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桌他欺负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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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后，吴遗给何遇讲数学题。讲了大概五分钟，何遇这五分钟一分钟都没听明白，然后他拿过草稿纸自己算了一遍，算出答案，抬头看了吴遗一眼。
"你讲这么细干嘛？"
"怕你听不懂。"吴遗理直气壮。
"我又不是傻子。"
"那万一呢？"
“……你真不会说话。”
吴遗在旁边看着他写，过了一会儿又说："你英语那个阅读理解怎么做到的？我看了三遍都没看懂。"
"你看不懂正常。"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你觉得呢？"
吴遗想了一下："夸我吧。"
何遇没接话，把卷子翻了一页。
两人坐在飞机位上各写各的，何遇写完了英语练习册，推过去给吴遗："这个你做完对一下答案。"
吴遗接过来翻了翻："你写这么快？"
"你数学卷子呢？"
吴遗把自己写完的那套卷子递过去，何遇接过来看了看，做是都做完了，但选择最后一道划掉了又写了一遍，旁边用铅笔画了个问号。何遇翻到那页看了一眼，拿过自己的笔在旁边写了个公式，然后推回去。吴遗低头看了一眼，拍了一下桌子："哦，原来这步要这样！"
"嗯。"
"你怎么想到的？"
"…….我就会这一种题。"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吴遗侧过头去憋笑：“嘿嘿……咳咳没事，牛逼牛逼。”何遇翻了个白眼。
晚自习是数学坐班。
老刘走进来的时候肚子照例先进门，然后是他本人，矮矮圆圆的，走路像个茶壶。他往讲台前一坐，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拿出手机。
"都写作业呢？"他扫了一圈，"有没有不会的题？"
"有！"吴遗第一个举手。
老刘侧头看他一眼："你月考一百三十五还有不会的题？"
"那不是还有五分没拿到吗？"
"那你把那五分先琢磨琢磨，晚自习不给工资。"
吴遗"哦"了一声，把笔放下，转头朝后门方向翻了个白眼。旁边几个人憋着笑。
教室安静了大概十分钟。后排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有人从书包里摸出一盒扑克牌，有人掏出零食袋子，赵晟烨的声音压低传过来："来来来，老规矩。"
"别藏了，老刘在看手机。"
“拿出来拿出来。”
"没事他不看我们的。"
"先别动，等我确认一下。"
“谁还带了牌？”
老刘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后排的桌子拼到一起，扑克牌摊开了，薯片袋子哗啦响了两下。
老刘忽然抬起头："你们在后面干嘛呢？"
"交流学习方法。"赵晟烨面不改色。
"交流学习方法用扑克牌？"
"寓教于乐。"
老刘盯着他看了两秒，脸上表情复杂，然后他站起来，举着手机走到后门口，推开门往外探了探头，走廊空荡荡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群已经围到一块儿、扑克牌都摊开了的人，叹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你们这群猪，搞快点啊。"
"老刘万岁！"
"刘老师天下第一好！"
“老刘我爱你！”
"别搞钱啊！"老刘补了一句，"搞钱我教资就没了。"
后排的人已经开始摸牌了，赵晟烨头也不抬："不搞钱不搞钱，就打着玩！"
零食袋子的声音也响起来了。肖雨婷掏出一包薯片撕开，赵晟烨从书包里摸出两包辣条，杨觐涵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罐可乐，推到了桌子中间。
几张桌子拼在一起，扑克牌摊开，薯片袋子推来推去，跟小型茶话会似的。
吴遗早就坐不住了，从飞机位上站起来，把一本英语书立在自己桌面上挡着，然后绕到后排去了。
何遇本来没打算去的。
但吴遗从后排探出头喊了一声：“同桌！过来玩啊！”
何遇抬头看了他一眼：“不去。”
“来嘛！我教你打牌！”
“我会打。”
“那你过来打！”
“我写作业。”
“作业什么时候不能写？牌局错过了就没有了！”
何遇犹豫了一秒，合上了卷子。
吴遗看到他把卷子合上了，立刻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空位：“坐这儿坐这儿！”
