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力名深蓝之树》生椰拿铁加芒果

6、有人找上门要怎么做

　　森鸥外站在同僚的公寓门前，深吸了一口气，脑中再次回想了一遍首领派人来通知自己见见泉水月时来人的神态。

　　那是一个情报部的中层人员，此前并无直属，只是随机被派去代替首领传话。从肢体语言来看……对首领可能有的深层意思一无所知。

　　是想检查下我面对“竞争对手”时的表现，还是借我观察那女孩所谓与生命力有关的异能力的真相呢——后者一向神鬼莫测，即使昏迷四年、唯一的亲人又被捏在手里，也无法排除心怀不轨的可能性。森鸥外想。

　　面上，他牵着爱丽丝的手，轻敲了几下同僚的房门。

　　“来了。”

　　门被打开，开门的是个蓝发的女孩，十一岁左右，行动间丝毫不见数小时前刚刚从长达四年的昏迷中醒来的迟缓与僵硬，面上挂着柔和的微笑。

　　萝莉……？

　　他不是不分轻重缓急的人，因此心中只添警戒，对所谓“异能与生命力有关”的说法信了几分：正常人坐一个小时肌肉尚且发麻，更何况她这般昏迷四年？

　　开门的女孩看到他的脸后后退了一步，原本身上穿的白色裙装外凭空幻化了一件透明的雨衣，神情警戒：“哥哥不在家，他出去完成任务啦……有什么事吗，先生？”

　　对女孩的警戒和攻击性假作一无所知，森鸥外状似无辜地欠身：“鄙人森鸥外，现任首领的私人医生。听说首领找到了医疗系的异能力者，所以奉首领的命令来与姑娘沟通一下首领的病情。还……”

　　女孩的脸色忽然又变了。

　　她的情绪其实并不很明显，在努力隐藏什么吗？一定要说的话，她在听到我的名字时有点像是吃了什么……喂喂，我也不是什么时候都不管情境只会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触发反应的hentai大叔吧，至于这么恶名远扬吗？

　　“有证据吗？”女孩重复了一遍，“你说你是首领的私人医生，有证据吗？”

　　森鸥外犹豫了一下，对身边充作助手的金发女孩伸手，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首领另派的、暗中观察的异能力者的方向。“爱丽丝酱，可以把手机给我吗？我给这位美丽的小姐看一下首领的委任状～”

　　金发的女孩收回打量女孩和女孩身后公寓装潢的视线，轻哼一声：“林太郎就是爱多此一举。”

　　她不知从哪掏出手机，三两下打开□□内部APP的委任界面举给蓝发女孩看。“我是爱丽丝，林太郎——就是我旁边这个变态——的助理。喏，林太郎的委任状。”

　　在女孩似乎是用于辨认真伪的几秒间，森鸥外一边假作幸福状，一边从手指的缝隙里观察蓝发女孩的肢体动作：与年龄较大的异性相比，正常人往往会感到更放松——这是他让爱丽丝“出演”的目的之一——只是目前看来成效甚微。这是她更小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必须要搞清楚，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医疗系异能力者”对我的计划影响太大了，首领的病情真的会因为她好起来吗？

　　“……进来吧，我叫泉水月。”女孩最终退后了半步，同样望了下他刚刚偷偷瞟向的方向一眼，看起来像是确定这个大叔身后还有没有其他人，“鞋套在这边，我去泡茶。提前说明一句：我的异能力并不取决于首领的病理情况，所以你的沟通可能成效不大。啊，如有冒犯请别在意，这只是一个……”

　　在她退至森鸥外躬身捡起鞋套之所有一段距离的的位置时，森鸥外突然感到脚腕一痛，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放下戒备”的蓝发女孩转身离开，声音却犹在监视者不可见的地方回荡。

　　“……啊，如有冒犯请别在意，这只是一个猜想，对吗？”

　　代表异能准备的雨衣消失不见。

　　“回响：探索使用冷却：24h”

　　“我们不需要界限。”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中凭空跳出一个蓝色的对话框。

　　……

　　“总之，首领的身体情况……”

　　我端端正正（存疑）地坐在椅子上，两眼放空地听森鸥外大谈特谈他的医学理论和首领的身体情况，无比羡慕爱丽丝可以明目张胆地因为“年纪小”在旁边扒着一本童话书看，而不用如我一样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但要面带smile地听森鸥外挥洒他作为地下医生能被□□录取给首领当私人医生的医学造诣。

　　……是我们刚刚聊天和达成共识的过程不愉快还是怎么了呢Mr森，就算我没传达到位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异能力者啊，在治疗这方面你不能跟我讲医学——最好也别讲其他学，我听不懂。

　　趁这位“现竞争对手”正在展示优势（划掉）向监视者体现危机意识，让我们复盘一下方才几分钟波澜壮阔的一切罢。

　　有道是我不去就山山偏来就我，我本打算过段时间拎个海嗣过去找这位现任私人医生未来PM首领好好聊聊老登的身体状况的，真没想到老登居然真敢提前把他放过来和我沟通……

　　——私以为我和这位森先生的目标是一致的。作为加入□□没多久的私人医生，首领是被治出生理依赖还是斯德哥尔摩了才会把首领之位传给他？我心知，在亲友向我吐槽过的“人机森”和如今的私人医生森鸥外之间，必然存在着某些阴谋，某些动摇PM的计划。想要成为PM的干部又手上少沾那些东西，掺合进权力斗争或许是最快捷的道路。

