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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瑶池处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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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盛会接近尾声,黎箐悠一行也到了时间该回去了
迎仙台前,林安雅两眼泪汪汪看着黎箐悠
“箐悠姐姐,你一定要来找我玩啊,我也回去找你的!”
“嗯,知道了!”黎箐悠摸了摸漫雪,取出一件玉佩,递给她。“拿着,有用”
“嗯嗯,我一定随时带着!”
黎箐悠转身离开,墨卿经过林安雅时,笑了笑“走喽!安雅小公主!”
庭院花木几度枯荣,季节在悄然更迭中,带走了无数个晨昏。
“殿下——!下雪了!”墨卿雀跃的声音穿透紧闭的房门,带着冬日清冽气息。
黎箐悠闻声,推开厚重的殿门。刹那间,漫天飞雪如絮,洋洋洒洒,将天地染作一片纯净的银白。
凛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她轻轻呵出一口气,白雾在冰冷的空气中氤氲、升腾,又迅速消散无踪。细碎的雪花悄然落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渐渐堆积,宛若缀上了点点冰晶,衬得她清冷的容颜愈发仙气渺然。脚下是厚厚的积雪,每一步踏下,都发出“咯吱——咯吱——”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
极目远眺,连绵的山峦早已披上厚重的银装,层叠起伏的雪线勾勒出淡雅而磅礴的水墨意境。她缓缓伸出手,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悠悠然飘落掌心,带着沁骨的凉意,在她温热的肌肤上迅速融化成微小的水滴。
“殿下!今年就是三界共和会了!”墨卿裹紧了披风,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界主大人又要启程去上三界啦!”
“也不知道这次……界主大人会带哪位殿下随行呢?”墨菲的声音依旧沉稳,却也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共和会……”黎箐悠低声重复,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重重雪幕,望向那传说中的至高之地。指间那枚名为“漫雪”的空间戒指,在寒冷的空气中似乎更加贴合她的肌肤,传递着一丝温润的凉意。心底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悄然滋生,却又如雪落无痕,寻不到源头。
“二殿下。”一道略显尖细却恭敬的声音自清幽殿大门外传来。
“殿下,是崔公公!界主大人身边最得力的内侍总管!”墨卿立刻凑近,小声提醒。
黎箐悠微微颔首,看向来人:“崔公公。”
崔公公躬身行礼,笑容得体:“杂家奉界主大人之命,特来告知皇女殿下:此次共和会,界主大人欲携殿下同往上三界!两日后辰时,于界门启程!”
“知道了,有劳公公。”黎箐悠语气平淡,心中却泛起一丝涟漪。上三界……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她。
“杂家告退。”崔公公再次行礼,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雪色中。
崔公公一走,墨卿立刻拉住黎箐悠的衣袖,激动得小脸泛红:“殿下!您能去上三界了!那可是瑶池神域啊!”
“上三界……”黎箐悠再次抬眼,望向风雪深处那隐约的山峦轮廓,那股莫名的悸动似乎又清晰了一分。她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间的“漫雪”戒,戒身冰凉,内里却仿佛有星辰流转,呼应着她的心绪。
午间时分,肆虐的大雪终于停歇。厚重的云层被撕裂,几缕金色的阳光艰难地穿透缝隙,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黎箐悠!你给我出来!!”一声饱含怒气的咆哮打破了午后的宁静。
墨卿皱眉回头望去,只见黎箐悠依旧慵懒地窝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躺椅中,闭目养神。墨菲则沉默地剥着饱满多汁的灵橘,将晶莹的橘瓣仔细地放在黎箐悠手边的玉碟里。
“三殿下!”看清来人是满脸怒容的黎墨,墨卿依规矩行礼。墨菲将刚剥好的橘瓣递到黎箐悠唇边:“殿下。”
黎箐悠眼皮都未抬,只是微启唇瓣,含住了那瓣橘子。
“黎箐悠!”黎墨几步冲到近前,双目喷火,“你一回来就抢了婉婉去上三界的资格!我不是警告过你安分守己吗?!跟我走!去找父亲说清楚!”他不由分说,一把抓住黎箐悠纤细的手腕,用力就想将她拽起来拖走!
