取个新名字。他说叫“飞征”,因为他是天上的龙,可以带她到任何想去的彼岸。

      他经常会忍不住收紧手臂,把她压得更扁一点。
      用力过头,她就会拍他的肩膀:“太紧了,松开点。”
      他松一松,她又说:“不行,要掉下去了。”
      他又把她往上掂一掂,搂紧。
      李乘风就发笑:“你好笨。”
      陆星槎不说话,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
      她的头发很香。最初的稻草泥土和河水味洗干净了,只留下她自己的味道。他说不上来是什么味,就是觉得好闻,闻了就安心,闻多了又不安心。安心和不放心搅在一起,变成一种很复杂的感觉,像一大群虾在他的胸口和腹部之间来回弹游。

      8、
      她亲他的时候很随便。反正想亲,又没有别人,他又好像什么都能包容的样子。
      再说,刚见面的时候,她都那么教他说话了。

      有一次他在做饭,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他,跪起脚在他后颈的皮肤上亲一口,亲完就走了。他手里的锅铲掉进了锅里。
      又一次,在他半跪着给她穿鞋的时候,她低头在他头顶心的发旋上亲了亲:“好乖。”他蹲在那缓了半天才站起来。

      这一次,晚上躺好了,李乘风嘟嘟囔囔说冷。于是陆星槎从龙形变回了人形,体温会高一点。
      李乘风闭着眼,奖励地用嘴唇和脸颊蹭了蹭他的上臂。
      陆星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飞征。”
      “嗯?”
      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能不能,不要突然亲我?”
      李乘风睁眼,表情冷了下去。
      “你嫌我?”她用力推了他一把,想把他推下床,完全忘了那本来是他的床。“你走!”他不肯动。她更气,双手双脚一起使劲。
      陆星槎也急了。他不是不喜欢的意思,不想被推开,更不想她生气,但他又很难解释自己的问题。
      不可开交间,他亲了上去。
      李乘风打了他一巴掌,又恨得咬了他一口。他“唔”地一声,两人都尝到他下唇的血腥味。
      龙血入口会怎样,会不会爆体而亡?她吓得不挣动了,他也紧张地看着她。
      幸好没事。

      “你别生我气。飞征,我不是不想。”
      “那你发什么龙瘟?”
      陆星槎拢住她双手,把脸凑近。“你看我眼睛。”黑暗中,他的眼睛又变成妖性大发的竖瞳,熠熠生光。
      “看到了,然后呢?”
      “你每次亲我,我就会变成这样。眼睛这样的时候,我,”他感觉很难启齿:“会不太体面。”
      “就这?”李乘风:“这里就咱俩。你体面给鱼看呢?”
      陆星槎小声:“你还没有允许我……”
      “再来一次。”她说,“张嘴。让主人看看这条坏龙到底有多糟糕。”
      陆星槎听话地闭眼,吻下去。
      这个吻与之前的又不一样,因为说话课已经很久没上了。这次他得了许可,寂寞的龙舌伸了出来。他吻得很慢,很仔细,分叉的尖端在她的上颚轻轻舔了一下,再抵着上颚缓缓划过,勾过齿列,最后缠住她的舌头。李乘风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左手与她右手五指相扣,边吻她边细细摩挲她的指根与掌纹,她又被痒得直扭。
      与他相比,她的舌头又小又细,只有那一口,他竭尽全力克制吸吮的本能,只是很轻地舌尖分两路同时缠绞,从索取改为给予,诱使她追逐、含住、吮吸自己,让她无意识地索取自己,并以为一切都处在她的掌控之中。
      浅浅搅弄一会儿,待她放松抵抗,可以稍微往深处探索。长长的龙舌舐过舌根、软腭、扁桃体,逐寸滑入咽喉。等到她窒息地“呜呜”叫时,再缩回来让她喘两口气,于浅处舒适地安抚,帮她缓一缓。

      等他终于抽身退开时,李乘风已经头昏眼花,披头散发,整个人湿哒哒汗涔涔。
      她感觉自己养了条了不得的东西。
      龙血此时也在她体内发挥效用了——她开始浑身燥热。
      她抽身退开,再看陆星槎。好家伙,他身上兽化更明显:双眼金光湛然,头发变成银蓝色,头上冒出了两枝一尺多长的龙角,晶莹玉质,树枝一样从发间斜指上翘,底部还有细密的银色鳞片正在往额头上蔓延。
      “这是龙人形态。”他说话间,虎牙也在变长变尖。
      很漂亮。她想。一身都是浅色,像第一面见他的样子,晶莹剔透的,远胜世间一切男子。她的仆人是真的很好看。

