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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阿来与昭昭 白玉兰不是 ...

  •   入了夜,两人都喝了酒,气氛旖旎。

      那个混着红酒香的吻她没躲开,梁羡来很尊重她,只是蜻蜓点水的在她唇上触了触。丛愿垂眸,唇边勾起笑意。

      她眨眼的动作比平常缓慢了些,两只手拄地,抬眼去看他。梁羡来以为她醉了,这一瞧,眼神倒还清明,他无奈地笑着抚她的头,“你是清醒着还是醉了?”

      丛愿抬起手臂揽住他的脖颈,她的目光毫不避忌的与他对视。她面上是红了,头脑却愈发清醒,能无比清晰的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似乎比她的还要软上几分。

      身体比意识先行,她又凑近了些,伸出手指轻轻描绘他嘴唇的形状,他的笑意,他想说的话都没于唇齿之间。

      她是这样的主动又挑逗,与平常的样子大相径庭,梁羡来似是一时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在她耳边耳语,“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丛愿咯咯笑着,身子向后仰了仰,她解了头绳,长发如墨般披洒在雪白的地毯上。两人拉扯间,她衣衫的纽扣挣开了,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她这个人身上黑与白的碰撞是极为明显的,肤若凝脂,黑发如墨,右侧锁骨处一颗小小的黑痣,还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今,一眨不眨的望向他,染上了些情欲的味道。

      梁羡来一瞬感觉大脑轰鸣,迎上前去,一手扶住她的后颈,低头欲加深那个吻。

      小姑娘有意逗他玩,头一偏,躲过他的嘴唇。

      梁羡来疑惑,用眼神询问她,却见她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笑,漂亮的嘴唇一翕一合,“阿来。”

      她只发出气声,梁羡来一瞬看懂了她的口型,眉目间有几分惊喜,“你叫我什么?”

      她摇头,唇边含笑,不肯再说。

      他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呼出热气,“再叫我一声。”说话间手扶住她的腰,丛愿痒得直躲。

      她最怕痒,身上像是装了雷达一样,恨不得手刚一伸出去就能瞬间感应到,立马求饶。

      她不安分,梁羡来终是失了耐心,捉住她的手臂将人带到身前。衣衫散尽,她像一株待放的白玉兰,纯净、无暇。

      白玉兰本不是这个季节该有的,可他想要,便要得到。

      他的唇很热,一下一下落在她光洁的皮肤上,自脖颈处往下,所到之处都滚烫着。

      丛愿有些喘不上气来,那是一种令她惊厥又舍不得叫停的感觉,拉扯着她整颗心。床第之事上,她毫无经验可言,她像一块通体雪白的璞玉,把他当作能工巧匠。

      她看着自己在他手中成为任何他想要的样子,很多个瞬间,丛愿觉得自己像是要晕眩过去。她任由那部分自我意识沉沦,渴望与他至死方休,有片刻的停顿,她偏过头,伸手去触那扇透明的窗。

      窗外的世界灯火通明,她便在灯红酒绿之上,这一切陌生又刺激。这里是北京,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人。

      见她分了心,梁羡来故意用了些力气,她感到痛意,抬眸去看他。他的额间有汗沁出,浸湿了头发,再望去,那双眼睛似乎更深邃了些,不加掩饰的在她面前。

      一场淋漓过后,丛愿疲惫得很,蜷成一团,眼睛都睁不开,梁羡来抱她到床上,扯过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

      “你家里人叫你什么?”他突然这样问,“阿愿?”

      昭昭,是她的乳名。那年她出生,母亲便从"昭昭如愿,岁岁安澜"中择了二字,丛愿闭着眼睛,跟他讲起童年,她说,“我妈妈啊,就是希望我事事都能如愿。”

      说话间,她笑意温柔,“当妈妈的嘛,总是希望自己的小孩好,盼着她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那你想要什么?”

      他这个问题,倒让她沉默了许久。

      丛愿睁开眼睛看了看他,这个问题,十几岁的时候,数月前,以及前些日子再次与他相遇时她都问过自己。

      十几岁时,她有内心的坚守和热忱,想成为一名律师。数月前,她想留在北京,留在清渭。这些,她都如愿以偿。

      前些日子,她再次见到梁羡来,那天晚上,她心里有个声音,她想要正视感情,享受快乐。

      她枕在他腰间,有几缕头发落在他手臂上,梁羡来顺势拾了起来,在手里摆弄着,她的声音缓缓,“在你身边吧。”

      那个周末,丛愿都跟他待在一起。

      白天,梁羡来多半是忙着,他总有接不完的电话,她也不多话,在他旁边安安静静的,写写起诉状,或看两本书。偶尔,梁羡来会到她身边坐坐,他喜欢捏捏她的脸蛋,趁她不备,在她唇上轻啄一口,见她羞得打他,便开心了。

      傍晚,两人一起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梁羡来经常出入的那家餐厅门口,丛愿摇晃他的胳膊,笑嘻嘻地指指招牌。

      这地方梁羡来熟,服务人员见他来了,倾身引路,“梁先生,包厢里已经沏好茶了。”

      两人刚走到门口,便听身后有人高声唤他,“小梁哥!”

