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主：轮回之镜》箐芸笙

5、幽兰盛景

　　飞辇穿越界域屏障时，有轻微的颠簸和流光溢彩的视觉冲击。待稳定下来，一片与苍穹界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眼帘。
　　天空是清澈的淡紫色，飘浮着絮状的、散发微光的云朵。大地之上，目光所及之处，几乎覆盖着深深浅浅的蓝紫色——那是幽兰界特有的、近乎无穷无尽的幽兰花海。花海并非单调，其间点缀着高大的、叶片如水晶般剔透的“莹光树”，树干蜿蜒，枝叶间垂落着细小的发光花朵，如同坠落人间的星子。空气中弥漫着清雅沁人的花香，灵气纯净而充沛，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柔和力量。
　　幽兰界的都城“兰芷城”依山傍水而建，建筑多以浅色玉石和灵木搭建，造型雅致灵动，与自然完美融合。此刻，城内张灯结彩，各处主要的街道和建筑上都装饰着幽兰花环、晶石彩带和寓意吉祥的符文灯笼。来往的幽兰族人无论修为高低，脸上大多带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忙碌而有序地筹备着界主的百年寿辰，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种喜庆而不失雅致的氛围中。
　　界主专用的飞辇降落处设在都城中心、紧邻界主宫的“迎仙台”。飞辇停稳，黎城一行人踏出舱门时，幽兰界主林啸渊已率亲信臣属在此等候。
　　林啸渊看起来比黎城年长些许，面容儒雅，眼神温和睿智，身着绣有幽兰与流云纹的月白锦袍，气质雍容平和，周身气息圆融，显然修为深不可测。他身侧站着几位气质不俗的幽兰族重臣，以及几位好奇张望的年轻子弟。
　　“黎兄，清月，远道而来，辛苦了！”林啸渊笑容满面地迎上前，与黎城把臂言欢，又对林清月颔首致意，态度亲切自然。
　　“林兄百年寿辰，岂敢言辛苦？倒是叨扰了。”黎城笑着回应。
　　双方寒暄几句，林啸渊的目光便落到了黎城身后的几个小辈身上。他的目光在黎斐然、黎墨、黎酥身上依次扫过，赞许地点点头，当看到黎清婉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笑容不变：“这位便是清婉侄女吧？果然灵秀。”
　　黎清婉立刻上前，姿态优雅地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声音甜美：“清婉见过林伯父，祝伯父福寿绵长，道途恒昌。”礼数周到，无可挑剔。
　　林啸渊含笑点头，目光随即转向了站在稍后位置、神情淡漠的黎箐悠。
　　四目相对。
　　林啸渊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了然。他主动向前走了两步，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这位，想必便是箐悠侄女了。安雅那丫头回去后可是对你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然风采非凡。”
　　他的态度明显比对黎清婉更加重视和亲切，并非客套，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认可。这让在场的幽兰族人和黎城身后的黎墨等人，都感到些许意外。
　　黎箐悠对上林啸渊温润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目光，心中微动。她能感觉到，这位幽兰界主似乎看出了些什么，但并无恶意。她微微欠身，声音清冷但不失礼数：“黎箐悠，见过林伯父。恭贺伯父寿辰。”
　　“好，好。”林啸渊笑容更深，对黎城道，“黎兄好福气，儿女皆是人中龙凤。尤其是箐悠侄女，气度非凡，未来不可限量。”
　　黎城眼中也闪过复杂神色，笑着应和。林清月则看着女儿，眼中满是欣慰。