      但随即她就留意到了异常的部分。
      她盯了两息,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坐了起来。
      ……
      ……
      不知为何,李乘风居然高深莫测地笑了。
      “求你了,”陆星槎忍无可忍,把她按倒,用手蒙住她的眼睛,“饶了我吧。”

      9、
      那样的吻,有点刺激过头了,她颁布了新规。
      “每天只能一次。”她宣布。
      “什么?”
      “亲我。那种的。每天最多一次。其余时候不准伸舌头。”
      陆星槎看着她,不能理解。她不是也很喜欢吗?
      “为什么?”
      “我们人族有节制。”李乘风恶劣地笑,“这是文明的生活方式。你活了二百多年还不懂吗?”
      陆星槎没说话。他垂着眼看了她半晌,然后悟了:她就是这种人,以折磨别人为乐。
      他活了二百多年,不懂文明,但懂兽性。
      但怎么办呢?她的欺负,他也喜欢。
      于是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浅,只是唇角微微上扬,但眼底有某种汹涌的东西,像深海里翻卷的暗流。
      “好。”他答应得很轻,“我节制。”
      他执起她的手,低头亲了亲指尖。
      “那今天的这一次,”他嘴唇从食指滑到中指,牙齿轻轻叼住指节,“现在就用完。”
      李乘风愣了一息,随即被他整个捞进怀里。他翻身把她压在褥间,扣着她的下颌抬起来,嘴唇悬在她唇上半寸,不落下,就这么盯着她。
      “主人,说‘允许’。”
      她有点没跟上:“什么?”
      “说你同意。你是主人,你要了,我才能做。”他一字字教:“说‘要陆星槎吻我’。”
      李乘风被他盯得发毛,那双竖瞳里非人的执拗和专注,让她本能地察觉危险,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她别开视线,下巴却被他捏回来。

      中间她叫停了一次。但他拒绝:“主人说了一次,就是一次。如果中断,就不算用完机会,要重新计数。可以吗?”
      她憋屈地,选择坚持就是胜利。
      这种退让反而刺激了他的凶性,他更加肆无忌惮,按自己的需求随心所欲。
      最后实在太酸了,她哭着求饶了。
      “主人,人类求饶的时候,都会说点好听的话。”他像往常一样轻柔地舔她,趁神志不清诱哄。
      “星槎……”
      “换算成人族的年龄,我也比飞征大一点。加个称呼。”
      “星槎哥哥?”
      他顿了顿。这个称呼从她嘴里说出来,杀伤力比想象的大一点。
      “不然明天的份额也用掉吧……反正马上过子时了。”
      “陆狗!”她忍无可忍打他:“你!你没完了!”

      他真的遵守了规则,每次额度都使用得格外珍惜。
      他甚至从中得了趣:那些不得不勒紧自己缰绳的时候,未满足的欲念会变成想象。积累的想象成为灵感,一层层堆叠下来,全部变成他下次要在她身上实践的计划。
      这无穷的灵感让她的形象变得更立体,每一口品尝的滋味都更丰美。等待的时间,将瞬时发酵为隽永,将冲动积累成感受,将生物本能沉淀为爱,将你我共处的此刻剥离出旁观的视角,让他得以审视这一刻之于漫长一生的意义坐标。
      认识她之前两百多年,他吃过许多种生灵的躯壳,都是不超过生存本能的索取、尽力的利用、朴实的感谢,绝无浪费,也不去想象任何生平,以免产生非必要的关联与寄托。
      果然主人没有骗他。
      “节制”真的是文明。

      10、
      但一天一次的规矩,是后面被她自己打破的。

      那天的额度早在天亮时就用完了。一整个白天相处亲昵,她总想做点什么,奈何被规矩限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晚上就寝。陆星槎伺候她洗漱完,说要在洞府外打理院子,李乘风自己在寝室躺着。
      第五次翻身的时候,她猛地坐起来,赤着脚跑出去。
      陆星槎动作停在半空。
      “怎么了?”
      李乘风不看他,拽着他的袖子往屋里拖。他被拽得踉跄了一步,工具脱手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问第二句,就被她按坐在床沿。
      她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下去。
      陆星槎魂都飞了。
      那是混乱的、气急败坏的、带着无名火的吻。牙齿撞到牙齿,嘴唇碾着嘴唇,毫无章法地啃咬。陆星槎反应过来,下意识扶住她的腰,想夺回主动权,却被她抓住臂膀。
      “不许动。”她气喘吁吁地退开,眼眶发红,龇牙威胁:“动就不给吃。”
      他听命忍耐了。放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臂,但真的没有动。
      她重新低头,伸出舌尖舔他的嘴唇刚刚被咬破的地方,然后撬开他的齿列,主动探进他的口腔,去缠他分叉的舌尖。
      以往都是他进入她的。今天反过来了。陆星槎险些被巨大的惊喜冲垮,愈发珍惜和小心,不敢为所欲为,只是承受着她的渴望。
      她含着他的舌尖,不敢用力,怕又被他挤进来充满整个口腔,只是嘴唇抿着,轻轻一吸。
      陆星槎发出一声低沉的、压不住的闷哼。
      李乘风有些羞耻,手指拧了他后背一把:“叫什么?不准叫。”
      陆星槎喘了一口气,声音哑得不像话:“忍不了了……”他眼眶通红,拧身将李乘风压制下去。

