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刍狗（3） 我往风口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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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风突变。
疑似暴.露真性情的辛辙将田纪强硬扣进怀里，脚尖一勾关上房门，“抱歉，云联络员，辛某需要优先处理点家务事。”
打从决定离开宁市后，辛辙的神经一直绷得很紧。出发这一路上祂不停地叮嘱，不许田纪离开祂的视线，更不许渡鸦踏出祂划定的安全范围。
跟魔怔了似的。
十恶业知道辛辙是个心里有成算的，既然对方不主动说，牠也不会过多地追问。只是默默配合辛辙的安排，尽量降低祂的紧绷感。
可暴躁如田纪，才不惯着这丫。
门栓刚插上，她反手在外国龙脑门上暴扣，“老娘给你脸了是吧？还敢拽我胳膊，谁给你的勇气敢对你姑奶奶我这样式儿的！”
辛辙被打得猝不及防，金瞳展圆，一脸错愕。
客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十恶业不愧是和事妖，手一抬，朝618的房门丢出个隔音罩。牠杵在门边看着云昶，皮笑肉不笑地：“不好意思吼~祂们两个感情比较好，让你看笑话了啦~”
猫跟人族打了百来年交道，对人族的情绪向来敏感。这位玄门弟子打从见到田纪第一眼起，那双眼睛恨不得粘在她身上，要说他对田纪一点儿想法没有，十恶业是不信的。
至于打的什么主意？谁管呢？反正来一个削一个！
618房的进展刚进入白热化，田纪的巴掌又扬起来。
用不着第二巴掌落下来，辛辙直接破罐子破摔，抱着田纪一道摔进大床，扣着她的手腕摁在枕边不让动弹，“这回的案子跟之前的都不一样，虽说这趟的任务是查清失踪人员的去向，但我们自己的安全也得保证！最近人族玄门出现得太频繁，我们多少防着点。田纪，这次你要听我的！”
小凰姬不乐意听龙叨叨，在床上扭成蛆，“哎哟我去！我还寻思你这几天咋跟那装大尾巴狼呢，敢情憋着劲儿想当我一哥！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辛辙撇脸，生生气笑了。有时祂真想撬开这姑娘的天灵盖瞧瞧，看里头的回路是怎么长的。但凡田纪以为祂在惦记她，前头那巴掌都没算白挨！
田纪：“咋不吱声了？是不让我蒙对了！”
辛辙撩眼看她，就没见过这么油盐不进的！
618的房门刚打开，云昶的视线登时钻进门缝里。
辛辙顶着两圈牙印率先踏出来，身后的田纪背着手，脑袋昂得恨天高，像只斗胜的大公鸡。
云昶状似关心：“辛道友这是料理完家务事了？”
“你睁大眼睛瞅瞅，谁料理谁？”田纪叫嚣：“‘清官还不断家务事’呢！显着你了？边儿去！”
云昶收起笑，默了几息，语气不咸不淡：“是我逾越了。”
田纪：“不是说好带咱吃宵夜吗？走啊倒是！搁这立着当门神呢，等谁请啊？”
云昶吸气又呼气，刻意避开田纪的目光，朝着辛辙与十恶业扯出一抹笑，“这边请。”
汤粉馆开在酒店后门出去左拐二百米处，门檐下的招牌有些旧，白底红墨印着“老字号汤粉馆”六个字。
一行到的时候，店里还有三四桌客人，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围着一条沾满污渍的围裙站在灶台后头涮粉条。
云昶走到店门口，开口要了五碗招牌汤粉。
田纪打断他：“老板，听说前阵儿有几个倭奴佬搁你店里吃粉，他们点的啥，你给我一模一样的上一碗！”
十恶业找了张看起来最干净的桌子坐下，抽几张纸巾在桌面来回擦；渡鸦趴在牠肩头努力睁眼，看样子已经困得不行。田纪和辛辙一左一右坐在十恶业手边，小凰姬顺脚勾来边上的塑料椅子当踩脚凳。
云昶伸手拉椅子的动作顿在半空，他默默嘬两口腮帮子，转身在隔壁空桌前坐下。
辛辙低着脑袋烫筷子，悄悄抿住嘴角的笑。趁着老板煮粉的功夫，祂又拿出手机在汤粉馆四面各拍了张照。
店里面积小，灶台边上堆满纸箱，只留一条过道。桌椅都摆在店门外，还有一台人高的冰柜，里面摆满玻璃瓶汽水儿，柜门挂着锁头。
