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8、真假婚礼 邪修不能救 ...
苏全友追上阿灯时,阿灯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他上前扶起阿灯,凝神搭脉,见她性命无忧,方才从一侧的灌丛中扯来藤蔓,将她绑在背上,背着她爬出密林,找了根木头拄着跛脚,往大路上走去。
方走出一个时辰,他便听得阿灯哎呦哎呦地呻吟,担心她是伤势加剧,他又将她放在石头上,将先前南音所给的伤药喂与她吃了,又要带着她上路。
阿灯早在他将她放在巨石上时就醒了,此刻吃了伤药,有了些力气,便问他是谁,为什么救自己。
苏全友见她对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全然不记得,本着多一事少一事的事情,便也没与她说,只道:“我叫苏全友,我现在是个好人,所以我要救你。”
阿灯便问:“那你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苏全友道:“寒山宗。”
阿灯曾听闻越明溪说起寒山宗,知道韩纪从前是寒山宗的宗主,而如今寒山宗一片废墟,山门关闭,听见苏全友说他要去寒山宗,诧异道:“你去寒山宗做什么?你也是寒山宗弟子吗?”
苏全友道:“去寒山宗,找打败韩纪的方法。”说罢,他回转过身,背对阿灯,示意她上来。
阿灯只觉双腿剧痛,浑身无力,躺倒在巨石上,道:“你自己去吧,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救世的能力,既不能帮助你,也最好不要拖累你。”
苏全友却不顾她的意愿,强行把她背在背上,道:“那不成。此处荒郊野岭,放你一个姑娘在这里,不是让你等死吗?更何况,你腿上的肉是我割的,没有你,我杀不掉我的仇人,你对我有恩,我亏欠你,更不可能不管你。”
阿灯扭捏不过他,便道:“可如果我是一个坏人,你还要救我吗?”
苏全友挑眉道:“我从前也是个坏人,那个碧血窟喝人血吃人肉的大当家就是我的师兄,我从前也修炼这种邪功,可是世人口中的邪修。”
阿灯更是诧异,道:“邪修也……也会救世吗?”
苏全友反问道:“邪修不能救世吗?更何况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我现在只能算是半个邪修。韩纪从前还是神谕剑主、仙门领袖呢,现下不也是指人为妖,引来灭世之劫的魔主。所以说,事物不是一成不变的,事物也不是非黑即白,人也不是非好极坏的。你说你是个恶人,可在地笼之中,你愿意为了素不相识的孩子出头,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好人。”
阿灯感觉一篮子不那么歪的歪理从自己的耳朵里灌进脑子里,她伏在苏全友背上,想起梦中看见的韩纪。
一路静默,苏全友为了节省体力,只顾爬山,一句多余的话也不同她说。
阿灯越来越困,越来越困,却又怕又做噩梦,因而不敢睡着,为了提起精神便主动同苏全友说话。
“你见过韩纪吗?”
苏全友挥剑斩去挡路的荆棘和藤蔓,道:“算见过吧。大概在七年前,三湘山千娇笼,见过她一面。”
阿灯又道:“我听人说,她很厉害,是真的吗?”
苏全友道:“厉害,那天死在她手上的人妖,不说一千,也有八百,我差点死在她手里。”
阿灯想起记忆中总是浮现的尸山血海,叹道:“那看来她一定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
苏全友停住脚步,沉吟片刻,道:“她……没成为魔主之前,不能算是个坏人。三湘山千娇笼,是一个专门残害女子,迫害半妖的地方,那个时候,有一个恶人的心脏受损,急需一个女子换心。韩纪顶替了那个女子嫁入三湘山,救了那女子一命不说,还彻底剿灭了千娇笼,也救了很多性命。”
阿灯听了这话,良久不言。
苏全友后知后觉地问:“你问韩纪做什么?你认识她?”
