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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沉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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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官嵚坐到桌边准备吃饭时,几个侍女端着酒壶上来,苏恕接过,搁在桌上:“大人,喝回酒。”
“回酒?好久没听过了,好在西岩还留下我们几个,不然回来都没人备着这上好的酒给我当回酒。”
“温好的酒,再不喝凉了。”
“回酒得有两人喝才对,你坐下吧,一起。”
苏恕将配刀摘下,放在地上,端起酒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酒:“有些烈了……”
“你他妈还是男人吗?这是最清的那种,你要实在不行兑点花蜜水?”
苏恕的脸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他有些颤颤巍巍地举着酒杯,一口接着一口的,抿完了一杯酒。
上官嵚笑着打量一脸窘迫的苏恕,好像看见了十年前那个走了百里,灰尘粘了一身,一张脸蛋却还是干干净净的少年,满脸通红,几个字说的结结巴巴:“大人,大人,我也是西岩人!”
他从马车下捞起的那个少年,早已经意气风发,能够独当一面……
“苏恕,我要去峙北一趟。”
“又要走?怎么去完鄃北去峙北的?”
“昂……公职在身。”
“什么时候走?”
“正月初三。”
“刚过年就走?这么急?走多长时间?”
“秦珷说是三年。”
苏恕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瞳孔中填满了难以置信:“三年?三年您不在京都,上官党必乱啊大人!”
“呵,我不在,不还有你吗?”上官嵚扶起苏恕:“这么长时间了,你我可算一体,我送你上仕途,可好?”
“大人,我自认没有这个才能,此时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
上官嵚摇头:“我求来的,我想去峙北,损损秦琇的气焰。”
“你可以怨我,没有问问你是否向往山河还是尘世,直接将你推向扑朔迷离,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朝廷……但,苏恕,你没得选,西岩子民,活下来后,只有一个任务,就是为满城百姓讨个公道!”
苏恕仰起头来,无数次见过上官嵚咬紧牙关爬上无数个炙手可热的位置,无数次的担忧敬佩,万般渴望落到自己身上,一时喘不过气。
“苏恕,你是我最重要的一步棋子。”
“大人……苏恕领命。”
“上官党,早就今非昔比。”
皇城——
“皇上,上官嵚就应了去峙北三年?”
“是,母后,他好像还挺想去的。”
“上官嵚千算万算,终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是真的以为上官党稳住了?权势之地,谁不是墙头草,随风而去……”凤云穿着黑金的太后服制,靠在椅背上,一个宫女在旁边把着扇子,微微晃着。
“母后,冬天就别扇了,对身体不好。”
“宫里碳火足,热的很,哀家觉得躁得慌,扇扇凉快……”
“只可惜,今年碳价又上涨了些,好多百姓都得打省着过日子。”
“陛下,世道如此,总会有人吃不饱饭,你也不必太挂念。”
“是,儿臣明白。”
我的皇儿啊,母后,只想保你无忧长乐……
过了些日子,苏恕从府外拿进来个包袱:“大人,外面有个买糖人的老师傅,非要塞进来,被我拦下了,说是什么楚玉给的。”
“楚玉?……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号人物?”上官嵚一边疑惑,一边摊开包袱,拎出一件白色的裘子。
“呵……楚玉……”
“怎么了大人?”
“没事,这是我之前问别人要的。当真是同他那个一模一样……”
“纹饰都一样。”
“不过,好像少了些什么。”
“苏恕,收起来,和我收的那些放到一起。”
“是!”苏恕接过狐裘,偷偷里外翻了一遍:“大人,这还有张纸。”
上官嵚接过纸张,展开发现竟然没有内容,只是白纸一张。
“神经……”他伸手拿了本书,随手将纸夹了进去:“去吧,收拾好,那个包袱也好好放起来。”
“这破包袱也要收啊?”
“哦,忘了你洁癖……”
“我不洁癖……
“那你就收起来。”
“……是……”
转眼冬至,皇家祭天,皇帝想到是先帝薨逝十年之际,召回秦珒秦琇,一同祭天行典。
帝王俯首,将三炷香挨个插在香镂中,三粒火星在寒冬惨白的天地间,从头燃到了尾,添了一点不带感情的暖色……
盛合十年,敢昭告于昊天上帝,
时维亚岁,律中黄钟。阴极阳回,日南至而晷景长。
朕膺天命,祗承社稷。仰观玄象,俯察黎元。
惟神昭格,育化万类。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
式陈明荐,祗祀于圜丘。
伏愿:
璇枢顺度,风雨调和。
九谷丰穰,兆民康阜。
佑我邦家,永膺景福。
尚飨!
秦珷转身面向百官,他眼神扫过站在两侧的秦珒和秦琇,低下声音说:“一会儿带你们去皇陵……”
秦珒朝他点头:“好!”
“时辰到,宫宴开——”
宫娥引队,百官随进了皇帝大月宫?,秦珷端身坐下,百官列在堂中,上官嵚位列文臣之首,照常,这个位置理应丞相站,但当朝丞相一直保持中立,为避其锋芒,退居其次。
上官嵚看着斜前方站着的秦珒,勾了下嘴角,方才大典上站的远了些,还真没发现秦珒竟然又穿上了那件狐裘。
即使远远的,也有一股檀香。
“半天是,少了味道……”
秦珒好像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稍稍回头,立马捕捉到了上官嵚,好像又微微摇了摇头,马尾上发带缀的玉珠在黑发间左摇右晃。
“今日的宴,大家不必拘束,随意坐就行,不必按着位次坐了。”
“谢陛下——”众臣叩首,起身后乱作一团,挤挤攘攘落座。
上官嵚凭借鬼精的身段,悄悄坐到一个最不起眼的地方,皇宴鱼龙混杂,玩心眼子的人多的是,一晚上下来,自己连说了什么恐怕都记不清,索性就不说,省的费心了。
忽的,身边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上官嵚扭头去看,果然不出所料看到了那身狐裘。
“怎么坐这?菜上到这,说不定都凉了。”
“你不也坐在这?”
“我乐意吃凉的……”
“那你七老八十就会肚子疼,腿疼,腰疼头疼……”
“停!别说了”
“我不吃了,嗯?行吗?楚玉?”
“呵,就知道你会这么来。”
“嗯?楚玉?我会怎么来?”
“哎,对了,楚玉是你的字吧?”
“你怎么知道,我以为你会猜什么化名的。”
“觉得像就是了。”草,你知不知道你爹从你十五六的时候就开始给你想你的字,楚玉还是我给挑的……
“我的字是父皇很早就想好的,不过,也算半个化名。”
“蛮好听的。”我品味真好……
?好像是在《我就是这般女子》里的,借鉴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