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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 8 离开施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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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施宅,高架车流熙攘,施嘉意漫无边际地游荡到市中心。
听了施青松那段话,施嘉意生理性的想呕吐。父亲总是能找到他最薄弱的点再猛烈攻击,有时候他也会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不是施家的亲生子,否则怎么解释父亲对母亲和自己如临仇敌般的恨意。
甚至,施嘉意还在生病。
越想越烦躁,干脆找了个车位停下。
施青松已经知道自己住在御园了,他倒不是真的害怕施青松把这套房子怎么样,要卖他早就卖掉了,只是住在那里,总让施嘉意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还是得换个住处。
晚上天气凉爽,游荡着便到了商场附近,下月是发小的生日,本不想在申市多待,但迟宁栩身边多了个人。
施嘉意现在仍认不清见到卓书越时的心情,在与迟宁栩分开的几年里,他也会每天清晨被迟宁栩吻醒吗?
到底是恨卓书越,还是恨不告而别消失多年的当初的自己。
不能再向下去想了。
宝玑的专柜,柜姐早就换了一批,新柜姐见施嘉意选不出来心仪的,干脆财大气粗三款都要了,忙将他引进vic室。
施嘉意摆摆手拒绝了,看了几眼面前款式书的扉页,正是当初送给迟宁栩作为生日礼物的那款。
腕表停产了,当年激情也物是人非。
包完礼物,施嘉意打算去洗手间洗个手,不料开门之后,见卓书越站在洗手台的镜子前。
不知是不是灯光的问题,卓书越镜子里的脸显得有些疲态,黑眼圈很重。
他也从镜子里瞄到了施嘉意的身影,几乎是瞬间就变了脸色,睁大眼睛,挺直腰板,疲惫一扫而光。
从卑微社畜瞬间变为业内精英,施嘉意也不得不为他的表演拍手叫好。
卓书越端起自己一贯的假笑:“施公子?真是有缘。”
施嘉意没搭理他,越过卓书越身侧,低头洗手。
卓书越似乎并不在意施嘉意的忽视:“施公子还在为那晚的事情生我的气?实在抱歉。”
施嘉意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当没听见,转身就要走。
卓书越皮鞋向前一步,拦住了施嘉意前进的方向。
施嘉意把擦过手的纸团丢进垃圾桶,轻声笑了出来。
“我的香水味,好闻吗?”
施嘉意的脸年轻且无辜,情绪外露且好恶明显,象牙塔里长大的小公子怎么斗得过多年摸爬滚打的他,卓书越并未将他看作是多强劲的对手。
他需要搞定的是迟宁栩,他需要让迟宁栩彻底抛弃过去的感情,全身心都投入到自己身上。
卓书越心底拉起警报:“什么香水味?”
施嘉意凑近卓书越耳边,暧昧地嗅了一下:“迟宁栩身上的香水,之前我们做的时候,他最喜欢让我喷。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口味还是没有变。”
明明没有喝酒,卓书越仍觉醉气冲头。
卓书越拧紧了眉毛:“我不懂你的意思,你到底想说什么?”
施嘉意一副无辜的表情:“你拦下我想说什么,我自然也想对你说什么喽。”
言毕,施嘉意目光揶揄,上下打量,像在观赏一个物件:“你不会还没上迟宁栩的床吧。”
“加油,”施嘉意推开卓书越拦路的手,咬着卓书越耳朵,小声道,“迟宁栩床上喜欢骚的。”
冰冷暧昧的话语如冰锥刺入卓书越脑海,血气一瞬间上涌,脱口而出:
“我很快就要跟迟宁栩订婚了。”
“施公子,是人都有过去,宁栩是个好人,但我不能保证他之前遇到的也都是好人。人总要向前看,距离产生美,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呵呵。”
“你笑什么?”
施嘉意又笑了两声,眼神轻蔑:“笑你是个自恋狂。”
施嘉意能感觉出身后卓书越渐重的呼吸和蓄势待发的怒气,恐怕驰骋商场这么多年,没见过他这款直球又没素质的吧。
但这关他屁事,卓书越这人莫名其妙。
发小曾说过,他这张嘴,拿舌头舔一下能给自己都毒死。
真是十分形象。
离开洗手间,往前几步的拐弯处,迟宁栩靠在墙上,二人目光撞了个满怀。
迟宁栩今天没有穿商务装,宽松的牛仔裤,简约的白衬衫,袖口卷起露出小臂紧绷的线条,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锁骨往下是隐约的胸肌。
迟宁栩开口,音量不大,很有磁性:“骚的?”
“偷听我们说话?”
“恰好了听到这一句。”
他就知道这对奸夫淫夫果然形影不离!