“墨菲。”黎箐悠的声音清冷无波。
话音未落,墨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贴近!她并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闪电般出手,一记精准狠厉的擒拿,瞬间扣住了黎墨的肩井穴和手腕关节!黎墨只觉半边身子一麻,力道顿失。
黎箐悠趁机手腕一旋,轻松挣脱了钳制,连姿势都未曾改变。
紧接着,在黎墨惊愕的目光中,墨菲手臂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一声闷响,黎墨整个人被狠狠地、毫无形象地扔出了清幽殿的大门,狼狈地摔在冰冷的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
墨菲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雪地里挣扎的黎墨,声音冷得像冰:“殿下有令:清幽殿,不欢迎你。请回。”
黎墨又羞又怒,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穴道被制而酸麻无力。
恰在此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黎斐然缓步走来,刚到殿门外,便看见雪地里趴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是?”黎斐然脚步顿住,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皇兄……救我……”黎墨的声音带着屈辱和痛苦。
黎斐然沉默地看了他几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径直绕过了那团“东西”,仿佛只是避开了一堆碍眼的积雪,抬步迈入了清幽殿。
“悠悠,”黎斐然的声音在面对黎箐悠时,带上了一丝温和,“听闻你要随父亲去上三界,路途遥远,神域情况复杂。这枚‘翠玉’,你随身带着。”他掌心托着一枚通体碧绿、温润剔透、隐隐有光华流转的玉佩。
“大殿下!”墨卿适时地迎了上来,挡住了黎斐然试图更靠近的脚步,“殿下说,东西留下,您请回吧。”
黎斐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并未强求,只是郑重地将那枚散发着盎然生机的翠玉放入墨卿手中:“……好。告诉她,务必小心。”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闭目养神的黎箐悠,转身离去。
“对了,大殿下,”墨卿追到门口补充道,“殿下还说,请您走时……把门口那团东西带走。”
“嗯。”黎斐然应了一声,走到雪地里,单手拎起还在哼哼唧唧的黎墨,像提一袋杂物般,拖着他消失在回廊尽头。
“殿下,大殿下给的。”墨卿捧着翠玉回到黎箐悠身边。
黎箐悠这才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枚碧绿通透的玉佩上。
“翠玉!!”墨卿忍不住惊呼,“这可是能抵御上仙境全力一击的护身至宝!大殿下竟将此物给了您!”
黎箐悠指尖拂过温润的玉身,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的弧度:“呵,我一介‘废人’,此物于我,最大用处,无非是在绝境中……苟延残喘片刻罢了。”她摩挲着指间的“漫雪”,比起这些外力,她更相信自己逐渐苏醒的力量。
“……殿下!”墨卿眼中泛起心疼,语气却异常坚定,“您切莫如此妄自菲薄!奴婢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黎箐悠抬眸,对上墨卿那双写满信任和鼓励的明亮眼眸,微微怔了一下,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午后,黎箐悠窝在暖榻上,慢悠悠地品着一盏灵气氤氲的花茶。
“悠悠啊!”林清月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黎箐悠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还真是……络绎不绝。]
林清月裹挟着一身寒气进来,脸上却带着融融暖意。“母亲。”黎箐悠起身相迎。
“来来来,”林清月神秘兮兮地将黎箐悠拉到内室,从袖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柄尺余长、通体由某种晶莹剔透的灵玉雕琢而成的短杖,杖首镶嵌着一颗鸽卵大小、光华内蕴的宝珠,丝丝缕缕的灵气正自发地向宝珠汇聚。
“这个给你!”林清月压低声音,“上三界灵气浓郁却也暗藏凶险,万一遇到紧急情况,你无法调动自身灵力时,握紧此杖,它能助你强行汇聚周遭灵气,化为你用!这可是我从你爹的宝库里‘顺’出来的好东西!”她眼中闪烁着狡黠和得意。
黎箐悠的目光落在那柄灵光流转的权杖上——[灵光权杖?倒真是件实用的宝贝。]
“切记,”林清月神色转为严肃,“瑶池神域规矩森严,卧虎藏龙。墨菲虽强,恐难护你周全。离你父亲近些,遇到麻烦,立刻催动此杖示警!还有,把这个……”她又拿出一枚小巧精致的、同样流转着灵光的玉簪,“戴在发间,能稍作预警。”
“知道了。多谢母亲。”黎箐悠接过权杖和玉簪,感受着其上温润的灵力波动。同时,她感觉到指间的“漫雪”似乎对这两样东西并无排斥,反而隐约有种同源般的亲和。
“那就好,娘先走了!”林清月又细细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待林清月身影消失,墨卿立刻凑到灵光权杖前,眼睛发亮:“界主夫人这次真是下了血本!这可是……”
黎箐悠无奈地瞥了她一眼:“你……哎!”