      梁羡来回头,一个穿着黑色工装夹克,反戴棒球帽的年轻男子快步走近。

      “臭小子,回来怎么不来家里,你跟谁吃饭?”梁羡来大手一拍,温思南吃痛地揉揉后脖颈。

      他们两家是世交,温思南从小就是梁羡来的跟屁虫,喜欢跟在人屁股后面小梁哥小梁哥叫个不停,大了也还是这个德行,比跟他亲姐还亲近些。

      “小叔说要给我接风,我这不是就得赶紧来嘛。”

      梁羡来挑眉,“聂怀庭?”

      温思南点头,自顾自地继续牢骚,“要不是我爸说我姐要结婚了,我才懒得回来呢,结果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我被抓回来了,人家还在国外没影儿呢。”

      温思南说的事,前些日子的饭局上,梁羡来也听人提了一嘴,温家有意与韩家结亲,倒不新奇,他们这种家庭大多逃不过联姻的命运,就连他自家父母也是如此。

      只是温琼那性子,梁羡来顿了顿,“你姐联系你了吗?”

      温琼去英国的这些年,始终和梁羡来保持着联络,他听说了这事以后,没少打电话过去,她那边却杳无音讯。他也忙,就没再多问,再听到消息就是今天偶然碰到温思南了。

      “怎么可能,她看不上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找不到人,那可难办了,就是有主意也没处说去,看来这事不能硬碰硬。梁羡来正在心里盘算着,温思南老早见他身边站了一姑娘,目光一转,“呦,小梁哥,这位是…”

      他故意拉长音,眼神暧昧的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丛愿。”梁羡来牵她的手,大方介绍道。

      温思南跟他姐性格迥异,向来是个张扬漫浪的性子,却也不惹人厌,“这么漂亮的小嫂子呀,那你算自己人了,我叫温思南,朝思暮想的思,寿比南山的南。”

      丛愿温笑着,随着梁羡来称呼他,“你好,小南。”

      这男孩看着跟她差不多大,剑眉星目,笑起来右唇边有个小梨涡,所谓鲜衣怒马少年郎,大概就是他这个样子吧。

      “别乱叫。”梁羡来懒得与他废话,揪着他往里走,示意丛愿先进包厢,“有长辈在,我去打个招呼。”

      “小嫂子回见哦!”

      这男孩性格讨喜,丛愿笑着跟他挥手说再见,包厢里已经沏好了茶,零星上了几个梁羡来素日常点的菜。

      大概是想到她还在等,梁羡来很快就回来了。

      “小南性格好,你们年纪相仿,无聊了可以多跟他一起玩玩。”大约是想到她初来北京还没什么朋友,梁羡来提议道。

      丛愿点头,“他是挺有意思的。”

      她一直欣赏温思南这样的人,还有西柠,他们这类人仿佛天生就是这般纵情恣意,不被任何人或事所束缚,身上有种天然的感染力,叫人光是看着都觉得欢喜。

      “你们是一起长大的吗?”他们看着很亲近的样子。

      “差不多。”梁羡来放下筷子,拾起一旁的热毛巾擦手,“家大人都忙,他和温琼小时候在我家常来常往。”

      相处的这些天,大多是她在说话,他出一对耳朵听着。有时候丛愿会想起聂清赢的话,她说梁羡来这人心思深,可不是什么省油灯,这会儿倒真觉得是了,他极少说关于自己的什么事,总是那样的姿态,也很少有强烈的情绪起伏。

      “梁羡来。”她叫他的名字,“还没听你讲过你的事呢。”

      梁羡来慢悠悠地喝茶,听她这么说抬眸看了她一眼,忽而笑了,“我就挺无趣一人,不比小南。”

      他说完那话顿了好一会儿,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他久居名利场中,看过太多人挖空心思蓄意接近他,不管为着什么,终归是各有所图,却还真是第一次听人在这么顿家常饭中,平静地说,想听听他的故事。

      他有什么故事呢?没什么可说,也说不出口。

      “我倒好奇,你对我是个什么印象呢?”他想了想,问了这么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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