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嗜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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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他计较干什么？”
“我哪里在同他计较？”
秦珒无奈扶额：“眼珠子都喷火了……”
“我就是觉得他这样不太对，你说不是么？”
“他不对是他的事，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你倒是说，我如果看不惯他，觉得他碍眼了怎么办？”
“那你看我，别看他”
……
你怎么就知道我看你顺眼了……
“那你不意思意思，掐一掐他头上的气焰？”
秦珒抱胸，一脸我早就看透你的表情：“那不行，我没他有钱，不舍得点那几桌山珍海味。”
“你这副表情干什么？就好像我的俸禄有多少一样，全被你那便宜弟弟克扣光了，可怜我大大小小一帮孩子要养，每月就能余下几个铜板子……”
“至于吗你……哎？话说，你膝下到底有多少孩子啊？”
上官嵚一脸难以置信，指着自己自认为如花似玉的脸，欲哭无泪：“我这张脸很像为人父的人吗？您别说了呗，天天夫人夫人的，当心我若真的找不到夫人来找你算账！”
“那你哪来的一帮孩子要养？”
“我弟弟妹妹多还不行嘛 ……”
秦珒看着上官嵚一脸生动的表情，刚正不阿，铁面无私的御史大夫到底去哪了……
“罢了罢了，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儿又要闹了……”
“我没闹……”
菜是好菜，不吃白不吃，戏也是好戏，不看白不看，秦珒命人拎上来三坛子青梅酒，酒坛子似乎刚被挖出来，底部还带着湿润的泥土。
“好些年前，父皇曾下平城，那时平城青梅长势正好，心血潮来就亲手酿了几坛酒，转手赏给我，说是之后若是来平城，就不缺好酒喝了……想想那时，我滴酒都未曾沾过，父皇纯拿我穷开心，不过好在如今正好又落脚平城，也算没辜负了这几坛好酒，弟兄们也有口福了。”
秦琇瞥了一眼酒坛子，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索性下人就把酒坛子搁在案上先退下了，上官嵚反先为自己满上，边听戏边品起酒来。
洗台上的霸王别姬已经唱完，又一折子好戏开场。
戏子开唱后，上官嵚突然轻笑，先看看秦珒，又看秦琇，秦珒一开始还没有什么想法，被上官嵚一盯，忽的反应过来：“这唱的好像是，我父皇和母后？”
秦珒为引先点破了台上的好戏，上官嵚吊儿郎当地看着秦琇，很是好奇他的反应，秦琇也回赠一个眼神，扯着嘴角：“你们俩关系不错。”
都知道先皇宠爱皇后，曾经的贵妃却一直想往上爬，属实活成了上一辈的笑话，到死也只有一个位分和一个不该存在的儿子。
秦珒想起儿时似乎谁都不疼爱这个三皇子，秦珒有父皇和母后从始至终的偏爱，秦珷也有母妃无微不至的关怀，唯有秦琇，只有一个小小的秦珷跟在他屁股后面，愿意拉着他去找大哥玩。
凭心而论，如今这样争锋相对的局面，确实是秦珒不想面对的，但是没有办法，十几年前还是二十几年前都是过去。我的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关系不错，毕竟我觉得他人不错。”上官嵚又咋吧了口小酒，抛了个媚眼给秦珒，又用口型送了一句：“咱俩一致对外啊？”
秦珒瞪了一眼上官嵚，选择了沉默和无视。
“干嘛这么高冷？”
“……日久见人心……”这是不被秦琇听到的悄悄话……
青梅酒本不醉人，但秦琇觉得不够，又点了些硬酒，几杯下肚，便不省人事，戏台上的戏子估摸着也唱累了，秦珒挥挥手，让他们去休息。
“怎么不听了？”
“听一晚上了，闷得慌，我出去透透气。”
“带我一个呗，王爷？”
“没人说不让你跟出来……”
“好嘞！”上官嵚顺手取下椅子上搭着的衣服，跟着秦珒爬上房顶。
秦珒没有坐在房脊上，反而现在飞檐上，被风吹得凌厉。
“不穿衣服就吹风？”
秦珒看着上官嵚拎着自己的狐裘，朝他伸过去一只手，上官嵚递给他，转身老老实实坐在房脊上。