　　寒暄过后，林啸渊亲自引着黎城一行人前往早已备好的客院。客院位于界主宫东侧，环境清幽雅致，建筑与自然景观巧妙结合，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幽兰界的审美与底蕴。
　　安顿下来后，林安雅便像一只欢快的鸟儿般飞了过来，目标明确——直奔黎箐悠所在的“疏影轩”。
　　“箐悠姐姐！可算是收拾好了！走，我带你去逛逛兰芷城，可热闹了！”林安雅拉着黎箐悠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黎箐悠本不喜喧闹，但看着林安雅毫不作伪的热情，又念及她之前在飞辇上隐晦的维护，终究点了点头。
　　“太好了！”林安雅欢呼，又看向跟在黎箐悠身后的墨卿和墨菲，“两位姐姐也一起吧！我们幽兰可多好玩的好吃的了！”
　　墨卿笑着应下，墨菲依旧沉默，只微微颔首。
　　兰芷城果然热闹非凡。主干道“芳菲长街”两旁店铺林立，售卖着各种幽兰界特有的灵植、晶石、法器、服饰以及精致吃食。街上人流如织，除了幽兰族人，还能看到不少来自其他界域的修士和商旅，都是为了幽兰界主寿辰而来。
　　林安雅熟门熟路，一路介绍。这是“千瓣幽兰糕”，那是“凝露花茶”，那边是“萤光织锦”……她声音清脆，讲解生动，连一向冷脸的墨菲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摊位上的新奇玩意。
　　墨卿更是活泼，她本就机灵，很快跟一些摊主熟络起来，还时不时凑到墨菲身边，拿起个小玩意在她眼前晃：“墨菲你看这个，像不像你板着脸的样子？”“这个发簪好适合你！要不要试试？”墨菲通常只是瞥她一眼，或者干脆无视，但偶尔被缠得紧了，也会几不可察地勾一下嘴角，又被墨卿逮住大呼小叫。
　　黎箐悠静静地跟在林安雅身侧，听着她叽叽喳喳，看着街道两旁洋溢着喜悦的脸庞，感受着这与苍穹界截然不同的、更加轻松包容的氛围，冰封的心境似乎也有一角悄然松动。婉清戒在她指间微微发热，似乎在呼应着这片土地纯净柔和的灵气，传递着一种舒适的暖意。
　　她们一路逛吃，林安雅还给黎箐悠挑了一支造型简洁、顶端嵌有细小幽兰状紫晶的玉簪，亲自为她簪上，衬得她清冷的面容多了几分柔和，看得林安雅连连赞叹。
　　途中，她们也遇到了其他前来贺寿的宾客，其中不乏认出林安雅身份前来攀谈的。林安雅虽然活泼，却极有分寸，介绍黎箐悠时，总是以“苍穹界箐悠殿下，我的好友”相称，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亲昵和维护。这让不少人对这位气质独特、容颜绝世的苍穹长女留下了深刻印象。
　　……
　　次日，幽兰界主林啸渊的百年寿辰正宴，在界主宫正殿“蕙芷殿”隆重举行。
　　蕙芷殿内，明珠高悬，灵光璀璨。殿顶垂落着由无数发光灵植编织成的流光花蔓，散发出柔和明亮的光晕。地面铺着绣有繁复幽兰纹路的织锦地毯。大殿两侧，整齐地摆放着雕刻精美的灵玉案几，案上已摆满了各色灵果仙酿、珍馐美馔。丝竹雅乐袅袅回荡，更添喜庆。
　　来自下三界、中三界势力的使者、宾客济济一堂，皆是身份尊贵或实力非凡之辈。觥筹交错，笑语寒暄，场面盛大而热闹。
　　苍穹界作为下三界之首，席位被安排在靠近主位的位置，极为显眼。黎城与林清月并肩而坐，黎斐然、黎墨、黎酥依次在下，黎清婉紧挨着黎墨。而黎箐悠的座位，则被特意安排在了林清月的另一侧，与林安雅的座位相邻——这显然是幽兰界主人特意安排的。
　　宴席开始前，林啸渊发表了简短的致辞，感谢各方来宾，气氛融洽。随后，寿宴正式开始，仙娥们如穿花蝴蝶般奉上美酒佳肴，幽兰界特有的歌舞表演也开始助兴。
　　林安雅坐在黎箐悠身边，十分殷勤地为她介绍着各种菜肴和表演的来历，时不时凑近了低声说些趣事。黎箐悠虽依旧话不多，但神情比平时柔和许多，偶尔会点头回应，或顺着林安雅的手指看向表演。
　　林清月也时不时侧身与女儿低语，或是为她布菜，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黎城虽在与旁桌宾客交谈，目光也偶尔扫过这边，眼中神色复杂。