      11、
      有一天半夜,李乘风醒了。
      她伸手摸旁边的位置,空的,凉的。她坐起来,喊了一声“陆星槎”,没人应。她下床去找,屋子里找遍了也没有,门口的鞋也不在。
      他在她睡着的时候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李乘风的眼眶就红了。
      她回到床上躺平,被子蒙头,眼泪开始往耳朵里淌。起先是无声地流,后来鼻涕堵住呼吸,她就很崩溃,开始张嘴放声大哭。毫不旖旎,极度委屈。

      陆星槎推门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画面。
      一个时辰前,他正在盘算明天的早饭,想起来家里米要吃完了。于是连夜飞去山下龙王庙,取了孝敬。怕吵醒她,他特意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结果回来就看到他的姑娘趴在床上哭成扁扁的一滩,被褥湿了好几块。他心都碎了。

      他赶忙把李乘风捞进怀里,边拍后背边伸手去擦眼泪。李乘风脸湿漉漉的,烫得发胀。他的掌心覆上去,新的眼泪就流进他的手心里。
      “飞征,飞征,怎么了。做梦了吗?”
      “你去哪了?”她哭得打嗝,“你怎么、趁我睡着、就擅自跑了!”
      “我回来了,我在这。米没有了,我下了趟山。”
      “晚上哪有、米铺开门?”她狠命打他一下,“你还骗我!”
      “我没有。我不是去米铺,那边买的不是最好的。”
      “不管去哪、都要我同意!”她说完,又改口:“你去哪、都要带我一起。”
      “好。”他说,“以后去哪里都告诉你,和你一起。”
      “你发誓。”
      “我发誓。”
      她止住眼泪,但膈肌痉挛还要一会儿才能止住。陆星槎伸出长长的舌头,一点点舔干净了她的脸。又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用丝绢拭净了她后背的汗。她的头一直靠在他肩膀上,也不嫌他麻烦,也不挣扎乱动。讲话鼻音很重,让他莫名地心情很好。
      “你要是再跑我就不要你了。”她小声说。
      “不跑。”他说,“你是我的主人、师父、配偶。你不要我,我也跟着你。”
      “那你过来抱着我。”
      陆星槎把被子拉好,侧身躺在她旁边,严丝合缝地抱住她,听着她的呼吸慢慢变均匀,间或一两声抽动。
      她睡着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嗅了嗅,嗅到她哭出汗之后的味道。那个味道让他身体里翻涌出了新的燥热,发酵成一种更深的、更安静的渴望。
      她竟然还在怕他走?
      她不知道他每天心里在想什么。
      他想用自己填满她。
      想把她含在嘴里。
      想用鳞片包裹她,用爪子按住她,用尾巴缠住她,把她拖进深海的海眼里,关在最深的山洞中,让她只能看见他,只能喊他的名字,只能吃他嚼碎喂下去的食物。不准穿衣服,不准转移视线,不准有一丝遮蔽,最后变成像他一样满脑子只有不可言说的野兽。
      想得发疯。
      如果不是现在的情况早已差不多,没有人刺激他……
      他闭上眼,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摁下去,用234年修炼的道心把它们锁在最深处。