阿灯没有回答,只因若是同旁人说自己总是做梦梦见韩纪,有的梦里自己甚至就是韩纪,这也实在太过奇怪。
天色越来越暗,迷雾越来越重,罗盘失去方向,未免走错路误入毒雾之中,苏全友只好停住脚步,找了个地势平坦,视野开阔的小山坡暂做休整。
他依靠山坡下环绕的小树布了陷阱,又在四周树干上贴下灵符遮掩气味与踪迹。做完这些,方才拾了些枯柴引火点燃,挖了些可以食用的天青地白草,抖去泥沙,剥去草根上的外皮,递给阿灯。
阿灯摇头不吃,苏全友误以为阿灯嫌弃,便劝道:“人是铁饭是钢,一日不吃饿得慌。这东西虽是草根,但吃起来味道还算不吃,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吃一些,好有些力气。”
阿灯道:“你要背我,你要出力,还是你吃吧。”
苏全友明了她的心意,连连摇头,道:“你想帮我,更应该多吃,这样你有些力气,我也好轻松一些。”
阿灯被他说服,不再推拒,接过草根,小口小口地放在嘴里嚼,可方嚼了几口,她便控制不住地想吐,又将剩下的推给苏全友。
苏全友见她确实没有胃口,便也不再强求,喂她喝了些水,又替她重新上了药,便叫她休息。阿灯却不敢睡,只怕又陷入醒也醒不来的噩梦之中。
或许是她死死盯着火焰的眼睛太过无助,又或许是火焰照射下,布满伤疤的脸庞太过可怜,苏全友望着她,想起了很早很早之前便离开他的林丹朱。
在那个全是死人的世界,林丹朱会不会也是孤身一人,会不会也感到害怕。
苏全友这样想着,便安慰阿灯,道:“你好好睡吧,我守着,你不要害怕。”顿了一顿,他找来几段藤蔓,将阿灯的手和脚都绑起来,道:“但是我要把你绑起来,不然我会害怕。”
阿灯有些诧异,却没多言,甚是顺从地伸出手脚,乖乖地被苏全友绑在树根旁,头倚着树干,望着天上黯淡的日轮,望着两轮逐渐靠近的月亮,直到白月再次隐退,夹在两月之间,几乎成为灰色的太阳再次发出点点光晕。
一夜无眠,苏全友嘴上说守着,但后半夜就靠着树干睡得不知死活,直到次日清晨,迷雾渐渐散去,他才悠悠转醒。
阿灯还是没什么力气,苏全友便又背着阿灯爬山涉水,一路上翻陡坡,过草地,掉陷阱,滚落石。虽说跛了一只脚,但苏全友还是凭借着自己多年摸爬滚打带着阿灯惊险躲过,倒给这段略显无趣的旅程增加了很多意想不到的快乐。
又一次掉入猎人的陷阱,苏全友先将藤蔓系在阿灯腰间,随后自己爬出陷阱,再俯身将阿灯从陷阱中拉起。阿灯坐在地上,看着苏全友累得瘫倒在地,气喘吁吁的样子,问他:“如果去寒山宗也找不到打败韩纪的方式该怎么办?”
苏全友仰面躺在地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喘着粗气道:“那能咋办?有时间就冲去落霞地送死,没时间就给自己原地挖个规整的土坑。”说完这句话,他偏头看着阿灯,眼睛眨了眨,笑道:“说不准呢,说不准传说中的下一个神谕剑主就是我。”
阿灯怔怔地看着他。
他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拍去身上的灰尘与落叶,站直身子,摊手问道:“看着不像吗?”