　　这一幕，落在对面席位上的黎清婉眼中，却如同针扎。
　　她看着黎箐悠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中间——幽兰公主的亲近，母亲的疼爱，甚至父亲隐晦的关注，还有周围不少宾客投去的或惊艳或好奇的目光……这一切，都本该是属于她的！至少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苍穹界，她才是那个备受宠爱、光芒四射的“婉公主”！
　　而现在，黎箐悠一回来，不仅轻易“夺走”了母亲更多的注意力，连一向威严的父亲似乎也对她有所不同。如今到了幽兰界，这个什么公主林安雅，竟然也对黎箐悠青眼有加，对自己却只是客套！凭什么？！一个被废了灵根、在穷乡僻壤长大的废物，凭什么拥有这一切？就凭那张脸吗？
　　黎清婉紧紧攥着手中的琉璃杯，指节发白，脸上却还要维持着温婉得体的笑容，与前来敬酒的幽兰族年轻子弟周旋。她能感觉到，那些人的目光，也总是不由自主地被对面那个清冷的身影吸引过去。
　　心中的嫉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尤其是看到林安雅不知说了什么，竟逗得黎箐悠微微弯了一下唇角（虽然极淡），而林清月则一脸欣慰地看着她们时，黎清婉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身旁的黎墨和黎酥。还好，三哥和四哥还是站在她这边的，他们的注意力大多在她身上，对黎箐悠那边的情形似乎颇为不满，只是碍于场合不便发作。
　　然而，这种“安慰”并不能平息她心中的火焰。看着黎箐悠置身于那份其乐融融之中，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冰冷都化开了些许，黎清婉只觉得无比刺眼，无比……不甘。
　　宴席上的欢声笑语，丝竹雅乐，此刻在她听来都无比嘈杂刺耳。她低下头，借饮酒掩饰眸中翻涌的阴鸷。
　　幽兰界……这才只是开始。黎箐悠，你以为有了点关注，就能翻身吗？等到主上来了，整个苍穹都会是我们的。
　　黎箐悠！我们走着瞧。
　　林啸渊的寿宴持续了三日，宾主尽欢。之后，大部分宾客陆续辞行，苍穹界主黎城也因界内事务，与黎斐然、黎墨、黎酥先行返回，林清月则留了下来，打算多陪女儿几日，黎清婉自然也借口陪伴母亲留了下来。
　　真正的热闹，其实才刚刚开始——因为幽兰界千年一度的“幽兰盛会”，就在寿宴结束后不久拉开帷幕。
　　盛会主场地设在兰芷城西侧，依托一片天然灵脉山谷扩建而成的“幽兰谷”中。谷内灵气氤氲，奇花异草遍地，无数临时搭建又颇具雅致的亭台楼阁、比试高台、交易坊市点缀其间，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林安雅作为东道主公主，更是兴奋不已，几乎每日都拉着黎箐悠在盛会各处穿梭。
　　“箐悠姐姐，快看！那边是‘百草图鉴’擂台，参赛者要在一炷香内辨认出百种混合灵植的种子或残片，可难了！”林安雅指着一个被透明结界笼罩、里面摆满了各种植物材料的圆形高台。
　　台上，几位年轻修士正凝神辨识，台下围满了观摩的人群。
　　黎箐悠目光扫过那些灵植，许多都是她从未在清烨甚至苍穹见过的稀有品种，但她识海中那股本源力量微微流转，竟让她对那些灵植的属性和状态产生了一种模糊的感应。她心中微动，面上却不显。
　　“那边是‘丹霞映月’，比试炼丹控火和成丹品质的！”林安雅又指向另一处药香弥漫的场地，“还有‘幻海蜃楼’，考验破阵和构筑幻境的能力……不过最精彩的还是过几日的‘兰心试炼’！”
　　“‘兰心试炼’？”黎箐悠难得主动询问。
　　“嗯！”林安雅眼睛发亮，“那是盛会的核心，在幽兰谷深处的‘兰心秘境’进行。秘境是天然形成的，里面有各种考验，据说最深处还有古老的传承和罕见的灵物！不过每次开启，进入的条件和考验内容都不同，很看机缘的！”
　　两人身后，墨卿也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跟墨菲嘀咕：“那个幻阵看起来好厉害！”“哇，那炉丹药快成了，香气真浓！”墨菲依旧沉默，但眼神也锐利地观察着周围，尽职地履行着护卫职责。