话音未落,另一道娇柔中带着一丝刻意的声音响起:“姐姐。”
黎箐悠转身,只见黎清婉带着一脸倨傲的黎酥站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黎箐悠语气冷淡。
黎酥抢先开口,带着不屑:“哼!婉婉姐好心过来提醒你,免得你明日去了上三界,丢了我们苍穹界的脸面!”
“阿酥!”黎清婉假意嗔怪,转向黎箐悠时,脸上挂起虚伪的担忧,“姐姐别误会。只是……以往随父亲去共和会的都是我。上三界规矩繁复森严,稍有差池便可能引来祸端,甚至牵连整个苍穹。妹妹是担心姐姐初来乍到,不明就里,万一……”她欲言又止,话里话外却将“危害苍穹”的大帽子隐隐扣了过来。
“殿下,”不等黎箐悠开口,墨卿已上前一步,声音清脆而有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殿下乃苍穹嫡血,身份尊贵,气度天成,行事自有章法。何须旁人置喙教导?若真有不长眼的,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她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黎清婉和黎酥。
黎酥大怒:“你一个贱婢,懂什么规矩?这里轮得到你说话?!”
“行了,”黎箐悠终于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冷的漠然,“墨卿的话,便是我的话。你们是没听清,还是也想……”她眼风淡淡扫过门外还未完全融化的积雪,“……体验一下本殿的‘待客之道’?”
“你!不可理喻!”黎酥气得脸色通红,却又想起三哥的狼狈,不敢真上前,“婉婉姐,我们走!跟这种不识好歹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他拉着脸色同样难看的黎清婉,悻悻离去。
两日后,晨曦初露,天边晕染开一片温柔的蓝紫色霞光。
界门之外,一艘通体由流光溢彩的灵木与秘银打造、符文缭绕的巨大云舟静静悬浮。
黎城身着一袭绣有苍穹星图、华贵非凡的玄色长袍,负手立于舟首,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威压与灵气光辉,如同定海神针。
黎箐悠被林清月和黎斐然一左一右护在中间,缓步走出。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月白色锦服,外罩一件银狐裘斗篷,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绾起,几缕碎发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清冷飘逸。指间的“漫雪”戒被她特意用袖子半掩着,只偶尔在动作间露出一抹幽邃的蓝紫色光泽。
“悠悠啊,”林清月紧紧握着女儿微凉的手,眼圈微红,反复叮嘱,“去了瑶池神域,万事小心!离你爹近点,别乱跑!”
“……妹妹,”黎斐然紧随其后,目光深沉地注视着黎箐悠,将一枚小巧的玉瓶塞入她手中,“这是‘清心凝神丹’,若觉不适,含服一粒。保重。”他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保重”二字。
黎箐悠朝他们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她抽回手,拢了拢斗篷,迈着从容的步伐,缓缓踏上连接云舟的流光阶梯。墨卿和墨菲紧随其后。
待她身影消失在船舱入口,黎城一声令下,巨大的云舟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船身符文骤然亮起!瞬间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璀璨流光,直射向九天之上那渺不可及的上三界!速度之快,只在原地留下一圈缓缓扩散的能量涟漪。
云舟之内,黎箐悠倚在特制的琉璃舷窗旁。窗外,厚重的云层如怒海波涛般翻滚涌动,下方壮丽的河山、巍峨的仙城迅速缩小、模糊,最终被无垠的云海彻底吞没。霞光穿透云隙,将翻滚的云浪染成金红、橙紫,瑰丽得如同幻梦。
云舟仿佛航行在现实与梦境的边缘,穿梭于时空的夹缝。黎箐悠能感觉到,越靠近上三界,“漫雪”戒传来的温热感就越明显,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悠悠?”黎城的敲门声响起。
墨卿开门。黎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旅途的疲惫,更多的是对女儿的关切。
“我们此行目的地是瑶池神域,明日午时便能通过跨界传送阵抵达。共和会首日设宴,你可随我同去。之后的数日,是各界界主闭门商议要事之时,你们这些小辈便不必参与了。瑶池神域奇景无数,你可寻些同辈,结伴游览一番。”
“知道了。”黎箐悠应道。
“好,今晚好生歇息,养足精神。”黎城又叮嘱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夜色渐深。
黎箐悠坐在舱房内的桌案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润的翠玉,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漫雪”戒上。
墨卿正兴致勃勃地用灵力操控着几件流光溢彩的华服悬浮在空中,仔细比较。墨菲则抱臂靠在一旁的舱壁上,闭目养神。
“殿下殿下,您看明日穿哪件好呢?这件云霞锦的?还是这件星河流光的?”墨卿眼睛亮晶晶的。
“随意。”黎箐悠的目光落回窗外深邃的星空。
“殿下穿什么都好看!”一直沉默的墨菲忽然开口,语气肯定。
墨卿立刻做了个鬼脸:“就你会说!不过也是大实话!”她指着其中一件墨青色、款式简约却透着高贵的长裙,“殿下,就这件吧!和您接风宴上那件神韵相似!那日的殿下,真真是风华绝代,惊艳四座呢!”