　　而我，一个不说头脑空空也可以说是阿巴阿巴的穿越者，自信是没有“剧本精”所依仗的、偷了作者底稿一样的脑子的。

　　我所能握在手里的，不是智力，而是武力和“特性”。

　　“伏击客：对攻击范围内所有敌人造成物理伤害。不容易被敌人攻击，具有50％物理与法术闪避。在集成战略中，攻击速度＋50，每秒回复5％最大生命。”

　　这份属于水月的职业特性，如今成为了我被动触发的“天赋”。它赋予了我对攻击范围内无上限的敌人造成伤害、无条件回复生命（亦即自愈），50%抵挡伤害的概率以及“被忽略”的特性。

　　解释得详细些，就是在有人对我抱以恶意时，他包含实质性伤害的计划目标会偏移向其他人。

　　这是我的底气——一次次在镭钵街的火拼现场穿梭的底气。

　　回到目前我所面临的局势上来：既已知未来，如今立下从龙之功的机会我自然要抓住。老登那里，我与森鸥外之于他的作用呈竞争状态，他必然不可能允许我们私下接触狼狈为奸。如今森鸥外明目张胆地上门，后面必然缀着忠于首领的监视者。这既是风险，也是机遇——让森鸥外相信我，并把我们两个人绑上同一条船的机遇——我若要向他传达合作的意愿，便必须另辟蹊径。

　　我的目光落到了我原本为老登准备的“大群的回响”与第二个任务所奖励的生态细胞解锁的情报上——那条令我判断肉鸽之神与我在“回收四个肉鸽boss”上利益相同的情报。

　　“三刻构想：

　　一项由夏目漱石提出，他与他的两位弟子——森鸥外、福泽谕吉——共同践行的构想，旨在通过协调横滨的白日、黑夜与黄昏达成整座城市的相对和平。为此，某人将不顾一切。

　　祂有时认为森鸥外很适合和始源的命脉融合，那种‘将一切生命换算为资源，忠实地执行着包容与管理’的行事风格，祂并不赞同。”

　　黑手党不是过家家，这“三刻构想”想必与森鸥外冒险潜伏进□□脱不开干系。于是，我便利用“大群的呼唤”，向他传达了一些很有“深蓝”风味的谜语。

　　我的思路很简单：他摸不清我的底细，不可能贸然动手，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一手展露自身价值，一手夯实我的背景为佳：对付聪明人，可不就要让他们自己脑补吗？——反正我说的话如能对得上我的背景，猜去吧。

　　“泉小姐，你的看法呢？”

　　森鸥外的呼唤令我一晃神，我看向他貌似关心的神情，再一次确定我和这种老油条玩不来，“究竟是什么，令阁下拿得准阁下可以治好首领呢？”

　　很好，演技很不错——很有那种争宠的原配找上小三门的咄咄逼人，虽然这种奇怪的比喻与现下的严肃并不适配——不得不承认我有点被吓到，下意识探手捏了捏异能附肢。

　　舞台既已搭好，我自然是陪演。我浑身一抖，下意识似地看了眼侧面。“不是……我……因为哥哥。哥哥是忠于首领的，我当然和哥哥站在一边。治疗本来就没有一定能成功的，我只是……我会尽全力。”

　　自称爱丽丝的金发女孩翻过一页童话书，恍若对森鸥外言语间的明枪暗棒一无所知。

　　披着大褂的医生嘲讽地笑了，听起来轻蔑而充满不信任：“阁下是异能力者，”我自然不敢质疑……只是恕我僭越——我要为首领的安危负责——阁下要如何保证，阁下不会对首领暗中下手？”

　　——你要如何令首领相信你？你要如何在PM高层面前展现对首领的忠诚？你要如何令首领症状转好，又要如何使你图画的可能顺理成章地实现、并且令首领的追随者信服？

　　听到这句确实直击我要欺骗老登计划中最薄弱处的质疑，我反而冷静了下来。

　　“首领英明，他自然明白，森先生不必挑拨。”我打开肉鸽界面，在用作提示的闪烁结束前点开仍在作用的“回响：探索”，在精神层面将触角精准探向他，面上摆起十三岁女孩该有的、面对质疑时的恐惧和沉不住气，“PM还盯着哥哥呢，我怎么会——”

　　——我自有办法，你会知道：你知道我在索要什么报酬，你知道我们目标一致，你知道我的把柄在哪里。不必如此着急投下筹码和入局，我会展现价值。

　　“希望泉小姐真的忠于首领而非忠于阁下兄长的生命”，森鸥外似是不欲再和我多言，起身。爱丽丝困惑地“唉”了一声，替他提起药箱，急忙跟上，“我会盯着首领的身体情况的。”

　　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