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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殇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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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和八年,西岩城出现内乱,只一夜,城中血屠基本上再无人丁。那年上官嵚进京赶考,幸免于难,好在高中,却又得到家破人亡的消息。他不死心,千里迢迢奔回城中,却也只能捧着血土,失声痛哭。
自此,他自称孤儿,在搭救了一个从内乱中逃出来的少年后,立足朝政,一步步权睨天下,上官府其实不曾有佣人,不过都是上官嵚收养的孤儿,实际上的弟弟妹妹。
内乱从何而来?自是层层腐朽,官官积弊,大夏需要新政,这天下需要破釜沉舟而出的人。
天和这个年号也仅存在了短短十五年,秦珷即位,更是让上官嵚明白了自己的野心。
正月初三,各封王回京,御史大夫跟随出使峙北,临行当日,峙北王亲自来找上官嵚安排路上的事宜。
“御史大人,行程若无拖延,到峙北大约需要走上七八日。鄃北与峙北同路,前两日我,们需要与鄃北王同行,路上您无需筹备什么,我自会安排妥当。”
“峙北王费心了。”
宫中举办了不小的仪式,百官齐聚,恭送鄃北王,峙北王,御史大夫离京,众人面部表情属实精彩,上官党个个苦不堪言,吃人的眼神按耐不住的往秦珷身上放。太后党则神采飞扬,像刚抱了一个大胖小子一样,逢人便要拉着痛饮两杯。
比除夕大殿的绸缎上又新添了一些装饰,看着还要更热闹些,秦珷命人从宫中拿些稀奇,又是给鄃北王赏金,又是给是峙北王赏银的,小脚的太监来回跑,到最后赏赐便占了足足四个马车。
礼毕启程,城中百姓皆来相送,还有不少妙龄少女眼眶含泪,委屈巴巴的望着上官嵚。
“哪位是夫人啊?”秦珒看着几位姑娘,一时间哭笑不得。
“怎么?这几个姑娘同我长得很有夫妻相吗?”上官嵚歪着头,一脸疑问的望向秦珒,秦珒有些招架不住他在众人下这么端详,从后面扭正上官嵚的头,不动声色的开口道:“这么说其实没有了。”
抬头的车夫已经启程,浩浩荡荡的车马队也开始移动,秦珒俯身,掀开车上的帘子钻了进去。
上官嵚望着挤挤攘攘起来相送的百姓,抬手向四周行礼,直到出了城,才跟着进了马车。
“那我就先同你乘一辆车了。”
“感觉你不像是在询问我的意见,你的屁股已经在我马车车座上不想动了……”
“算了,也好……”秦珒点头,从袖中掏出一本书,放到上官嵚掌心:“那日京中闲逛,看到有家正在售卖国师陈春到的墨宝,一看,结果是他抄的清心咒,想着你反正不识字儿,别买下来赠于你好好认认。”
“难为你这么惦记我,不过我说他这字儿啊……不如我的字儿模样俊俏。”
“你倒是会自夸,连字儿都不认识一个,还写字儿写的俊俏了?”秦珒笑着打趣。
上官嵚灵动的小眼儿一翻,好像还微微有些撅嘴:“开个玩笑嘛,你干嘛这么较真儿?”
秦珒含笑不语,指了指那本清心咒:“看会儿吧,不然你会识字儿了,我这本清心咒买着就没用了。”
上官嵚心不在焉的翻了两页,内心其实有些许赞叹的,笔断意连,一气呵成,国师的确是个神秘的人物,先帝那时立下国师,但在秦珷即位时,国师露面,也不过刚比他大几岁。
“秦珒,你为什么想要这天下?”毫无厘头的一句,却没有丝毫拐弯抹角。
“我曾是正统储君,百官齐拜的太子……母后暴毙,我竟然在朝中再无依仗,连她的死都不能查明白……我要重翻旧事,只能为君,我要的不是天下,是权利。”秦珒的神态里面读不出什么,但是他半闭合的眼睛,和略有些颤抖的睫毛,足以说出他内心的忐忑。
“你就这么向我坦白从宽了?”
“我知道你对我父皇母后的感情不一样,不是一般臣子的感情……”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上官嵚挑眉,但是语气不知柔和了多少。
“凭其他的臣子,不会来祭拜他们的先帝。”
“……那你说,花皇后暴毙而亡,先帝怎么会盖下这件事,对外称因病而亡?”上官嵚没有一丝震惊,好像花皇后暴毙,他本来就知道。
“我母后出生七品,小家碧玉。照常出身低微无法立位中宫,父皇力排众议,本就逆百官而行,他不查,定有他的难处,事情扑朔迷离,我这么多年也未有蛛丝马迹。”秦珒稍稍调整了一下状态,还是显得不像往常一样从容。
“陷害花皇后只有两种原因,一是不想让你登基,二是花皇后的存在威胁到了他们。”上官嵚看着秦珒,神色有些冷冽。
秦珒叹了口气,眉间是挥之不去的愁苦:“这么多年的是是非非,我也从来没想过能一下就了解。”
上官嵚伸手,用指腹摁开秦珒紧锁的眉头:“想些开心的,比如,礼尚往来,你送我清心咒,连着上次欠你的一份赔礼,会还你一份怎样的大礼呢?”
“你什么时候曾应一下给我赔礼?”秦珒细细思虑了一番,实在找不出这么一句有关赔礼的,刚被摁下去的眉又蹙起。
“咳……”上官嵚清了一下嗓子:“大概是因为初次见面的时候,我表现的不是很友好吧。”
秦珒一下笑出声来:“也有我的过失,如果我不去试探江偕,你一开始也不会瞧着我不顺眼,不过,怎么现在又觉得我顺眼了?”
“说来话长……”我能在你的眉眼间,看到曾经两个温和的身影。
那晚寒风渐紧,弯刀状的月亮悬在空中。这里是离都城不远的平城,车队一路前行,今晚准备在这里歇脚。
平城素来以戏闻名,选在这里落脚,应该也是为了听听这名扬南北的名戏吧。
秦琇倒很是积极,一掷千金在平城最好的酒楼里点了一桌饭,又叫了几折子好戏,虽说主动点没什么不好,但是毕竟秦珒是兄长,这样做莫名其妙有点抢风头的感觉。
上官嵚明目张胆的翻了个白眼给秦琇,眼看着火就快要烧到屁股上了,秦珒连忙拉走了上官嵚,
似乎有些妥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