何遇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了。牌局这时候正打到一半，赵晟烨手里攥着一把牌，眯着眼睛看了一圈：“何遇你来替我打吧，我这把必输。”
“不替。”
“你坐都坐下来了！”
“我围观。”
围观了五分钟不到，吴遗把牌往他面前一推：“帮我打一把，我去上个厕所。”
何遇看了一眼桌上扣着的牌：“你自己打完再去。”
“急！”
“急你还憋着。”
“你别管我急不急，你帮我打一下！”
旁边的人都在笑，何遇看了一眼那堆牌，伸手拿了起来。
吴遗已经跑了。
何遇低头看牌，理了理，出了一对。李遥帮肖雨婷接了一对，赵晟烨喊过，杨觐涵面无表情地抽了一张牌压上。何遇想了想，又出了一张。
几个人打了一会儿，吴遗回来了，手上多了两瓶水，一瓶放在何遇面前：“喝这个。”何遇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口，放下，继续看牌。
牌局打到后半段，赵晟烨甩出一手牌：“炸！”
“炸什么炸，你牌都不齐。”
“怎么不齐了？”
“你手里就剩一张了还炸。”
“剩一张也能炸。”
吴遗在旁边看得直乐：“何遇你打他！他出老千！”
何遇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牌，又看了看赵晟烨面前最后一张，没出声。他抽了一张牌，放下来，然后把手里的其他牌摊开：“没了。”
赵晟烨瞪大眼睛看着桌面：“你真没了？你刚才手里不是还有三张吗？”
“那是刚才。”何遇说。
李遥在边上笑得拍肖雨婷大腿：“赵晟烨你被截胡了！”
“你管这叫截胡？这叫偷袭！”
何遇把牌理好放回桌中间，往椅背上一靠。吴遗在旁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同桌你这不是会打吗？”
“我又没说我不会。”
“那你刚开始还说不来！”
“那是刚开始。”
老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岗，看里面打得热火朝天，往这边走了两步：“你们这群人——”
“老刘！”吴遗立刻转头，“你来不来？”
“我不打牌。”
“那你来干嘛？”
“我来收保护费。”老刘手里举着手机，笑眯眯的，“你们在晚自习打牌，要是被年级主任抓到了——”
“我们这不是有您看着嘛！”
“那是另一回事，你们点杯奶茶就行。”
赵晟烨放下牌：“老刘，你天天盯着我们这杯奶茶。”
“我替你省钱，喝多了不好。”
“那你喝多了也不好。”
“我是大人。”
“大人也不能天天喝奶茶啊，小心得糖尿病哦～”吴遗贱兮兮地说。
老刘被噎住了。
老刘手机里忽然发出一声："哎哟！"
他抬头的时候看到后排一群人正看着他，他低头一看手机，声音外放了。
他手忙脚乱地按音量键，但已经来不及了——手机里传出一段带着哭腔的女声："你为什么要骗我……我只是一个替身罢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间。
"老刘你又看那个短剧？"赵晟烨第一个开口。
"什么短剧？"吴遗问。
"就那个……《重生之我替豪门姐姐嫁给了渣男》。"
"这么快就到替身了？昨天不才到失忆吗？"
"可能跳着看的。"
老刘把手机锁屏，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打你们的牌。"
"老刘，那渣男后来发现女主角才是真千金了没有？"吴遗问。
"还早着呢，他还在跟白月光纠缠。"
“那女主角呢？"
"跟男主开始发展了。"
"男主是干嘛的？"
"霸总。"
"哦——"
"你哦什么哦？"老刘白了他一眼，"我看看短剧怎么了？"
“老刘你昨天那个主角是霸总还是医生？”赵晟烨凑过来。
老刘白了他一眼：“霸总，但是女主前夫是医生。”
“怎么还有个前夫？”
“剧情需要。”
“那你看到哪了？”
“女主发现前夫当年离开她是误会——”
“她还没跟霸总在一起？”
“早着呢，才二十多集，霸总才刚动心。”
“那有点慢了。”
“你急什么？”
何遇坐在旁边，听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没插话，低头喝了一口水。吴遗在旁边接了一句：“老刘那你今晚还看不看？”
“看啊，怎么不看。”
“那你快点看，看完给我剧透一下结局。”
“你自己看去。”
“我没会员。”
“那你充一个。”
“没钱。”
“那你有什么？”
“有我的一百三十五分。”吴遗理直气壮的。
老刘都被他气笑了，摇了摇头走回门口去了。牌局又继续了一会儿，桌子中间的零食袋子越来越空，肖雨婷把最后一包薯片倒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没了没了，收摊了收摊了。”