      12、
      李乘风第二天醒来,记得昨晚哭了的事,觉得很没面子。
      她自己丢了脸,就要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而她找补的方式,就是发脾气。
      陆星槎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床上,脸色不好。
      “不吃。”
      “有你喜欢的冰鱼片。”陆星槎把托盘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想把她揽过来,被她推开了。
      陆星槎还是脾气很好,想去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李乘风这回真来劲了,“昨晚的事我还没消气,”她把他的手架开,反手就在他胸口扇了一巴掌:“现在要惩罚你”。
      她是真的用力扇上去,把陆星槎打愣住了。他外表颀长,肌肉却比看上去厚实得多,一巴掌下去力道都被弹性吸收了,骨架纹丝不动。她不服气,又拍了一下。这回用了更大的力气,响动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
      陆星槎“唔”了一声。
      李乘风以为他是痛得叫出声,有被这一声取悦到。
      但扇他会手麻,她改成咬他。
      她隔着衣服咬住他胸首,牙齿用力一合。
      陆星槎倒吸一口气,腹肌骤然绷紧。他抓住床单,手背青筋暴起,不敢动。
      他不理解她是在发脾气还是在做别的,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阻止她。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身体却有自己的想法,既被她咬得又痛又麻,又有种说不清的躁,从被咬的地方引爆向四肢八端。
      李乘风松口的时候,布料湿了一小片。她看着那块水渍,又抬头看陆星槎的脸。他的脸涨红着,嘴唇紧抿,眼睛又变成兽瞳了。
      坏了。李乘风心里有点畏缩:是不是太过火?他这次看着好像真生气了。
      但她不肯认错。
      她装模作样地,又往他另一边咬了上去。这次力道轻了很多,边咬边说:“要对称,”算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牙齿陷入紧实的肌肉,他身上口感不错。
      陆星槎却不知为何对第二下反应更大,龙角龙尾巴一下全顶出来了,喉咙深处又闷出一道短促的声音。
      李乘风松了口,得意地看着他:“痛了才会知错。以后你都要更听话才行。”

      陆星槎不说话,咬着下唇,脸偏向一边,不敢看她。
      “你不高兴了?”她用手指摸了摸被她咬出牙印的地方,“我也舍不得罚你呀,但谁叫你做错事了呢?规则就是规则,因为是称职的主人,所以才会好好管教你呢。现在罚完了。如果很痛的话,主人帮你看看。?”
      “不痛。”他的声音是哑的。“你别看。”
      “那你别扭什么?”
      他不回答。
      李乘风仰着脸看他。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颌线很清晰,喉结突出,锁骨深陷。她伸手摸他的喉结,感受到它在自己指尖下滚动。
      “陆星槎?”
      “嗯。”
      “你没事的话,我们来吃饭?”
      “……你先吃。”他不肯起身。
      李乘风恼羞成怒:“你还跟我闹上脾气了是不是!”她推他,“小小仆人得寸进尺。你趴下!”
      陆星槎不知道她要千什么,但还是老实照做,只盼她赶紧结束这甜蜜的折磨。
      她跪在他旁边,伸手掀开他背面所有布料,在肉最多的地方掐了一把。该处手感极佳,也从未被人炮制过,被她留下好几个青紫的指印。
      “飞征,飞征……我错了。”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你别!唔,我没有,没有闹脾气。呃!求求你……”
      “不许说话。”她又掐了一下,“我都还没消气,你却跟我生气!让你跟我生气——你怎么能跟我生气?”
      陆星槎就不说话了。
      掐完了左边掐右边,掐完了她开始抓他的后背。指甲在他宽阔的背脊上划下一道道红痕,从肩胛骨到腰窝,纵横交错。陆星槎的背肌在她的抓挠下痊挛似的跳动,呼吸越来越粗重,竭尽全力忍着一动不动。
      李乘风抓得手指酸了,停下来看自己的作品。他生得肩宽腰窄,脊沟深陷,背肌流畅起伏。此时那副皮子却惨遭毒手,红的红、白的白,有些地方只是浮起红痕,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
      李乘风忽然感觉他有点可怜,心头迟来地泛上痛意。
      她俯下身,在他肩胛骨上一道渗血的抓痕上舔了一下。
      陆星槎整个人弹了起来。

      13、
      她试图把他翻过来,他不肯。
      当然她会得逞,她在他那里永远予取予求称心如意。
      反正翻过来她就看见了他的真实感受,然后明白到他从头到尾都不是生气。

      但是他反应也太大了?这么轻易,恐怕效度堪忧。
      李乘风结合自己的常识,判断陆星槎应该是不行!

      她怎么说陆星槎就怎么信,从此他更觉亏欠她。
      李乘风奇妙地从他这个缺点里找到了一点心理优势。

      只要她试图借这个缺点来扩大心理优势,那接踵而至的事实就会把她排山倒海地击败。
      当然我们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任何欺负他的机会。
      所以农奴翻身以下克上的机会很快就到来了,并且成为他们往后余生的主要相处模式。
      可怕的是,这个不一般的仆人,甚至有人形、龙人形、龙形三种形态。
      最后他们过上了不出门的生活,在平行世界里快乐地度过了李乘风短暂且对社会没有贡献的一生。

      -人外陆星槎 X 非穿越者李乘风-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龙裔陆星槎 X 非穿越李乘风pa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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