“你身手这么好的吗？没见过谁家王爷在房顶上金鸡独立啊？”
“……”
“也对，你母亲可是花如娇，入宫前可是一直是江湖子弟，你偷学一两手也正常。”
“什么叫偷学一两手，我之前也是上过骑射课的！”
“骑射课又不教轻功，你别闹。”
秦珒转身，面朝着上官嵚道：“我怎么感觉，你对我父皇和母后……有些不一样？”
上官嵚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秦珒掀起衣服，并排和上官嵚挨在一起坐下。
“嗯……这么说吧，先帝与花皇后，是除了父母手足以外，唯一将我放在心上的人，他们对我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你在宫中吃的每一样点心，其实都有我的一份……”
“啊～怎么没有人和我说我东西少了。”秦珒轻轻锤了上官嵚一拳头，上官嵚勾起嘴角道：“没和你说吗？可是他们每次都会和我说，不要让秦珒看到了，不然他会把你的都吃掉。”
秦珒看着上官嵚人前少有的欠样，又不忍说什么了。
“……那，你为什么想要这天下？”
“因为，他们想要的天下不是现如今这样，我想要的天下也不是这样……”
“听说你是西岩人？”
“是，我从小在西岩长大。”
“那时我在宫中，听闻……也没有结果吗？”
上官嵚摇头：“若有个合理的结果给我，我也不必踩着人命上来这个位置了。”
“这就同我推心置腹了？”
“你是沾了你父皇母后的光。”
“你把我看做他们？”
“不是，你就是你”我是想说，你能不能把他们对我的爱续上，也让我的感情有了寄托……
正月总是不乏炮火的，一束火花腾空，便是起了个头，给万花一个完美的开幕，千束银花遥遥绽，万年岁华常常青。青烟为枝，银火为蕾，铺上漫天繁花，点燃眸中星火。
“那我折枝花给公子带上吧。”上官嵚把手探到空中，假装捻起一支冬花，插在秦珒耳边，远处的烟火，恰如冷冬的寒梅，挂在了美人的青丝上。
“走吧，明天还要赶路，回去休息了。”上官嵚朝秦珒远去的背影轻轻一抓，指尖是狐裘划过的绵密，转瞬即逝。
嗜林，是临近鄃北的一片荒林，顾名思义，嗜是吃的意思，嗜林也就是吃人的林，这片树林里是清一色的枯枝，站在林中，上不见日，下不见地，只有枯枝，和无数的黑羽。听说，曾有不少人在这片林里，遇见了一种长有黑色羽毛的鸟，这些鸟遇人便啄，直到血肉模糊。
一直慢悠悠，好像在和朝廷叫嚣“我就不回去，我就不回去”的队伍，此刻也加快了行程，所有人都默默低头赶路，甚至目光都不敢落在道旁的嗜林上。
“听说，在今晚前，整个车队就要准备出林？”
“对，都害怕这片林……”
忽然，秦珒好似看到了一抹黑影，是只鸟的影子：“这地方确实邪门……”话音刚落，林中就传来一身嘶哑的鸟叫，不少人都听见了这声鸟叫，惊恐地低下头，整个车队基本已经跑起来了。
上官嵚掀开车帘，向嗜林望了一眼：“下来，别被人发现。”
秦珒愣了一下，他看着车帘又落下，本是不敢下去的，但又担心上官嵚一个人下去应付不了怪鸟，咬咬牙掀开车帘跟了下去。
上官嵚一个人站在林中，秦珒喊了一声，上官嵚缓缓调过身体，他手里面，握着一只正在扑腾挣扎的黑鸟，秦珒心一跳，不由自主往后推了一步，上官嵚轻笑着看了他一眼，摁住了正在挣扎的鸟，鸟似乎没有什么想法了，耷拉着脑袋窝在上官嵚的掌心，尖嘴抵在上官嵚手背上，猛猛啄了一口，上官嵚的手马上破了个窟窿，鲜血顺着手背流下来，秦珒惊呼一声，立马跑过去，给了黑鸟一巴掌，黑鸟却和没有知觉一样，沿着血迹啄下去，算把他的手啄了一个千疮百孔。
上官嵚用食指接住了一滴块流下去的血，游泳沾了血的手指捏住了鸟的尖嘴：“还要吃呢你……”
“上官嵚，你这又是发的什么疯？”
谁知道那鸟又探头，看样子是想在秦珒的手上也啄一下，好在上官嵚眼疾手快，一只大手死死摁住那只鸟：“只能咬一口，多了，我把你剁成臊子。”
黑鸟竟是格外听话，干净利落，不给秦珒反应的时间，就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啄了一口，稍稍品了点血就扭开头。
“你干嘛？！”秦珒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上官嵚看过去，不动声色的压下嘴角，一会儿和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