阿灯点头:“像。”
二人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会天,吃了些草根树皮,恢复些许体力后,苏全友又背着阿灯上路。
如此又走了半天,阿灯自觉可以行走,苏全友便给她削了一根拐杖。他一跛一跛地走在前头,阿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在后头,走出数十步,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任谁看到一个跛子领着一个瘸子要去拯救世界的诡异画面,都会觉得心酸又好笑。
偏僻荒废的山道上,除去落叶萧萧,寒风瑟瑟,便只有两道异于常人的脚步声。
天色将暗时,山道行尽,两人来到一片迷雾重重,广阔无边的密林前。
苏全友摊开地图,对照罗盘及四周不算清晰的山色仔细比对,惊喜道:“到了!前面这片林子便是寒雾林,穿过寒雾林,就算到寒山山脚了。”
阿灯顺着他手指方向抬头望去,只见黑云低垂,浓雾笼罩,隐隐约约可见山影,但具体情形却看不清。只是一眼,她心中顿生一股熟悉之感,这熟悉感既然她感到亲切温暖,又叫她感到痛苦害怕,因而她慌乱垂下眼来,不敢再看。
苏全友满心满意沉浸在即将到达寒山宗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发觉阿灯异常,抽出云中剑砍去密林外长满尖刺的荆棘,修出一条小路,折身扶着阿灯走入寒雾林。
甫进寒雾林,便有湿润的寒风扑面袭来。
林外天光虽然昏暗,但尚可视物。林内树木茂密,凄迷冰冷的云雾拢在树林上空,枝滤去许多月光,初入之时竟宛如黑夜一般伸手不见五指,二人直在林中转了小半个时辰,才渐渐能分别林中事物。
眼见前方密林之中多有蛇蟒爬行之迹,苏全友不敢贸然前往,便找了处可见月色而雾气又相对稀疏之地安营扎寨,砍了些乱石荆棘堆在四周,阻挡夜间毒蛇猛兽侵袭,寻来些干草落叶铺在地上,供阿灯休息,随后又慢悠悠在二人中间点燃柴火。
夜风悲鸣,月光惨白。
苏全友靠着树干发呆,目光时不时落在阿灯脸上,见阿灯终于抵抗不住困意,闭上双眼,他微微一笑,正想脱下自己外袍给阿灯盖上,手刚刚碰到阿灯手腕,却发觉阿灯正在发热。
他伸手一试阿灯额温,竟烫得如同火炉,这才发觉她不是睡过去了,她是烧昏过去了。只是如今身在寒雾林中,身上草药又早已消耗殆尽,他无可奈何,只得在寒雾林中寻了处寒潭,从身上扯下块还算干净的布料,用水浸透了贴在阿灯额头给她降温。
汗珠渐渐从她鬓边渗出,顺着她消瘦的脸庞滑落。
滴答一声,是眼泪滑落的声音。
阿灯抬眼看去,只见明亮的月色下,阿随正垂目看她,眼底闪出泪花,既是欣喜,又是难过。
阿灯不自觉地蹙起眉头,拭去他眼角的泪,道:“怎么啦,谁惹你哭了。”
阿随道:“你。”
阿灯诧异道:“我怎么就惹你生气了?”
阿随静静地凝视着她,目光竟比星光还要温柔。
阿灯感觉到自己的心重重跳了一跳,越跳越快,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快到就要冲破她的胸膛,钻进阿随的身体中。
阿随紧紧拉住她替他拭泪的手,凑近她,用一种被抛弃被辜负的口吻,指责她始乱终弃,寡情薄意,一字字道:“你都不爱我,你都不与我成婚,你都不愿意成为我的妻子。”
他每说一句话,便向前一步,到话说完,已抵住她额头。
阿灯只觉他对自己有极大极大的误解,赶忙反驳道:“我爱你,我愿意与你成婚,我是你的妻子。”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尽数出口,她才看见他脸上阴谋得逞的狡黠笑意。
“这是你说的,你绝对不能反悔。”
阿灯心如擂鼓,却诚恳地点头。
于是他拉着她穿过昏暗的密林,穿过飘着大雪的田垄,在凄迷的夜色中奔跑,头顶是一轮明月,脚下是一望无际的大地。
阿灯看着二人紧紧交握的手,只盼可以永远这样牵着,永远不要松开。
她甚至觉得,纵使他将自己牵入无间地狱,只要他牵着她,她也敢入。
雪渐渐停了,最后一片雪花悬在他发间。
身前的人脚步渐缓,阿灯跟着他走入一处挂满红绸与喜灯的小院。
月亮挂在浩瀚无边的苍穹之上,月光洒落连绵不绝的山林,也照亮脚下的小院,照在二人身上。
红纸如落花铺满了地面,红绸是月下纠缠的红线。
紧紧牵着自己手掌的手紧了一紧,阿灯将目光自眼前这美得不可言状的一幕移开,轻轻落在阿随的脸上。
阿随双眸凝注着她,并指为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
阿灯急忙抓住他受伤的手,慌乱道:“你做什么?!疼不疼!”