　　她们一路逛过去，林安雅人缘极好，不时有幽兰界的年轻子弟或其他界域相熟的修士过来打招呼。林安雅总是落落大方地介绍黎箐悠，而黎箐悠清冷绝伦的容貌和气度，也每每引来惊叹和好奇的目光。
　　黎清婉这几日也出现在盛会中，通常由几位追随她的苍穹界年轻子弟或一些前来攀附的别界修士簇拥着。她总是选择最引人注目的场合出现，或是在某个比试中“恰好”展现一点天赋（她虽灵根资质并非顶尖，但在音律和幻术上确有些造诣），或是与人交谈时笑语嫣然，维持着她“苍穹明珠”的形象。
　　然而，她发现，无论她如何表现，周围人群的注意力，似乎总是不及林安雅身边那个沉默的黎箐悠。即便黎箐悠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仿佛自带光环，吸引着越来越多的目光。尤其是当一些身份不俗、眼高于顶的年轻才俊（比如某位云渺仙域的少主，或是煊炽妖域的一位年轻将领）主动向林安雅打听黎箐悠，并流露出明显兴趣时，黎清婉心中的嫉恨便如野草般疯长。
　　这一日，盛会中的“灵植通感”小比现场。这是一项颇为风雅又考验天赋的比试，参赛者需要在不接触的情况下，仅凭自身灵觉或特殊天赋，去感知并描述一株被特殊屏障隔绝的灵植的状态、属性和可能用途。
　　现场围了不少人，其中不乏一些气息深厚的年长修士，显然对此比试颇感兴趣。林安雅拉着黎箐悠也在人群中观看。
　　台上，一位来自丹霞灵谷的少女正闭目凝神，试图感知屏障后的灵植。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描述道：“此植生机旺盛，木属性偏温和，似有安神宁心之效，应是‘梦回草’一类……”
　　主持比试的幽兰界长老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接着又有几人尝试，描述各异。
　　黎清婉也在人群前列，她今日特意打扮得清雅出尘，见状，嘴角微弯，在又一人尝试后，款款上前，柔声道：“小女也想一试。”
　　她走到屏障前，并未像之前几人那样急于闭目感应，而是伸出纤纤玉手，悬于屏障之上，指尖流转起淡淡的、带着安抚意味的灵光——这是她修炼的一种辅助感知的秘术。片刻后，她睁开眼，声音清晰悦耳：“此植并非‘梦回草’，虽同具安神之效，但内核隐有一丝极淡的锐金之气，似是变异品种。其叶脉走向隐含天然阵纹，或许……于稳固神魂、抵御心魔有奇效。”
　　她这番话，比之前几人具体了许多，甚至还点出了可能隐藏的属性和用途，顿时引来一阵低低的赞叹。连主持长老都多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黎清婉心中得意，面上却只是谦逊地笑了笑，退到一旁，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黎箐悠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林安雅撇撇嘴，小声对黎箐悠道：“她说得倒是有模有样，不过……箐悠姐姐，你要不要也试试？我觉得你肯定比她强！”她纯粹是看黎清婉不顺眼，加上对黎箐悠有种莫名的信心。
　　黎箐悠本无意参与，但目光扫过那屏障，识海中那股力量再次微动，传递来一种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图像”——仿佛能“看”到屏障后那株灵植内部灵气的流转，甚至“闻”到它散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独特气息。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沉吟一瞬，在林安雅期待的目光和周围不少人好奇的注视下（毕竟她的容貌气质实在令人难忘），缓步走上前。