“嗯,放着吧。”黎箐悠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
“好嘞!”墨卿欢快地应着,操控着那件墨青长裙落到衣架上。经过墨菲身边时,她促狭地吐了吐舌头:“略!”墨菲作势扬手,墨卿立刻缩着脖子跳到黎箐悠身后:“殿下救我!”
黎箐悠看着她们,唇角难得地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好了,都去歇息吧。明日事多。”
“是,殿下。”两人行礼退下。
舱内安静下来。黎箐悠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星辰。
翌日,晨光熹微。
黎箐悠换上那件墨青长裙。墨卿为她绾了一个简约却不失典雅的发髻,将那枚灵光内蕴的玉簪斜插入鬓,翠玉则被她用一根特制的银链系好,隐藏在衣襟之下,紧贴心口。指间的“漫雪”戒并未取下,与墨青的衣色相映,更添几分神秘幽邃。
“殿下,真的不需要再点缀些珠翠吗?”墨卿看着镜中清丽绝伦却略显素净的人儿。
“不必。”黎箐悠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份清冷孤绝的气质与墨青的衣裙相得益彰。“漫雪”戒的蓝紫色星辉在晨光下流转,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静谧。
“悠悠,准备好了吗?我们快到了!”黎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从门外传来。
墨卿和墨菲推开舱门。当黎箐悠走出舱室,站在晨光与流云交织的光影中时,连见惯了风浪的黎城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艳。晨光勾勒出她清绝的轮廓,墨青衣裙随风微扬,指间那抹幽邃的蓝紫星辉若隐若现,仿佛她本身就来自那片神秘的星空。
“好!好!不愧是我黎城的女儿!”黎城忍不住朗声赞叹,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黎箐悠的目光却被舷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
兰舟正缓缓穿过一层流光溢彩、如同巨大水幕般的界域屏障。屏障之后,景象豁然开朗!无垠的云海之上,悬浮着一座座巍峨壮丽、仙气缭绕的浮空仙山和琼楼玉宇。
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鹤清唳,灵泉飞瀑自浮岛边缘垂落,化作道道彩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纯净灵气,每一次呼吸都令人心旷神怡。最中央,一座最为宏伟、通体由洁白无瑕的灵玉砌成、笼罩在神圣光辉中的巨大宫殿群,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瑶池神域!
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和悸动,如同潮水般涌上黎箐悠的心头,让她微微怔忡。指间的“漫雪”戒在此时骤然变得温热,甚至有些发烫,内里的星辰流转仿佛骤然加速,传递出一种强烈而复杂的情绪——期待?怅惘?还是更深沉的什么?
云舟平稳地降落在神域外围一座专门停泊飞舟的巨大浮空平台上。
“黎兄!你也到了!真是巧啊!”一个洪亮豪爽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位身着丹霞纹饰赤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带着随从大步走来,正是丹霞灵谷的界主夏禹。
“哈哈,夏兄!可不是巧么!正好结伴而行!”黎城笑着迎上去。
夏禹的目光很快就被黎城身后气质卓然的黎箐悠吸引,眼中爆发出毫不掩饰的惊艳和赞叹:“嚯!黎兄!这就是你那失而复得的宝贝闺女?这通身的气派!这模样!啧啧啧……老黎啊老黎,你上辈子是拯救了九重天吗?这福气……看得我都眼红!这要不是你闺女,我都想抢回去当我的了!”
“哈哈哈!羡慕吧?羡慕,你也生不出这么好看的!”黎城得意地大笑。
“哎,你还别说,”夏禹走近几步,仔细打量着黎箐悠,特别是她那双清冷透彻的眼眸,忽然“咦”了一声,摸着下巴道,“小侄女这眉眼……这气质……怎么瞧着,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他皱着眉头,努力思索。
黎箐悠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指间的“漫雪”戒,在夏禹靠近打量时,传来一阵轻微的、辨不明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