“还有辣条呢。”赵晟烨指着桌上那半包。
“那个你留着下次。”
大家开始收东西，零食袋子卷起来扔进垃圾桶。何遇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吴遗在旁边拿过那半包辣条：“同桌，这个你带回去吃。”
“我不吃辣。”
“那你留着明天给李遥。”
“她也不吃辣。”
“那给赵晟烨。”
“他自己不会拿？”
吴遗想了想，又把辣条塞回自己抽屉里：“行，那我留着。”转头看向老刘，"老刘，我这次数学考了全班最高分，你不奖励我一下？"
老刘看他一眼："我奖励你什么？"
"一杯奶茶就行。"
"考得好是你自己的本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是你教的啊！"
"那我教你你考好了，不应该你请我吗？"
吴遗被绕进去了，愣了一秒。赵晟烨在后排笑出了声："老刘你是搞辩论的吧？"
"我搞数学的。"
吴遗转头找救兵，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何遇身上："同桌，他欺负我！"
何遇丝毫没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他看了吴遗一眼，又看了老刘一眼，然后说："你考好了，他也有功劳，你要感谢他。"
吴遗瞪大了眼睛，还没开口，何遇又补了一句："但他拿你的功劳来要奶茶，也太抠了。让他掏一半。"
老刘："？？？"
吴遗："！！！！"
吴遗转过头看着老刘："听到了吗老刘～你掏一半～"
"我凭什么掏一半？"
"你也有功劳啊！你刚才自己说的！"
"我那是开玩笑！"
"我不管，你掏一半。"
后排的人已经笑成一团了。赵晟烨牌都不打了，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
杨觐涵推了推眼镜："从逻辑上来看，老刘主动提出了功劳归属，按照这一逻辑，他确实应当承担部分责任。但从实际操作层面来看，老刘似乎并不打算兑现。"
"杨觐涵你闭嘴。"老刘说。
"老刘，你就认了呗。"李遥一边嚼薯片一边说，"一杯奶茶半杯的钱你出不起？"
"我出得起，但我为什么要出？"
"因为你俩都有功劳。"何遇说，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有教的功劳，他有考的功劳。谁也别占谁便宜。"
老刘盯着何遇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吴遗，最后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的："行行行，我出一半，你出一半。"
吴遗接过钱，立刻掏出手机开始下外卖单："黑糖珍珠，糖度少少少少少少少糖。"
"你复读机啊？"
"我怕你血糖高。"
老刘："……"
何遇低下头，嘴角没压住。吴遗下单完了，把手机收起来。
外卖到了之后，老刘接过奶茶喝了一口："下次别加那么多珍珠。"
"你点的就是黑糖珍珠！"
"我说的是量。"
"那你下次点椰果。"
"我是你老师还是你是我老师？"
吴遗不理他了，端着另一杯奶茶走回座位，路过何遇的时候顺手放他桌上："喝不完，分你一半。"
何遇看着那杯奶茶："你上次也说喝不完。"
"这次也是。"
"你点大杯的干什么？"
"大杯划算。"
何遇没接话，把奶茶拿过来，插了吸管喝了一口。吴遗已经走回自己的飞机位坐下了，耳朵尖有点红，不知道是走廊的风吹的还是怎么回事。
过了大概十分钟，老刘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他调了静音，但屏幕上的画面还是被前排同学看到了，又是一张哭得稀里哗啦的女主角的脸。
赵晟烨小声说："老刘你这进度挺快啊，男女主都开始误会了？"
"你懂什么。"老刘头也不抬，"这是高潮部分。"
"你上课的时候能不能别看这些？"
"上课的时候我看课件，现在是晚一，我又不用讲课。"
好像也挑不出毛病。赵晟烨不说话了。
吴遗回到座位上，没立刻坐下，低头在抽屉里翻了翻，摸出一颗糖，放到何遇桌上：“这个你吃。”
何遇看着那颗糖：“你哪来那么多零食？”
“储备丰富。”
“你是在教室里开了个小卖部？”
“差不多。”吴遗说，“你有需要可以找我进货。”
何遇把那颗糖剥开吃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同桌他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