　　她没有像黎清婉那样施展任何秘术，甚至没有刻意去“感应”，只是静静地站在屏障前，目光似乎穿透了那层阻隔，落在未知之处。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有些人开始觉得她可能只是装模作样时，黎箐悠开口了，声音清泠平静，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此植名‘金缕兰心草’，确为幽兰变种，生于庚金矿脉与幽兰花海交界之处，千年方得一株。其安神之效源自幽兰本性，内核锐金之气非杂质，乃其天生灵纹，可淬炼神识，于修行瓶颈时有破障奇效。叶脉天然阵纹为‘固魂金锁纹’，不仅抵御心魔，更可稳固金丹、元婴等元神核心，防止外力侵夺。此刻它正处于花期将尽、果核初凝之时，核心处孕育一粒‘金兰心种’，若以秘法采摘培育，可得一株新的‘金缕兰心草’幼苗。”
　　她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所述内容不仅涵盖了灵植的属性和效用，更点出了其名称、稀有度、生长环境、生长阶段乃至繁殖可能！信息之详尽、描述之精准，远超黎清婉刚才的推断，甚至有些细节连主持长老都未必完全知晓！
　　全场霎时一片寂静。
　　主持长老猛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黎箐悠，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如何得知‘金缕兰心草’之名？又如何看出它处于果核初凝？”
　　黎箐悠淡淡道：“感知所得。”
　　长老深吸一口气，挥手撤去屏障。果然，一株叶片边缘带着淡金色细纹、中央结着一颗米粒大小金色凸起的奇异幽兰出现在众人眼前，形态与黎箐悠描述一般无二！
　　“没错！正是‘金缕兰心草’！而且……确实将要结种！”长老激动道，看向黎箐悠的目光充满了惊叹和探究，“这位小友好惊人的天赋！如此精准的‘通感’，老夫平生仅见！”
　　周围的惊叹声、议论声轰然响起。众人看向黎箐悠的目光彻底变了，从最初对她容貌的惊艳，变成了对她这份不可思议能力的震惊与敬畏。连一些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年长修士，都露出了郑重的神色。
　　林安雅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与有荣焉地挽住黎箐悠的胳膊：“我就知道！箐悠姐姐最厉害了！”
　　黎清婉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血色一点点褪去。她看着被众人惊叹目光包围的黎箐悠，看着林安雅毫不掩饰的亲昵，听着周围那些对黎箐悠能力的赞叹和对她之前那番“精彩”推断的悄然对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钻心的疼，却远不及心中那被当众比下去的难堪和熊熊燃烧的嫉恨！
　　她费尽心机展现的才华，在黎箐悠这轻描淡写却石破天惊的“感知”面前，瞬间变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为什么？！她明明已经被废了灵根！为什么还会有这种诡异的能力？！
　　黎清婉猛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几乎要溢出的怨毒，转身挤出人群，背影带着仓皇和狼狈。
　　黎箐悠感受到身后那道充满恶意的视线消失，神色依旧平静。她只是验证了自己与婉清戒力量结合后产生的某种特殊感知能力，至于黎清婉的反应，她并不在意。跳梁小丑而已。
　　只是，这“灵植通感”的能力，似乎暗示着她与这幽兰界，或者说与某种与植物、与自然本源相关的力量，存在着某种未知的联系。婉清戒在她指间微微发烫，仿佛在共鸣。
　　幽兰盛会还在继续，更大的“兰心试炼”即将开启。而黎箐悠身上展现出的神秘，已经开始引起各方有心人的注意。平静的盛会之下，暗流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