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火弃卒：从全优生到吞噬怪》胡一禹

3、异能初现 “想活命吗

　　刺耳的、仿佛要撕裂灵魂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忽高忽低，像是垂死野兽最后的哀鸣，蛮横地钻入肖流沉沦的意识深渊。每一次尖锐的拔高都像冰冷的锥子刺扎着他脆弱的神经。身体像是在一艘惊涛骇浪中即将解体的破船里颠簸、碰撞，每一次震动都牵扯着腹部那个巨大的、不断吞噬生命的冰冷创口，带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剧痛和随之而来的、令人窒息的虚弱感。

　　眼皮沉重得如同焊上了铅块。他用尽残存的所有意志力，勉强撑开一丝缝隙。

　　视野里是摇晃、扭曲、模糊的光影。惨白刺眼的光源在头顶剧烈地晃动，那是救护车顶灯的光。晃动的光影下，是几张戴着浅蓝色医用口罩、只露出凝重双眼的脸孔。他们在急促地说着什么，语速快得像爆豆子，声音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吸音的海绵，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破碎的词语撞击着耳膜：“……贯穿伤……脾脏破裂……大出血……血压测不到……快！加压输血！联系东区中心医院创伤组……”

　　冰冷的液体正通过手臂上的粗大针头，一股股强行注入他几乎停滞的血管里，带来一种怪异的、非生命的充盈感，却丝毫驱散不了身体内部急速流失的温度和力量。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肺叶像是破旧的风箱，发出“嗬…嗬…”的艰难抽气声。

　　“……家属……联系上了吗？” 一个护士的声音稍微清晰了一点，带着焦灼。
　　“……查不到……紧急联系人空号……” 另一个声音急促地回答。
　　“该死！通知医院直接准备手术室！来不及了！” 一个更沉稳、也更具权威感的声音吼道，带着一种面对死神争分夺秒的决绝。

　　就在这时，一种异样的感觉攫住了肖流。并非来自身体的剧痛，而是源于灵魂深处一种无法言喻的悸动。冰冷，粘稠，如同深海中某种庞大、古老、漠然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这意志并非通过听觉，而是直接在他濒临崩溃的意识核心烙下信息：

　　协议：生命体征持续恶化，符合‘临界点’标准。
　　个体身份：肖流（Xiao Liu），档案记录：福山大学开除生，社会关系底层。
　　提议：接受‘Super H’项目第7序列实验介入，换取生存延续。
　　代价：未知。生存形态：未知。
　　选择窗口：9.7秒。倒计时启动：9…8…7…

　　那声音（如果那能称之为声音的话）没有任何情感，如同冰冷的机械在宣读宇宙法则。倒计时的数字，如同丧钟，每一个都重重敲打在肖流濒临湮灭的意识上。

　　活下去！
　　像野狗一样，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也要活下去！
　　为了……为了那个他几乎想不起面容、却刻在骨血里的名字！

　　一个无声的、源自生命最原始本能的咆哮，冲破了剧痛和黑暗的封锁，在他破碎的意识核心炸开！

　　接受！接受！接受！

　　这个意念如同最后燃烧的火种，疯狂地传递出去。

　　协议确认。执行‘Super H’第7序列介入。
　　警告：非适配体。风险等级：灭绝。
　　……能量灌注开始……

　　冰冷的宣告结束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洪流，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粗暴地、毫无怜悯地贯穿了肖流！那感觉并非温暖或救赎，更像是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投入了恒星核心的熔炉！身体内部响起无声的、密集的爆裂声，仿佛亿万颗玻璃珠在体内同时炸碎！骨骼在呻吟，肌肉纤维在高温下扭曲、熔断又重新被某种狂暴的力量强行粘合重组！血管里奔流的仿佛不再是血液，而是滚烫的、带着金属腥气的岩浆！最可怕的是腹部那个致命的伤口，如同被无形的烙铁反复灼烧，剧痛指数瞬间飙升到无法想象的地步，几乎要将他的灵魂彻底撕裂！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终于冲破了肖流紧咬的牙关，在救护车狭小的空间里炸响！这声音如此恐怖，充满了非人的痛苦，让正在紧急施救的医生和护士动作瞬间僵住，惊骇地看向担架上那个剧烈抽搐、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的躯体！

　　“怎么回事？！”
　　“病人强烈抽搐！瞳孔极度散大！”
　　“生命体征……等等！心跳……心跳在恢复？！血压在上升？！这怎么可能？！” 监测仪器发出尖锐而混乱的报警和提示音，数值疯狂跳动，呈现出完全违背医学常识的轨迹。

　　“快！按住他！准备镇静剂！” 主治医生大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更深的恐慌。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在没有任何有效抢救措施介入的情况下，生命体征竟以如此狂暴、不合逻辑的方式急速回升！这绝不是好转！这更像是……某种可怕的、失控的能量在强行燃烧他最后的生命！

　　就在几个医护人员扑上去试图控制肖流剧烈抽搐的身体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巨大的铁锤狠狠砸在易拉罐上！

　　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到极点的冲击力从侧面狠狠撞上了高速行驶的救护车！巨大的惯性瞬间将整个车厢扭曲、撕裂！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噪音、玻璃粉碎的爆裂声、仪器被砸烂的脆响……还有医护人员短促而凄厉的惨叫，瞬间被淹没在更加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摩擦的死亡交响曲中！

　　肖流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巨人随手抛出的破布娃娃，在变形的车厢里被狠狠甩飞、翻滚、撞击！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内脏移位的闷痛。刚刚被那股狂暴能量强行“修复”的身体，再次遭受毁灭性的重创！眼前最后看到的，是扭曲变形的车顶，以及从裂缝中透进来的、城市霓虹灯诡异扭曲的光影。紧接着，无边的黑暗和彻底的死寂，如同厚重的裹尸布，将他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