施嘉意暧昧地上前一步,理了理迟宁栩的领口,替他扣上了一颗扣子,眼神往洗手间的方向瞟:“你未婚夫好像又被我气到了。”
施嘉意说这话时气息短短的,黏黏的裹住耳朵,像情人间的私语。
“你还能气到他?”
“不信?”
听见身后卓书越脚步逼近,施嘉意更加放肆地抚上迟宁栩的胸口。
是玉般的手指,冰凉的指尖自锁骨一路滑下,激起一阵痒意。施嘉意在迟宁栩胸前轻轻画了个圈,将自己刚刚扣好的扣子重新解开。
抬头,差点撞到迟宁栩下巴,眼神交汇,又侧过身子,看向卓书越前来的方向。
从卓书越的角度看,施嘉意整个人简直要嵌在迟宁栩怀里。
迟宁栩没有迎合,但也没有拒绝。
“宁栩!”
听见卓书越的声音,迟宁栩才收起笑意,作势握住施嘉意手腕,将他的手从胸膛掰下来,又退后几步。
“自重。”
卓书越上前,站在迟宁栩身边:“宁栩,我们走吧。礼品差不多选完了,过两天从仓库直接发回威市,还有,宋阿姨这两天让我们有空回趟家,上次我回海市,阿姨叮嘱了好多次。”
二人举止亲昵自然,仿佛施嘉意是那个破坏美好爱情的局外人。
“宋阿姨?好亲昵,你们什么时候的订婚典礼?”施嘉意手不自然握成拳,声音却依旧软绵绵的。
没等卓书越回答,迟宁栩冷漠地回道:“这跟你没关系。“
施嘉意眼眶忽地一酸。
他矮迟宁栩半个头,因此讲话需要稍仰头。从迟宁栩的角度看,施嘉意的眼睛瞬间浸湿了,因为仰头的动作才不至于让泪流下来。
他撇开眼,不去看施嘉意。
迟宁栩下意识维护卓书越的话太刺耳。
这双手曾几何时只拥抱过他的身体,现在却挽着别人。
卓书越得意的表情就快掩饰不住,他点点迟宁栩的手臂:“走吧,宁栩,我知道有家很好吃的西餐厅。”
迟宁栩点点头,跟着卓书越脚步离开,留施嘉意一人停在原处,却心不在焉。
施嘉意的手腕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是什么,怎么只剩了骨头。
——
“唉,这酒后劲大,你少喝点,“蒲灵佑撑着手,担忧道,”回申市也不跟我说一声,你那辆破车别开了,我车库里有几辆闲置的,你挑一辆去开。”
蒲灵佑说话轻飘飘的,但施嘉意知道蒲灵佑现在其实很想骂他。
“倒贴有意思吗?我都懒得说你,迟宁栩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多年念念不忘,你的条件要什么男人不是挥挥手的事儿?”蒲灵佑也仰头灌了一口,苦口婆心道。
施嘉意右手撑着额头,头低垂着,喃喃自语:“不可以。他不可能跟别人结婚。”
“怎么不可能,玩够了,渴望家庭温暖了?”
施嘉意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结婚?灵佑,你不会真觉得迟宁栩那种人能安于现状,被婚姻束缚住吧。”
“怎么不可能,遇到对的人了呗。只能说明你俩有缘无份——”
Club适时响起“Cause I’m letting go 我终于舍得为你放开手 因为爱你爱到我心痛……”
施嘉意却依旧饱含深意地望着他,那眼神让蒲灵佑都有些发毛。
蒲灵佑忽然想到一种极端的可能性:“嘉意,虽然圈子里玩得花的不在少数,但我怎么看怎么看不出迟宁栩是玩婚外情那套的啊!”
这三人是同学,迟宁栩从上学时便自律且正直,而且就算迟宁栩会变,按施嘉意的家庭情况,蒲灵佑不信他会为了男人做到这种份上。
“想什么呢你,他的未婚夫?还不配成为我对手,”施嘉意替蒲灵佑添满了酒杯,“灵佑,你猜,当时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施嘉意话中有话,蒲灵佑像是忽然把一切串起来般,拍了下桌子:“我说你当初怎么……”
施嘉意补充道:“灵佑,迟宁栩可不是个正人君子,趁人之危的事情他可是熟练得很。”
蒲灵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你悠着点来吧,我还是担心你,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施嘉意对着蒲灵佑甜甜地笑了一下,啪嗒在他侧脸亲了一口:“放心吧BB。”
蒲灵佑忽然有点结巴:“你…你…你开车来的,醉成这样,今晚去我那里吧,你这样我可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家里。“
施嘉意摇摇头,打开手机锁屏:“打电话给迟宁栩,就说我醉了。”
施嘉意脸色酡红,眼神迷离,但意识却意外的清醒。
“祖宗啊,我先说好,我只负责打电话。”
“看你那怂样儿。”施嘉意调笑他,语气中颇有几分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