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S级哨兵强制链接后》九归

7、越级疏导成功

　　阳光穿透清澈的海水，在细软的白沙上投下粼粼波光。色彩斑斓的鱼群悠闲地游弋，海草随着轻柔的洋流缓缓摇曳。远处，海天相接，一片蔚蓝，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温暖、平和、充满了生命的气息，与之前那毁灭性的废墟地狱形成了极致的天壤之别。
　　林砚的精神体悬浮在这片温暖的海水中，感受着水流温柔的抚慰。没有污秽，没有痛苦，只有令人心安的宁静。
　　但林砚的心却沉了下去。
　　这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就像……就像他第一次被接入时，看到的那片伪造的宁静星海！
　　“顾凛？”林砚在意识中无声地呼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海水微微荡漾，一个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顾凛出现在他身边。这个精神体比现实中更加高大、轮廓清晰，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海水宝石，专注地凝视着林砚。他伸出手臂，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将林砚的精神体拥入怀中，如同拥抱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在。”顾凛的意识波动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林砚从未听过的、近乎宠溺的温柔。
　　“你的精神图景……”林砚的精神体在他怀里微微挣扎了一下，指向这片广袤的海洋，“废墟……那些污染……都不见了？这……是假的，对吗？”
　　顾凛的精神体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的震动透过精神链接清晰地传递过来。他收紧了手臂，下巴轻轻抵在林砚意识体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如同拂过海面的微风：“傻瓜。”
　　“不伪装，怎么活得下去？”他的精神波动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沧桑，那是在无数生死边缘挣扎过的烙印。“那片废墟……太危险了。任何人看到，都只会想着摧毁，或者……利用。”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锐利，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的手臂更紧了些，将林砚的意识体完全圈住，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砚的额头，精神传递变得无比清晰，带着一种郑重的告诫：
　　“以后，你也要学会伪装。”
　　“保护自己，就是保护我。”
　　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和深沉的告诫，让林砚的精神体一阵悸动，仿佛被温暖的海水包裹，又像被无形的丝线缠绕。他本能地想要反驳，想要追问那片废墟里冰渊底部被触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想要知道顾凛究竟在防备谁……但顾凛精神体传递来的那种不容置疑的保护欲和深藏的忧虑，像一层温柔的网，将他所有的疑问都包裹、安抚了下去。
　　他沉默了，只是下意识地更贴近了那个温暖而强大的精神体怀抱，那种感觉……如同漂泊的孤舟找到了港湾。
　　可他……明明第一次见到顾凛。
　　……
　　当医疗舱厚重的气密门终于滑开，刺眼的白光涌入时，林砚几乎睁不开眼睛。他被安置在移动病床上推出，身上盖着薄毯，身体依旧虚弱，但持续三天的恐怖结合热已经褪去，只留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被链接疏导后的奇异酥麻感。
　　顾凛走在他旁边。高大的身影依旧有着伤后的些许僵硬，但步伐沉稳有力。他换上了干净的黑色作战服，掩盖了绷带的痕迹。脸上胡茬清理干净，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不再有失控的狂暴，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他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林砚病床的扶手上，指节修长有力，姿态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
　　基地内部的气氛诡异而凝重。沿途遇到的每一个人，无论是军官、士兵还是医疗人员，目光扫过他们时，都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敬畏、探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敬畏是对顾凛——一个能从那种失控状态被“安抚”下来的S级哨兵本身所代表的恐怖力量。探究和恐惧，则更多地投向了病床上那个苍白虚弱的D级向导——林砚。
　　一个D级，安抚了S级？这打破了所有已知的哨向匹配理论！他身上一定藏着巨大的秘密！或者……他本身就有某种无法理解的异常？
　　林砚被那些目光刺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薄毯里缩了缩。
　　“别怕。”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顾凛搭在扶手上的手，看似不经意地滑下，轻轻覆在了林砚藏在毯子下的手背上。干燥、温热、带着薄茧的触感，瞬间驱散了林砚心头的不安，却也带来一阵心悸。
　　回到分配给他们的临时休息舱，门刚一关上，隔绝了外界的目光，顾凛身上那股深沉的平静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锐利。他反手锁死舱门，动作流畅而警惕。
　　他走到坐在床边依旧有些虚弱的林砚面前，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冰蓝色的眼眸如同寒潭，深邃地望进林砚眼底。
　　“听着，林砚。”十分钟前才知道他名字的哨兵看着他，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没时间让你相信我，但你必须记住我说的话。你成功疏导了我，一个D级向导，越级疏导了S级哨兵。上面，中央星塔，甚至更上面的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一定会派人来，用尽一切手段查探你的精神图景。”
　　林砚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