灶台上冒着大片的白色蒸汽，汤桶里咕咚咕咚的响。老板舀起一勺滚烫的骨汤淋进碗里，扑鼻的香气荡在空气里直钻人鼻孔。
老板端着托盘走过来，小声咕哝：“又有人来查案？这几天都来搞了几十回咯！生意还让没让做嘛？”
四妖耳尖，但全当没听见。
南省汤粉的精华全在汤里。
鲜榨的粉条浸在碗底，汤色稍浊，表面一层薄薄油花。粉上码着一勺酸笋、四片叉烧、一撮炸得焦褐的花生米。
老板往十恶业面前放下两碗，辛辙面前放一碗，又从托盘里端出一碟子切好的青柠和朝天椒，想吃辣自己添。
田纪眼巴巴看着老头端着托盘走到隔壁桌，把最后一碗放到云昶面前。她有点着急：“老板，我的呢？”
“你讲是跟那几个倭奴国游客点一样的啵？他们吃粉要撇油，你那碗还要再等下子。”老头顺手收走几个空碗，回到灶台前。
闻见汤味的黑皮小子扭着屁股从十恶业腿上下来，牠噔噔噔跑到隔壁搬来一张塑料凳，用不上十恶业帮忙，自己三两下爬上去坐好，趴在碗沿边一顿风卷残云。
那埋汰，跟没吃过饭赛的。
直到渡鸦那碗见底，老板才又端着一碗汤粉出来——
没油花的清汤、一满碗的粉条，没有酸笋和炸花生，更没有叉烧，连青柠和辣椒也没给。
“妹崽，你的粉得了。”
田纪举着筷子挑起几根，“哎呀妈呀！那群倭奴佬就造这玩意儿？还吃啥吃？咋不直接怼两口刷锅水呢！”
十恶业呛着，咳得险些喘不上来气。
云昶放下筷子，过来找存在感，“倭奴国民大多讲究养生那一套，所以在吃食上偏清淡。”
田纪：“你管这叫清淡，我往风口站一宿，还能喝上二两土！膈应谁呢？”
眼见田·魔丸·纪即将上线，十恶业连忙插科打诨，“凤凰，做人要学会退而求其次啦~要不然你先退两步尝尝？万一它特别好吃呢？”
田纪没好气，“合着我就是退而求其次里的那个‘次’呗！”
辛辙也不管田纪牠们怎么闹腾，兀自和老板聊上，“老板，我听说那八个倭奴国游客是晚上来的？”
“对，奏是你们现在坐这张桌咯。”老板在边上俯身擦桌子，“他们来了八个人啵，不过只点了七碗粉，中间有个妹崽没吃，就拿了瓶雪碧喝。”
“您说的那个女游客长什么样子？”
老头掀起眼皮回忆：“没记得了啵，但是蛮白嘞。”
辛辙再问：“您还记得些什么？”
老板将桌上的残渣扫进托盘，“他们点的粉一碗都没吃完，好浪费克！也不晓得楞子那点肚量奏挨长得更壮实？”
“后来呢？”辛辙又问。
“吃完以后他们奏往那边走了咯。”老板朝店门右侧的方向努努嘴，“那个方向正好挨转回酒店正门。”
辛辙点点头，拿起横在碗沿上的筷子，把碗里剩的粉吃完。
坐在对过的田纪吃一口就要嫌弃两句，“倭奴国是没有荤菜吗？这素的苍蝇都撵不来！”
小凰姬吃得老不得劲儿，大刀阔斧的架势恨不得直接连碗一道塞进嗓子眼。
这顿粉钱是云昶付的，老板店里的收款账户近期有风险，被系统冻结，只收纸币。偏偏辛辙祂们四个掏净兜儿也凑不出一个钢镚儿，索性眼观鼻鼻观心，实在不行就把十恶业留在这刷盘子抵债。
离开汤粉馆的一行按老板说的方向溜达一圈。
凌晨的桂市阒无人声，昏黄的路灯二十步一盏。脚下的柏油路覆着一层潮气，踩下去有点黏。
一只野猫从阴影里蹿出来，跑到对街，几下没了影。
从汤粉馆到酒店正门大约四五百米的距离，沿途经过一条窄巷，一座公交站以及一排关着门的商铺。
夜风习习，谁家窗台上没收的衣服被翻楞来翻楞去。
辛辙每经过一个路口都要停下来，拿出手机核对监控布图。图是花司机给的，说是当地执法局提供的。
图片上标记着五个监控点，能清晰拍摄到这一段路的路面全景。
辛辙收起手机，“光天化日的，哪怕那群人真有点什么猫腻，应该也躲不开这五个摄像头的监控覆盖。”
来之前，祂们几个就讨论过，一致认为失踪的十二人被带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光说数量，十来个人扎堆一站，哪怕没有自保能力，光气势也足。
田纪不乐意好好走路，东倒西歪地晃荡，“那我们明天上哪儿去？”
“先去看监控。”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刍狗（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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