阿随轻轻一笑,道:“你看。”
他掌心伤口蜿蜒流出的血液眨眼之间在空中聚成了两根红烛,淡淡的异香自红烛之中传出,随着风声在夜色中弥散,幻化成一群上下翻飞的血色蝴蝶。
蝴蝶飞过院内悬挂的红灯笼,已熄灭的红灯笼一盏一盏重新亮起,灯光霎时间胜过皎洁月光,将二人的脸庞,二人的衣裳都染成了红色。
阿灯瞧得呆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喜悦,泪光在眼中闪烁。
阿随牵过她的手,缓缓道:“你瞧,红烛之光,灼灼不灭,你我二人,身着喜服,血蝶为亲朋,红纸为宾客,天上圆月,便是见证。你……你愿意与我结成夫妇么?”
阿灯垂目瞧着他手上伤口,泪珠自眼眶之中无声滚落,心中早已想不出拒绝他的话。她抬起眼,迎着他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二人手牵着手跪下,在这世上最普通不过的一天,在这世上再平凡不过的一个破旧小院,一齐向天上亘古不变的月轮拜倒。
阿灯双眼紧闭,正要虔诚祝祷,却听得身侧之人问道:“你会永远爱我,永远不抛弃我吗?”
阿灯笑道:“当然——”
眼前天光骤亮,话音戛然而止。
阿灯睁开眼睛,只见头上盖了一块喜帕,四周人影闪烁。
一个熟悉的人影渐渐向她走来,俯身牵起她手上红绫的另一端,同她道:“娘子,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过了今日,你我便是真正的夫妻了。”
阿灯弯唇一笑,想要说话,却又羞得口不能言,只得顺着手中红绫,迈过门槛,向正中端坐的两位高堂走去。
担任礼官的是个年轻女子,声音很清脆。
阿灯看着脚上喜鞋上颤动的珍珠,一颗心便像一块丝绸帕子,被人揉了捏,捏了揉,幸福得快要化成一滩水。
她能感觉到,新郎官的眸子在发光,像是月亮一样发出温柔的光,轻轻落在自己身上。
被这样的人注视着,她感到幸福。
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家世很好,谈吐得体,举止风雅,不仅会诗词歌赋,还懂岐黄之术。若说唯一的缺点,便是娇生惯养,不大会干活。但现下,这个缺点也没有了。
想起那天晚上 ,在狭窄而破旧的茅屋中,他坐在榻边,衣衫半露,泛红的肩膀上肌肉绷紧,青筋一根一根跳动,再往下,是白皙但结实的胸腹。
阿灯看得羞红了脸,移开目光,笨手笨脚地替他上药。
他却凑到她面前,问她:“小生得罪姑娘了吗?”
阿灯听不懂他的话,慌忙道:“公子何出此言。”
他笑笑,道:“如果不是,为什么要下那么重的手。”
阿灯低头看去,只见他肩上的擦伤在她上药之后,竟然肿得更厉害了,显然就是她用力过度导致。
阿灯又羞又愧,想俯身替他吹吹,头伸出去,又觉得于礼不合,伸手去摸,又怕弄痛他。
他却在此时穿上衣裳,朝她低眉浅笑,道:“我骗你的,一点也不疼。”
阿灯知晓他在撒谎,咬住嘴唇,犹豫半晌,开口劝道:“其实公子家中富裕,若是担心妹妹,时不时派人来照料即可,没必要凡事亲力亲为,反倒伤了身体,耽误正事。”
他慢慢冷下脸来,凝视着她,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来吗?”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日更,全文存稿绝不断更。 求收藏,收藏每多二十个,加更一章。 段评已开,欢迎互动。 预收《虐待上神,其他麻雀做得到吗?》,麻雀女主X上神男主,疑似上神养鸟养到破防,正在努力码字中,欢迎大家收藏品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