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强制链接后》九归

8、开始伪造精神图景

　　查探精神图景？那将是最彻底的审查，对任何向导而言都是赤裸的撕开自己的精神世界，毫无隐私可言！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们要查什么？”
　　“查你为什么会成功，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顾凛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个D级向导能疏导成功S级哨兵？在他们眼里，这只有两种可能：奇迹，或者……致命的威胁。他们不会相信奇迹。”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他们会怀疑你用了禁术，怀疑你是敌对势力培育的武器，怀疑你窃取了我的力量……或者，怀疑你本身就是一个需要被研究或清除的异常存在。”
　　每一个猜测都让林砚的脸色更白一分。他只是一个边缘塔哨的、常常被遗忘的D级向导，从未想过会卷入如此可怕的漩涡。
　　“所以，”顾凛的手轻轻抬起，冰凉的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林砚眼尾的泪痣，动作温柔，语气却斩钉截铁，“你必须学会伪造你的精神图景。”
　　“伪造？”林砚茫然地看着他。
　　“对。”顾凛点头，“伪造一个符合你D级向导身份、平庸、甚至……有点混乱和脆弱的精神图景。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让他们相信这只是一次侥幸的、偶然的、无法复制的意外。”他冰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林砚，“就像我教你看到的那片海洋一样。那将会是你的护身符，林砚。”
　　林砚的脑子很乱。三天前，他还是一个挣扎在生存线上的边缘人物。三天后，他不仅和一个S级哨兵建立了无法理解的深层链接，还要立刻学会这种听起来就无比高深、甚至带着禁忌色彩的伪装技能？
　　“我……我不知道怎么做……”他喃喃道，声音里带着无助。向导的本能让他对精神图景有着最原始的感知和构建能力，但伪造？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没关系。”顾凛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我会教你。你的精神力很特殊，一般的向导无法链接到我，但现在不是研究及特殊的时候，我要先教你，如何利用你的精神力伪造图景。”
　　他站起身，没有坐到林砚旁边，而是后退一步，拉开了些许距离。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光纹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股温和却无比清晰的精神波动，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向林砚。
　　林砚身体一僵，本能地想要抗拒外来精神力的探入。但那股波动太熟悉了，带着顾凛特有的、冰冷雪原下蕴含的奇异温暖，以及那种深入骨髓的链接感。
　　“放松，感受我。”顾凛低沉的声音如同耳语，“不要抗拒，跟随我的引导。”
　　林砚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强迫自己放松紧绷的精神屏障。
　　顾凛的精神触须极其轻柔地触碰到了林砚的精神屏障边缘，没有强行进入，而是像最耐心的导师，开始引导林砚自身的精神力。
　　“像你平常疏导哨兵一样，释放出你的精神力，在你的意识海里。然后，利用我们的精神链接，在意识海中想象……一片森林，普通的、常见的森林。”顾凛的意识引导清晰而缓慢，“树木不需要太高，种类可以混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的枯叶上……也许有些地方还有泥泞，或者散落着一些被风吹断的树枝……”
　　随着顾凛的描述，林砚的意识深处，原本一片朦胧混沌、代表着他真实精神图景的空间，开始随着他的意念和顾凛的引导，缓缓扭曲、变形。几棵形态模糊的树木虚影开始凝聚，地面出现了松软的落叶层，阳光的斑点若隐若现……
　　“很好……”顾凛的声音带着一丝鼓励，“现在，让一些区域不那么稳定……比如，那片灌木丛，想象它被风吹得东倒西歪，根系有些松动……”
　　林砚努力地尝试着，释放着精神力场。顾凛的精神力温和的顺着链接帮助他建立一片虚幻的力场。他看到一片刚凝聚出的低矮灌木丛，在他的意念下，开始变得歪斜、脆弱……
　　“对，就是这样。”顾凛的引导如同精准的手术刀，“再想象一条小溪，水流不要太大，甚至可以有些浑浊，岸边有些塌陷……”
　　林砚的意识全神贯注地跟随着顾凛的指引，如同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构建着这个虚假的、符合D级向导身份的精神世界。他并不知道为什么要塌陷的河岸、歪斜的灌木，但他下意识地信任着顾凛的指令，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
　　顾凛则像一个最严苛的导演，精神力场源源不绝传输到林砚的精神世界里，不断修正着林砚构建的细节。
　　“这里的阳光太强烈了，弱一些，显得阴郁点……”
　　“那棵树太笔直了，让它有些扭曲，像受过伤……”
　　在这个隐秘的、只有两人精神链接的临时休息舱里，一场关于生存的、至关重要的伪装教学，在无声无息地进行着。一个曾经在死亡边缘挣扎的S级哨兵，倾尽全力教导他弱小的向导，如何在这个充满窥探与危险的世界里，用谎言为自己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而林砚，在迷茫与不安中，本能地跟随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踏入这由虚妄构筑的森林。
　　他不知道这片虚假的森林能保护他多久，也不知道顾凛深藏的秘密究竟有多沉重。他只知道，从那个雪豹扑倒白狐的瞬间，从那个吻落在他泪痣上的刹那，或许他命运的轨迹，已经彻底改变，并被牢牢地绑在了身边这个强大而危险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